?蕭安安來到卜云本家,跟卜云洛打了聲招呼后就敲響了顔安生的房門。
“安受,你在不在?”過了半響,顔安生從里面打開房門,臉色蒼白的愣是把蕭安安給嚇到了。
“你今天不去上課?”顔安生鎖上房門,嘶啞著喉嚨問蕭安安,蕭安安沒有回答,她翻著顔安生桌子上的法術書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草稿,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練了這些法術是不是?”顔安生拿過書,不置可否。
“你有毛病啊?臉色這么蒼白靈力肯定耗多了?!?br/>
“我就是隨便比劃了下,沒一個比劃成功了?!鳖啺采蛲碓诜績饶弥鴷吙磩e試,然而畫符咒的時候,符咒要么打不出,要么還沒等打出就瞬間消失,那些用靈力攻擊的招式,更是無法顯現使用出來。
“別亂來,很危險的,你昨晚該不會又一夜沒睡吧?”蕭安安看著顔安生臉上又黑了一圈的黑眼圈問到。
“睡不著?!?br/>
“你再這樣下去還沒等你見到王魎,身子就首先垮掉了,無論怎么樣,先愛護好自己?!笔挵舶埠軗念啺采臓顩r。
顏安生沉默了半響,說:“腐安,自從遇到王魎和你后,我就覺得日子太不可思議了,以前打死我也不會想到,我會過上這種生活,雖然碰到過很多危險,但是,我仍然覺得能跟你們在一起,實在太幸運了,原本還以為我們會一直那么下去,但是,事情變化的太快了,我都還沒來得及消化,世界就變天了,王魎走了,你知道,王魎他,他那天扼制住我的喉嚨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br/>
顔安生說的很慢,聲音低沉傷感。
“他說,要我以后別再去找他了然后就跟我道歉?!鳖啺采黠@感覺到了有液體在眼眶里打轉。
“你知道,如果當時我不那么無能的話,說不定,說不定王魎就不會被帶走,他甚至為了不殺我,把自己傷成那樣,每次都是他來保護我,我卻不能為他做點什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傷,我恨這樣的自己,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笔挵舶惨话驯ё☆啺采?,泛紅了眼。
“這不是你的錯,你為王魎已經做過很多了,別這樣?!笔挵舶驳难蹨I也止不住,她從一開始就不該這么撮合顔安生和王魎在一起,兩個都是錯的人,導致這種局面她也有一定的責任。顔安生只是低著頭,他難受,一想起王魎就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自從知道王魎回來后,狼烈焰和狼烈炎就一直圍著王魎團團轉。王魎揉了揉他們的頭發(fā),心思卻沒有在他們身上,滿腦子都是顔安生的身影。
“大哥不開心嗎?給你?!崩橇已娴男∈衷诳诖锾土颂?,然后掏出一根牛奶味的棒棒糖遞給王魎,很明顯是上次王魎給他們的。
王魎看著那根牛奶味的棒棒糖半天沒有回過神,他撥開包裝放進嘴里,沒滋沒味。
“我們去人界找那個顔安生打發(fā)時間怎么樣?”
