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宮里
掌門一家也正在吃午飯,飯桌上一名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子夾起一片青菜,放在了鄰座的另一名女孩碗里,并順手夾走了碗里原有的那塊紅燒肉,叮囑道:“雅茹,多吃點青菜,別只是吃肉,這么長久下去,也是對身體不好的?!闭f話聲音不急不緩,如水過無錫,只聽聲音就讓人感覺到什么叫溫柔。
另一名女子頓時不滿了,生氣的抬頭瞪去,頓時,屋里的光線好像都明亮了幾分,俏麗的五官自成一家也能成為頂尖美人,更別說齊聚在一個人身上了,此時她有些生氣,開口仿佛百靈鳥般鳴脆,不忿道:“我上午練了半天功了,消耗大嘛,我的身體我自己做主?!闭f完去搶那塊紅燒肉,這位就是錢家二女兒,錢雅茹了。
之前搶紅燒肉的那名女子就是大女兒,錢慧,妹妹都這么出色了,一母同胞的兩姐妹,錢慧當然也差不到哪去,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錢慧的下巴上有一顆小小的痣,這個痣的存在不但沒有拉低錢大小姐的顏值,反而多了幾分嫵媚,加上那股文雅的氣質(zhì),怪不得見一面就讓那么多人朝思暮想。
錢慧看到妹妹的動作,微笑著檔開了錢雅茹伸來的筷子,再搶,再擋,還搶,還擋,兩人玩的不亦樂乎,妹妹一臉的‘生氣’,姐姐是滿眼的寵溺。
眼看這飯都要吃不成了,座上一名男子,看面相也就40多歲的樣子,悄悄踢了踢夫人洛玲花,眼神示意了一下。
洛夫人也是非常的無奈,這兩姐妹好是好,就是喜歡動不動就鬧,而且不分場合,自己的相公太過疼愛兩個女兒,連說一句都不愿,每次都讓自己出聲阻止,壞人全讓我來當,他自己辦好人,從小到大皆是如此,弄的現(xiàn)到如今雅茹有什么話都不愿意跟我說了。
洛夫人拿筷子‘鐺鐺’敲了兩下盤子,“好了,別鬧了,聽你姐姐的話,多吃點青菜,老大不小了,還是這么沒規(guī)矩。”
錢雅茹聽到母親的責罵,這才不情不愿的放棄了那塊本來屬于自己的紅燒肉,錢慧看著妹妹那不甘心的小模樣,夾起肉又還了回去,對著錢雅茹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后者立馬開心了起來。
洛夫人全當沒看到一樣,繼續(xù)吃飯,女兒奴錢大掌門更像是被點了啞穴。
錢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說道:“對了,爹,尚伯伯那件事現(xiàn)在傳的滿城風雨,如果不是聽小武他們無意間說起,我都不知道,你肯定是一早就聽說了吧,為什么不告訴我們啊?!?br/>
“???尚伯伯怎么了嗎?”錢雅茹聽到之后顧不得吃飯,也是詫異的抬頭問道,這件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那位和藹的伯伯每次來一線天都會給自己和姐姐帶好多禮物,她也非常喜歡那位伯伯。
尚青云之前一直把他倆當自己兒媳婦,長大成人之后兩人又一個比一個優(yōu)秀,不管是老大的懂事貼心還是老二的活潑開朗,他都是打心眼里喜歡,當然疼愛至極了,一些被父母限制要求不能碰的小玩意,基本都是尚青云以串門的名義偷偷帶去給她倆的,可以想象,這兩姐妹對尚青云的印象有多好。
“這該死的小武!”錢敏夫婦心中罵道,此時他倆恨不得一劍劈死那個賬房的領事,自流云盟出事以來,他們處心積慮的瞞住兩位女兒,打算先把事情解決之后再說,沒想到被手下人給說漏了嘴。
面對這個問題,武道大宗師修為,貴為三派之首的錢大掌門像是被人震了一掌一樣,滿臉緊張,神色挪吶不安,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你尚伯伯啊...他...夫人,你說?!本o張的一句話也沒說全,就趕緊推給了洛玲花,自己趕緊埋頭吃飯,臉都快要伸進碗里了。
洛玲花氣憤的瞪了一眼把自己推出來的丈夫,幾十年的同床共枕,之前幾次險些滅門的大戰(zhàn),這個男人都能面不改色擋在自己身前,問題一到自己女兒身上,就立馬變成縮頭烏龜了。
生氣歸生氣,話還是要說的,洛玲花給錢雅茹獎勵性的夾了一塊肉,無奈道:“雅茹啊,你尚伯伯遇到了點事情,短時間內(nèi)不會來看你了,你趕緊吃飯吧,下午還要練功呢?!?br/>
錢雅茹有些驚喜的看著碗里的肉,之前每一頓飯的肉食都是有數(shù)的,姐姐給的那一塊已經(jīng)是多出來的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塊,她立馬開心了起來,只顧吃飯,再也想不起來剛才的事了。
洛玲花見狀滿意的笑了笑,當她把目光轉(zhuǎn)到大女兒身上的時候,剛好對上錢慧那碧水清潭般充滿聰慧的雙眸,她立馬頭疼了起來,小女兒好糊弄,這大女兒可怎么辦啊,她有心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幾次張口間,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最后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大丫頭能笨一點就好了?!甭辶峄ㄐ睦锛辈豢赡偷南氲?。
錢慧看著‘急切’的父母,什么也沒說,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錢敏夫婦有壞心嗎?
