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德華薩蹲下來,右手被君孤湮這么一攥,根本無力再抬起來了。
他只是坐在少爺身旁,不說話。他心想,只要挨過這一節(jié),挨過這一節(jié)……他相信少爺?shù)穆斆?,會將那個女人忘掉的。
從小到大,少爺將對他有利有弊的事情分的清清楚楚的,這一次加上他失憶,和甄妖妹沒有見過幾面,感情肯定不會那么深,所以弓德華薩想著,少爺會忘了的,會忘了的……
君孤湮不知道坐在地上坐了多久,也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心臟痛制了他全身多久,他只有知道他的腦海里還是有那個女人的畫面……
她張口唇將那小白菜放進嘴里的動作,她戴著墨鏡伸出手拍打在車窗的模樣,她生氣用高跟鞋甩在汽車后蓋上的憤怒,她和他在床~上那小妖精的配合,她吻上他時……坐上他時,君孤湮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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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甄妖妹坐在劣家的陽臺上,望著外面的半彎的月亮,棕色瞳仁散發(fā)著光芒。
等劣矢夜進來的時候,甄妖妹聽到了聲響才起身,折頭望向室內(nèi)。
劣矢夜步伐要比以前重了,以前他走路很輕,根本就聽不到他走路時發(fā)出來的聲音,而現(xiàn)在她卻能聽到。
她隱隱感覺,劣矢夜……是不是生命到了盡頭?
一想到這個想法,甄妖妹連忙晃了晃腦袋,讓這種愚蠢的想法消失。
而此時的劣矢夜早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了,他還是一如當初,看到她的時候,嘴角上揚,精致的桃花眼瞇成一條好看的弧度。
“我看著你室內(nèi)有燈,就進來了……”夜晚,劣矢夜磁性的聲音很清晰。
甄妖妹沒有說他,而是視線停留在他臉上,他的臉,白如紙,唇干燥沒有血色,甚至她也明顯的感覺到劣矢夜瘦了很多。
短短幾天時間,劣矢夜臉頷凹進去,手臂沒有以前那樣健壯,以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寬大了很多。
這樣的劣矢夜……是甄妖妹歷史以來第一次看到。
“妖妹,你別多想,我只是想和多相處點時間而已。”劣矢夜沒有聽到甄妖妹說話,他就讓她安心。
甄妖妹動了動唇,看著這么虛弱的他還站在她面前如此低著頭和她說話,一時間她的心是愧疚的,除了愧疚就只剩下憐惜。
“劣矢夜,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恢復(fù)記憶了,不用在和上一個月一樣那樣小心翼翼?!彼脑掚m然無情,但是說話很溫和。
劣矢夜心又聚然一痛,單手附在身后的手早已握成了拳:“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我?”
“沒有?!闭缪脫u頭:“因為我從來就沒有和你在一起過。”
……劣矢夜如果感覺子彈打在他心臟上還算痛的話,那么她的話比子彈的傷害力能大,足以讓他死亡……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以前那樣利用你?”可是她知不知道,他利用她的同時,同時將他自己也搭進去了。
甄妖妹挽唇一笑,她的笑很美,是劣矢夜在這世界上見過唯一最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