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真的沒錯嗎?”陳嶺峰相當不放心,“這林子看起來可不像有人出入的樣子?!?br/>
唐卷宗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掏出他的背包背上,指著樹林的一個方向說:“就那邊,跟我走吧?!?br/>
“我說,山里有沒有熊啊老虎啊什么的?”陳嶺峰問。
“有,蛇蟲鼠蟻豺狼虎豹,什么都有?!碧凭碜趶谋嘲锾统鍪謽屨f:“咱們有火器,不用怕。”
陳嶺峰大驚:“你,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回去了,趕緊上交國?!?br/>
唐卷宗撇撇嘴:“你比小法師還煩人,這東西是上面發(fā)給我的,我用來執(zhí)行正義。”
覺妄莫名其妙:“我很煩嗎?”
土子搖頭:“不煩,別聽宗子瞎說?!?br/>
眾人紛紛背起自己的背包,土子背的是食物和爐具,覺妄背的帳篷,唐卷宗被的是武器和水。
土子環(huán)視了一圈,視線最后落在另外兩臺車上。車里沒有人,發(fā)動機也沒有一點溫度,顯然停在這里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土子想了想說道:“峰子,你留在車上,給你留把匕首防身。宗子,這附近不會出現(xiàn)什么野獸吧?”
唐卷宗搖搖頭:“野獸都在山里,基本不會到公路這邊來?!?br/>
“那就好,那峰子要防范的范圍就縮小了。你的任務(wù)就是看好咱們的車,另外,看著都有什么人進了林子?!?br/>
陳嶺峰顯然不太想單獨留下:“我跟你們一起走吧,車放這應(yīng)該沒問題,你看這不是還有別的車嗎?”
“正因為有別的車,我們才要防范。”
土子這么一說,覺妄終于想起當初他打的那通電話,當初唐卷宗擔心有人調(diào)查他們行蹤,差點取消大興安嶺的行程。沒想到土子還心細的記得這事兒,他早就忘了。
“我留下陪陳司機,有什么事還能給你們通風報信?!鄙n露突然從水晶里鉆出來,笑瞇瞇的道,“我本來也不喜歡這種山林,以我的能力保護陳司機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土子好笑的問陳嶺峰:“你需要一個女人保護嗎?”
陳嶺峰一把搶過土子手里的匕首說:“用不著,我自己能保護自己。不過,蒼露愿意留下來陪我更好?!?br/>
唐卷宗忍不住笑:“看你那點出息?!?br/>
“行了,好好等我們吧。如果真有什么打不過的人,就開車跑,我們就不用你擔心了。有什么非聯(lián)系不可的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蓖磷诱f著,掏出一個大屏手機晃了晃。
這是方青葙送他的手機,他顯擺了好幾天,終于沒有新鮮感了才收起來。
看到這個手機,覺妄終于想起一件事,土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齡山村?
之前土子只說辦完事回祝史書鑒,得知他和唐卷宗已經(jīng)出發(fā),就追上來??墒亲屑毾胂?,土子出現(xiàn)在齡山村還是有點太巧合了。
進入林子,陽光立刻變得稀薄起來,艱難的照進林子深處,星星點點的陽光被茂密的樹枝打碎,風一吹,落在地上斑駁的光斑,搖晃變形。落葉隨著秋風,旋轉(zhuǎn)著飄下,枯黃的葉邊圍著中間泛著綠色的葉脈。
踩在濕軟的黑土地上,碾碎落葉揉進泥土里。唐卷宗走在前面領(lǐng)路,覺妄跟在后面,最后是土子。
“土子,你們?yōu)槭裁慈ピ邶g山村?。俊庇X妄問。
土子楞了一下,回答:“不是說了追你們追過去的嗎?”
覺妄搖搖頭:“怎么想都有點太巧合了,我們會去齡山村是因為迷路了,難道你和陳嶺峰也迷路了?”
“嗨,你說這個啊?我們出發(fā)以后,青葙突然跟我聯(lián)系,說給你卜卦發(fā)現(xiàn)你有災(zāi)禍,算出你的大概方位,我就朝那個方向找啊,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你們?!蓖磷虞p松的回答。
喬淵的聲音突然鉆出來:“你跟三尊是怎么認識的?”