絕對沒有的!
有的只是父母對兒女的那份深切關懷!
洛玲花苦于無法開口,看大女兒主動不再追問,只得輕嘆一聲,繼續(xù)吃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來和和美美的飯桌上,如今氣氛變的有些詭異,錢敏、洛玲花和錢慧各有心思,本來美味的飯菜吃著也有些食不知味了,只有錢雅茹還在沒心沒肺的吃的正香。
飯后,兩姐妹告退,錢雅茹繼續(xù)去練功房練功,想對于其他人的刻苦,她從小到大練功從來不用人監(jiān)督,非常的自覺,她的興趣點就是一次次突破自我的那種感覺,再加上天賦的不俗,現(xiàn)在小小年紀已經(jīng)達到了超凡境中重修為,同屆之中少有敵手。
錢慧出了正陽宮后就來到了賬房,最近門派的支出越來越大,門外的一些產(chǎn)業(yè)也明顯不如從前,已經(jīng)有些入不敷出了,而且她懷疑有人做假賬,私吞門派資源,之前甚至出現(xiàn)過幾次到了日子,發(fā)不出外門子弟月奉的情況,雖然還是補上了,但名聲也是有影響的,門派里現(xiàn)有的條件最多只能支撐半年,如果還不解決,一線天再過半年就會出現(xiàn)大問題。
此時,正陽樓上
‘啪’
洛玲花一巴掌打在錢敏的背上,正在喝茶清口的錢大掌門一下被打了個踉蹌,手中的杯子都差點掉在地上,他生氣道:“干嘛啊,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br/>
“我發(fā)神經(jīng),你有跟我吼這個勁頭剛才怎么不敢吱聲啊,有點事你就把我推出來,你還一派掌門呢,就只會窩里橫是吧!”洛玲花氣道,一想到被自己女兒堵得啞口無言和被‘看穿’的那份羞憤,她火就騰的一下上來了。
錢敏臉色有些干干的,喏道:“這事不是你提議的嘛,你當然要負責善后了....”
洛玲花一聽這話,搶過錢敏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就給摔了個粉碎,臉都氣紅了,道:“我提議的,對,是我提議的!那你就愿意把女兒嫁給那個家道中落連修煉都不能的小子嗎?你錢大掌門只要點個頭,我親自去把那小子給請過來!”
這不是要他的命嘛,錢敏又不吱聲了。
洛玲花看他又要變身忍者神龜,更是覺得胸口堵得慌,指著錢敏的鼻子就是一通大罵,什么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都扯了出來。
錢敏和夫人相處這么多年,也算是久經(jīng)風雨了,這點攻擊根本就破不了防,樓外面路過的一線天弟子遠遠就能聽到里面?zhèn)鞒龅牧R聲,他們也都習以為常,甚至感覺師母這次的發(fā)揮有些不再狀態(tài)。
一番發(fā)泄過后,洛玲花有些疲憊的坐到椅子上,吼道:“傻坐著干嘛,給我沏茶去!”
錢敏面無表情的站起身,順帶還瞟了一眼洛玲花,就這?
我.....洛玲花活生生給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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