“我們兩個能打贏嗎?狐寂解少主說他靈力很強?!?br/>
“不是還沒成長起來嗎,怕什么,說不定收拾掉了那個人類,狐寂解少主還能獎賞我們?!眱芍幌伦逖锊]有發(fā)覺到不遠處倏然升起的殺意,王魎的神色已經冰冷如霜嚇壞了狼烈焰和狼烈炎兄弟倆。
王魎丟掉棒棒糖,散出妖力走到兩只下族妖物身邊,居高臨下帶著冰寒的殺意看著他們。
妖物感覺到了王魎的殺意,懼怕的后退著,嘴上卻依舊譏諷的對王魎說:“不就是個半妖,猖狂什么?!?br/>
還沒等王魎說話,跟過來的狼烈焰和狼烈炎就用四只大眼睛怒瞪著妖物,用稚氣未脫的聲音替王魎反駁道:“半妖怎么了,半妖他也是我們大哥,你們再敢對我們大哥不敬,我們就先滅了你?!?br/>
兩只下族妖物見狼族的兩個少主也在此,自是不敢放肆,他們還沒膽大到去挑釁上族的狼族。
“滾?!崩橇已胬淅涞膶λ麄冋f了一個字,頗有王魎的冰山風范。
兩只妖物像是得到特赦,撒開腿就想跑開,然而還沒等他們跑遠,兩道強勁的湛藍色妖力就直接打穿他們的心臟處,血液噴射一地,王魎收回冰冷的視線放下手。
狼烈焰和狼烈炎沒有想到王魎會殺了他們,都有些呆愣。
以前的狐烈冥是從來不會下手殺任何一只妖,除非是狐寂解的命令以及戰(zhàn)場廝殺,否則就算那些妖再怎么侮辱和嘲諷狐烈冥,狐烈冥都只是充當耳邊風,所以這也間接的助長了妖物欺負狐烈冥時的肆無忌憚之風。
“如果你不是因為顔安生而殺了他們的話,我會很高興你終于放棄了那所謂的可笑底線?!焙沤獠恢朗裁磿r候出現在了王魎的身邊,笑著對王魎說。
狐烈冥的底線是除非是命令以及廝殺,否則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的雙手沾上不必要的鮮血,這也算是無聲的反抗狐寂解,殺的人妖魔越多,他的世界就越鮮紅。
狐寂解曾一度因為狐烈冥的這個底線而無奈不已,他總不能命令狐烈冥看到誰就殺誰。
王魎無視狐寂解徑直就離開,狼烈焰和狼烈炎也跟了上去,一左一右的牽著王魎的手,狐寂解看著王魎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可以用一個命令,命令王魎站住,但是這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王魎的心甘情愿,他想要的是王魎只看向他一個人的目光。
狐寂解猛的散開鮮紅色妖力,抬起手就把妖力打在了一旁的樹上,粗獷的樹干被折斷打出好幾米遠,瞬間就燃燒了起來,熊熊的烈火就像狐寂解的怒氣一般,越燒越旺。
狐寂解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如此清晰明了的發(fā)過怒,甚至是發(fā)泄,臉上永遠都掛著溫和的笑容,就算是生氣,也只是眼神冰冷起來,然而像現在這樣控制不住的憤怒情緒,還真是狐寂解有生以來第一次。
“給我傳令下去,抓到顔安生的一律不準把顔安生殺死,必須帶到我這里來?!焙沤饫渎晫χ赃吢愤^的妖類們說到,路過的妖類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狐寂解,連忙點頭。
狐寂解撇去是狐族少主,王魎的主人不說,他本身存在的妖力就足以讓其他妖物望而生畏,雖比不上狀態(tài)全開的王魎,但其妖力也是上族妖類中的數一數二,盡管狐寂解每天都掛著笑容,但妖類還是本能的懼怕著狐寂解,就連其他三個上族的統(tǒng)帥,比起狐寂解的父親,要更為忌憚狐寂解一些。
狐寂解決定他要王魎親手把顔安生折磨致死,是他對于王魎太過仁慈,才導致王魎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違抗。
天師團的比賽如期進行,顏安生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小狗的,他這幾日里可謂是恨不得把法術書都吃進肚子里,中級和高級法術的招式和符咒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可是卻沒有一次成功使用出來了,這不免讓他更為擔心比賽。