土子頓了頓說:“大家都是靈,總有機會認識的,幾百年的事了,不記得了?!?br/>
“三尊是靈?它不是人?”覺妄十分驚訝。
“蠢和尚,你見過哪個人渾身繞著霧氣的?”伏澤好氣又好笑。
覺妄點點頭,認為伏澤說得有道理。只不過,因為有三垮和谷吉在前,覺妄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風古堂的教眾都是人。沒想到,風古堂的三尊竟然是靈。
“是人是靈都不重要,為禍人間就得斬草除根。”唐卷宗沉聲道。
他們的隊伍里,喬淵和唐卷宗都是對風古堂恨之入骨的,覺妄對風古堂也沒什么好感。伏澤悄悄的看了看土子的臉色,發(fā)現(xiàn)土子扭頭看向一邊,眼睛沒有聚焦的盯著一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伏澤記得,土子是不允許他們主動招惹風古堂的,因為方青葙調(diào)查風古堂的事,他甚至難得的發(fā)了火。土子跟風古堂之間有什么,這是伏澤的猜測?,F(xiàn)在看來,這個猜測多半是真的。
至少,伏澤認為喬淵沒有說謊。那晚在齡山村外,它只顧著覺妄的安危,并沒有注意到三尊逃走時的狀況。喬淵應(yīng)該是看得真切的,或許,土子真的是故意放三尊走的,而理由并不僅僅是他說的那樣簡單。
樹林深處,陽光已經(jīng)很難照射進來,黑土地顯得腳下更加陰暗,不小心踩到落葉會滑一跤。唐卷宗認真的看著路,盡量帶著大家走最好走的地方,耳朵認真的聽著后面的家伙們聊天。
就在三人聚精會神的趕路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喂,驚雷,我在這?!?br/>
三人同時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裹得嚴嚴密密像個球一樣的女子,正樂呵呵的朝他們揮手。
土子也揮揮手回應(yīng),介紹道:“她就是我朋友,顏煦?!?br/>
覺妄愣了愣,伏澤從玉里鉆出來,嘟囔道:“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話音剛落,顏煦身后,一個年輕人走出來,往顏煦手里塞了一個暖貼。
看見這個年輕人,覺妄和伏澤終于想來了,兩人異口同聲:“宋章史。”
土子大為詫異:“跟宋章史有什么關(guān)系?”
伏澤著急的解釋道:“宋章史那件委托,我們遇到過兩個人,解決了宋章史身上的詛咒,送走妖獸。而且啊,那個女人身上有個很厲害的法器,能召喚出生命河?!?br/>
“你們竟然早就見過了,”土子感慨,“這還真是緣分?!?br/>
說話間,三人已經(jīng)走到近前,顏煦也認出覺妄,迎上來道:“呦,是你呀,你怎么跟驚雷在一起?”
“我們一直一起組隊走鏢的?!庇X妄回答。
“這么說,風古堂說保護你的仙靈就是驚雷了?”顏煦問。
土子大惑不解:“風古堂怎么了?”
“風古堂兩個月前放出追殺令,要抓獲覺妄小法師,生死不論。五天前又放出一個新的追捕令,只要活的。這段時間,你們是不是又干什么大事了?”顏煦好笑的問道。
三人立刻想起齡山村的事,一定是三尊搞的鬼。
“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手,公良南無?!鳖侅阒钢磉叺哪贻p人介紹道。
公良南無點下頭,算是打招呼。
土子驚訝的瞪大眼睛:“那個公良家?”
顏煦笑著點點頭,然后轉(zhuǎn)頭朝樹林深處說:“還有兩位來幫忙的朋友在里面,咱們進去吧?!?br/>
說著話,就看見兩個穿得跟熊一樣的人從樹林里走出來,遠遠看見這邊的五個人,打頭的楞了一下,隨后指著覺妄說:“怎么是你?”
覺妄愣住了,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在哪見過這個人,跟伏澤和唐卷宗異口同聲:“宋章史。”
土子大惑不解,怎么又是宋章史。
“在宋章史的家里,那個穿休閑服的大師就是你對不對?”唐卷宗問。
對方已經(jīng)走到近前:“你就是那個搶了靈就跑的家伙對不對?”
顏煦哈哈大笑:“什么嘛,原來都是熟人吶?!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