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愁滿月的這一天,簡家熱鬧極了。
這一個月里,有了無愁的存在,沙芊芊整個人正常了許多,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的自然起來了,原本一句話都不肯說,如今卻也能說上幾個簡單的字了。簡大娘和簡云舒都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這一天,簡云舒也是笑容滿面,竟是喝了個酩酊大醉,幾個人將他抬到房間里躺下了,這才離去。
夜色已深,簡云舒感覺到有些頭疼欲裂,口干舌燥,在迷迷糊糊中爬了起來,想要去找口水喝。
只是他瞬間就清醒了,窗外殘月如鉤,月光下,一個黑袍人靜靜的站在那里。
“夜梟!”
簡云舒一眼就認出那黑袍人,正是自己苦尋不著的夜梟。
夜梟轉(zhuǎn)身就走,簡云舒隨后跟上,殺了夜梟,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愿。
夜梟沿著清河溪向前,簡云舒總是差上那么四五丈的距離,無法追上。這讓他都有些發(fā)狂了,在黑夜中赤紅著眼,腳下快到了極致。
眼前一片黑壓壓的房屋,夜梟沒入房屋之中,突然就不見了。
簡云舒直接翻墻而入,他認得這是彭鵬和如花的家,不由得為他們夫妻擔憂了起來。下一刻,他就聞到了血腥味,無比刺鼻的血腥味。
依然亮著燈的大廳里,到處都是血跡,彭鵬的父母、年紀尚小的小妹,還有家里的兩個丫鬟,靜靜的躺在那里。
顧不得許多,簡云舒直接轉(zhuǎn)入后堂,沖進彭鵬和如花的房間。燈光下,看不見彭鵬,卻是見到小緣兒躺在地上,頭歪在一邊,一動也不動。床上的如花,不著寸縷,心口處插著一把樣式奇怪,幾乎沒柄的刀。
簡云舒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尖刀,已是快速沖到床前,伸手就去拔那尖刀,希望可以從上面找到一些線索。
“簡易,你做什么?”
簡云舒手上拿著半尺長的尖刀,抬起頭來,床后晃晃悠悠的一個人站了起來,眼中帶著無盡的憤怒。
“彭鵬······”
“我殺了你······”彭鵬根本不會武功,卻是直接向著簡云舒沖了過去,簡云舒只能躲避,否則的話,還真的會傷了他。
“殺人啦···殺人啦······”
“夜梟,你站住!”
簡云舒根本顧不上彭鵬的喊聲,直接撞破了窗戶沖了出去,站在窗戶后的黑袍人已經(jīng)到了圍墻上了。簡云舒眼里像是要噴出火來,瞬間到了圍墻上,手中尖刀刺出時,夜梟腳尖在圍墻上一點,已經(jīng)到了對面的房頂了。
簡云舒速度終究不及夜梟,很快便被拉開了三四丈遠,眼看著夜梟躍入一個院子,簡云舒跟著跳了進去,卻是失去了夜梟的蹤影。
簡云舒慢慢移動腳步,手中尖刀瞬間刺向陰影里,夜梟冷笑一聲,整個人貼著墻壁,向上滑動,手上已經(jīng)抓住了圍墻,輕飄飄的躍了出去。
簡云舒跟著躍出,夜梟速度極快,已是在五六丈外
,竟是直接朝著簡家而去。這讓簡云舒不由大急,腳下速度已是到了極限。
以夜梟的狠辣和武功,簡云舒完相信夜襲會做出什么事來,若是無法阻止于他,恐怕自己就會追悔莫及了。簡云舒也隱隱的擔心,自己已經(jīng)中了夜梟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心里更是焦急。
整個鎮(zhèn)上在這一刻大亂,到處都是“殺人啦!殺人啦!”到底喊聲,簡云舒不知道到底夜梟做了什么,是不是如同如花一家一般,殺了這鎮(zhèn)上無數(shù)的百姓們?
夜梟直接沒入竹林之中,簡云舒遠遠的已是聽到無愁的哭聲,在這黑夜里,特別的清晰。根本顧不上再去追夜梟,簡云舒直接就從院墻外躍過,母親和自己的房間里,已是燈火通明,這和如花家中的情況,一模一樣。
簡云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跳動得特別的快,因為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娘······”撕心裂肺的這一聲之后,簡云舒總算放下心來了,簡大娘靜靜的坐在床沿,卻只是被人點了穴道。
“娘,你怎么了?”簡云舒直接解開簡大娘的穴道,著急的問道。
“快,無愁在哭,趕緊去看看!”
沙芊芊也是一樣端坐在床沿,一邊的無愁哭得臉上都是眼淚鼻涕,聲音都是有些嘶啞了。簡云舒順手解開沙芊芊的穴道,抱起了無愁,在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見,無愁的手背上,紅了一塊。
“易兒,無愁怎么了?”
“娘,無愁沒事!”簡云舒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用手指擰了無愁的手背一下,這才導致無愁不停的哭泣,只得輕輕的搓揉著無愁的手背。
沙芊芊伸手,抱過了無愁,很自然的掀開衣襟,甘甜的**終于讓無愁暫時不再哭泣,想來無愁應該哭了不短的時間,也是有些累了,半晌之后,終于沉沉睡去。
簡云舒不知道為何夜梟并未下手,只是不管如何,這一家子安就好。
“娘,你看著芊芊!”
簡云舒說完就直接出了房間,手中握著半尺尖刀,躍上了房頂,沖著竹林深處喊道:“夜梟,我知道你還在這里。有種的你就出來,和簡某決一死戰(zhàn)?!?br/>
“你當我傻嗎?”
還是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簡云舒卻是感覺這一聲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竟是無法辨認出聲音到底來自于何方。
這是內(nèi)力達到了極致,可以運功成線的法子,用來迷惑對手,極為有效。
“好戲就要開鑼了!我就先不奉陪了!”
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卻是自此不再說話,“夜梟,你出來!出來!”
任憑簡云舒怎么喊,夜梟都是沒有出現(xiàn),簡云舒卻是不敢妄動,沒有什么比房中的家人更為重要的了,自己一時大意,可不能再中了夜梟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了。
簡云舒雙目四下搜尋,轉(zhuǎn)過身來時,卻是呆住了。
整個清河鎮(zhèn)亮如白晝,一排火把正朝著自家的這個方向而來,隱隱的已經(jīng)能夠聽見哭聲和喧鬧的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