蕭安安和何方也參加了這場比賽,天師團的比賽不同其他比賽,沒有等級和年齡之分,就像場大混戰(zhàn)一般,所有天師都能參加,不管是初學者還是靈力高強的天師,贏家只有一位。
會場依舊是在卜云本家的大場地上進行,場地中間有個寬大的四方形擂臺,到場的有許多天師,參加的和未參加的,人聲鼎沸,氣氛火熱且天師們的情緒高漲,有的甚至摩拳擦掌蠢蠢欲試了。
“這讓我想起了天下第一武道大會?!鳖伆采h(huán)顧了下四周。
“你老爸和你哥哥以及我老爸不會參加,這點該慶幸?!笔挵舶舱f到。
“你們去年誰贏了?獎品是什么?”顏安生好奇的問蕭安安,說實話他還不知道這場比賽的勝利品是什么,除了卜云洛對他說的那個。
“你哥哥,卜云楓,他幾乎囊拿了所有界的冠軍,當然三大家族的族長并不會參加這場比賽,不過蒼穹溫丹雖繼承了蒼穹家族的族長之位,但畢竟他還年輕,需要磨練所以每次都會參加。至于勝利品,今年的是一把紅色小刀,去年的好像是一本法術書?!?br/>
“這么普通的勝利品?真是夠吝嗇?!?br/>
“紅色小刀是由卜云洛的靈力匯聚而成并且親手打造的,不會斷且鋒利無比,據說能割斷很多高強妖魔的保護罩以及盾牌,至于去年的那本法術書,是天師團內獨一無二的,里面講了些什么你得去問你老哥?!?br/>
“比賽規(guī)則是,凡是自動放棄或者摔下擂臺者皆為輸,比賽過程中不準傷及對方性命,否則不但抽去其靈力逐出天師團外還會移交給警方處理。那么現在念到名字的人請上臺比賽?!敝鞒秩四弥捦舱驹诶夼_中間對著臺下黑壓壓的一群人說到。
“感覺怎么樣?”卜云洛來到顏安生身邊關切的詢問到。
“不怎么樣?!鳖伆采戳艘谎鄄吩坡澹€沒比賽呢。
“第一次,別緊張,放松就好?!?br/>
“噗?!笔挵舶猜牭讲吩坡宓倪@句話直接噴笑出聲,顏安生知道蕭安安想歪了。
臺上的比賽其實一點都不激烈,一位黃色靈力的天師對上一位紅色靈力的天師,結果就是一個挨一個打,黃色靈力的天師被逼迫的節(jié)節(jié)后退,最后直接跌下擂臺。
“什么時候輪到我們?”顏安生看著比賽的人一個接一個的上場,就是沒有喊到他們的名字,顯然有些不耐煩了。蕭安安看著臺上的一位大帥哥雙眼直發(fā)亮,興奮的說:“那大帥哥新來的?以前沒見過啊?!?br/>
“左夜,不久前進來的,是個很具有天賦且自身靈力也不弱的一個人?!辈吩茥髯叩绞挵舶采磉叄吩茥鞒鲈毫?,雖沒有完全恢復但也好多了。
顏安生帶有愧疚的眼神看著卜云楓,卜云楓似乎有所察覺,他對著顏安生笑了笑,寵溺的說:“我會在下面幫你加油的?!?br/>
“紅色靈力?開什么玩笑?”蕭安安看著臺上的左夜散出紅色靈力,吃驚起來。
“是個天才,比小生加入天師團早不了多久,成長速度讓我和父親都大吃所驚?!碑敳吩茥鞯弥笠咕湍苌⒊黾t色靈力時,吃驚度不亞于蕭安安,看來用不了多久,左夜就會超過許多高級天師。
左夜的對手也是一位能散出紅色靈力的天師,但明顯左夜處于上風,雙手凝聚的紅色靈球就能把對手的屏障給擊碎,畫符的速度也比對方快半拍,對方發(fā)動過來的攻擊,左夜很容易就閃躲開來,不用浪費靈力制成保護屏障。這場對決,左夜顯得十分游刃有余,趁著對手靈力下降,左夜猛的一拳打塌對手的盾牌,直接將對手打落擂臺。
“夠勁,同樣是男人,我們這邊這個就差勁多了?!笔挵舶部戳艘谎蹮o辜的何方。顏安生看著走下臺的左夜,不經意間和左夜的眼神四目相對,左夜眼神里傳遞給顏安生的絕對是一種讓顏安生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卜云生,劉永健兩位請上臺比賽?!敝鞒秩撕爸伆采拿?,但顏安生一點都不知道主持人在叫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到你了?!辈吩茥骱眯牡奶嵝阎鴿M臉茫然的顏安生,經卜云楓提醒,顏安生才反應過來,走向擂臺,然而還沒等顏安生在擂臺上站穩(wěn)了,劉永健就猛的攻擊過來,那個氣勢,活生生像是要把顏安生給吃了。
顏安生慌忙的開啟保護罩,他的對手劉永健就是前不久調戲顏安生,結果被顏安生打塌鼻梁的那個下流悲劇男。
顏安生看著劉永健的鼻子上還綁著繃帶,就想著要不要再給他來一拳,繼續(xù)添添彩。
顏安生一手加強保護罩的靈力,一手快速畫著符咒,對著劉永健就出擊,劉永健后退了幾步,雙手就高舉在前,擋住顏安生的符咒,顏安生收回保護罩,黃色靈力凝聚在右手,對準劉永健的鼻子打了過去,靈力從拳面噴出,形成一個拳狀猛的打在了劉永健的保護罩上,保護罩被擊碎,拳狀靈力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劉永健受傷的鼻梁上,劉永健的表情頓時猙獰了起來,白色繃帶瞬間被染紅。
顏安生看著就疼,劉永健睚眥的看著幸災樂禍的顏安生,不甘心的還想繼續(xù)比賽,主持人一把攔住劉永健,讓他棄權下臺去治療鼻子。
“安受,好樣的?!鳖伆采幌屡_,蕭安安就湊了過去。
“那是他活該?!?br/>
“蕭安安,何方兩位請上前比賽?!焙畏胶褪挵舶不タ匆谎?,顏安生見何方和蕭安安是對手,不由的為何方捏了一把汗,不知為何蕭安安就是非常喜歡欺負何方,而何方也非常老實的被蕭安安欺負。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最好收力別弄傷我,不然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笔挵舶策€沒上臺就對何方撂下狠話,顏安生真是很同情何方,何方不就是皮膚黑了一點,五官端正長相不錯的,蕭安安就是看何方不順眼。
“那我棄權……”何方本就是被蕭安安強硬拉過來參加比賽的,可是他話還沒說完,蕭安安就打斷說不行。
蕭安安在臺上散出紅色靈力對何方發(fā)動攻擊,何方只好應戰(zhàn),紅色靈球倏然朝何方攻擊過去,何方抬起右手制成紅色盾牌,抵擋住蕭安安的攻擊,空著的左手反射性的畫著符咒,準備打向蕭安安。
蕭安安不給何方這個機會,她搶先一步的畫出攻字符咒,左手打出符咒,右手的五個指尖快速的凝聚著五顆小靈球,何方來不及打出自己的符咒,符咒一撤,左手向前一伸,右手收回盾牌,一道紅色保護罩形成,蕭安安的符咒“呯”的一聲打在了何方的保護罩上。
何方在保護罩內張開右手,紅色靈力在手掌中形成無數根針狀的靈針。
隨著蕭安安的五顆小靈球襲來,何方一抬手就把靈針對準蕭安安射了過去,蕭安安右手一揮,保護屏障形成,靈針全部都擊保護屏障上,然后消失。
五顆小靈球的威力比靈針大上許多,何方的保護罩發(fā)出破裂的聲音,他猛的收回保護罩,閃躲開靈球的攻擊,右手立刻畫符同時還把符咒的威力加大,耀眼的紅色攻字符咒對準蕭安安對劈了過去。
蕭安安雙手向前凝成盾牌,紅色攻字符咒打在盾牌上,逼迫蕭安安后退了幾步,盾牌突然發(fā)出塌裂的裂痕,蕭安安只好又加強了盾牌的靈力,然而何方的攻字符咒威力太過強大,很快盾牌就要抵擋不住了。
何方突然出現在蕭安安后面,抱著蕭安安就躲開了自己符咒的攻擊,他剛被蕭安安逼的太緊,本能的就加大了攻擊力度,等他反應過來后,符咒已經打在了蕭安安的盾牌上。
“你這混蛋?!笔挵舶才曋畏?,剛才那一擊如果真打在了她身上,她恐怕比那塌鼻男還要悲劇了,說不定摔下擂臺,還會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
何方看著蕭安安真是有口難辯,只好舉手棄權,于是蕭安安和何方的這場鬧劇就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結束了。
“可憐的孩子?!鳖伆采榈呐牧伺暮畏郊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