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間,天地變色,黑云將白天變成了夜晚,伴隨著一道道雷光穿梭著,讓人望而卻步。
而正是在這一片雷云中,正盤旋著一條巨大蛟龍,咆哮著聲音蓋過了雷鳴。
身軀盤桓于天際,靈巧地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雷光,只是奈何那蛟龍身軀太大,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雷光的分布也越來越密集,天雷閃動,竟是直接化作一道囚籠將蛟龍困住,一時間蛟龍發(fā)出一陣悲鳴
雷光擦過蛟龍的身軀,蛇一般的鱗片被擊落,帶起一陣鮮血。
那蛟龍咆哮聲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地變得疲軟,似乎是快不行了。
與此同時距離蛟龍所在極遠之處,正躲藏著兩道身影,赫然是一人一狗。
“小子看見沒,那就是先天十重后需要渡過的道劫,風(fēng)劫落魂,火劫熔體,雷劫斬命!三劫降下十不存一,過了便是筑基修士,沒過連個轉(zhuǎn)世機會都沒有,而且修為越高道劫的力量就越大……小子你這是什么眼神?”
大黑狗看著天空中的道劫正興奮地解說著,卻無意間瞥向楚生,發(fā)現(xiàn)他神色有些不對勁。
“原來這就是道劫……”楚生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絲毫不掩飾他此刻內(nèi)心的恐懼,“大王要不我以后就不修煉到先天十重結(jié)束了唄?”
之前楚生也挺大黑狗說過道劫這兩個字,雖然那大黑狗粗略地解釋過,但現(xiàn)在楚生才明白真正的道劫是什么,風(fēng)劫火劫什么的他不知道,如今他只能看到強大如蛟龍都一點點地被劈死,若是落到自己身上……恐怕一道雷光就會把自己劈得連渣也不剩下了吧?
只是大黑狗卻是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現(xiàn)在修為才那么點,別想太多!再說了就你這點修為還想出現(xiàn)這種大劫?修為那么弱本王估計你的道劫也就冒幾道雷光閃幾下完事!”
“再說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約定難道你忘了不成?待你筑基本王便離去,你若不筑基本王難不成還陪著你干耗?小子信不信本王現(xiàn)在就咬死你!”
聽著大黑狗的狠話,楚生當(dāng)即低著頭,眼中閃爍著復(fù)雜的神色,場面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只是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大黑狗的聲音便再次傳來。
“小子看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蛟化龍!”
蛟與龍并不是同種生靈,但卻同源,凡是有蛟渡過道劫成就先天,身形變化而成的最終形態(tài),便是龍!
至于修仙界將叫與龍放在一起稱呼,那也只是因為順口,并沒有其他的意義。
抬頭便見雷光化作的囚籠一點點變得暗淡,隨著一道憤怒的咆哮聲,終于化作星點碎片消散于天地。
在天穹之上,黑云之下顯出一道狹長的身軀,正是那蛟龍!
只是如今的蛟龍看上去有些慘淡,斑駁的鱗片帶著鮮血,一點點脫落。
頭上犄角缺了一根,就連尾巴也折斷了少許,只是在其胸腹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對利爪。
“吼——!”
又是一聲怒吼,蛟龍瞪著雙目遙望天空,卻見天上黑云正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片黑色漩渦,從漩渦中心驀地落下一道紅色雷光,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那蛟龍飛來。
蛟龍也不躲,揮舞著剛生出來的利爪朝著那紅色雷光沖去。
二者只是瞬間便相互撞到了一起,耀眼的光芒帶著猛烈的罡風(fēng),甚至都傳到楚生所在的位置,將他吹到邊上一棵樹下,頭撞在樹上后又被一枚樹果砸中。
“小子你變牛頓啦!”耳邊又傳來大黑狗莫名的譏諷,再看它已經(jīng)來到楚生邊上,叼著那落下的樹果咬上一口后繼續(xù)說道,“等會兒本王去給那蛟龍收尸,小子你在這里等著千萬別跑啊,聽到了沒?”
“收尸?那蛟龍已經(jīng)死了嗎?”楚生看著半空中那光源,微微一愣。
倒是大黑狗大叫一聲道,“都說了十不存一,你以為你運氣那么好剛巧見到一只蛟龍渡過道劫?再說了這里可不只是咱們在看,想在蛟龍身上分一杯羹的人也不少……”
楚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還真是可惜了……”
“可惜個啥,小子你以為這蛟龍渡劫的原因是因為啥,你都把人家孩子的氣運抽走了,它若是活下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到時候別怪本王心狠把你丟出去,一旦成為真正的龍,這蛟龍的身份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就算是本王也不想惹上麻煩……”
“那還是不可惜了?!背查g改口,隨即輕咳一聲。
眼看著那光源一點點暗淡,天空中黑云已經(jīng)消散,紅色雷光也消失了。
唯獨那道巨大身軀盤桓在天空中。
燒焦了的蛇鱗往外滲出血,又有幾片蛇鱗落下,落下蛇鱗的蛟身上閃過一道金芒——竟是一片金色鱗片!
只是蛟龍的身軀卻是再沒動靜,那雙眼睛似憤怒地看著天穹,又似憤怒地——看著自己!楚生僅僅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一瞬便再不敢抬頭。
“發(fā)了……這回真的是發(fā)了!竟然是龍鱗,這蛟龍只差一步就成為真正的龍了!”大黑狗的聲音傳來,它興奮地蹦跳著,竟是朝著那蛟龍所在沖去,叫道,“小子記住了啊,千萬別走,要是被誰干掉了本王不負(fù)責(zé)收尸最多哭一會兒!”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再抬頭時蛟龍的身軀已經(jīng)消失,想必是已經(jīng)落到地上,大黑狗的身形也不見了。
此地終于只剩下楚生一人。
“十不存一……我當(dāng)真可以渡過道劫成為筑基修士嗎……”一聲低語,本是對自己說,卻在不遠處傳來一道陰冷的回答。
“自然是不能,廢物就是廢物,連現(xiàn)在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想著以后渡劫?簡直就是笑話!”
聞聲便知何人。
心里一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便見樹林間遠遠地走來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中年人,赫然是方蕭!
只是此刻方蕭的樣子顯得有些凄涼,一身道袍破開好幾個口子,原本應(yīng)該是一頭黑色長發(fā),此時卻已經(jīng)被削去一半,不倫不類的樣子看著有些可笑。
唯獨那雙眼睛依舊和以前一樣,帶著仇恨的怒火,看著楚生。
“你想在這里動手?”陳元聞言眉頭微皺,身形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下意識地將一道符箓握在手中,冷聲道,“我這里有徐師兄的符箓,你殺不死我!”
“殺不殺得死咱們就好好試試,反正你的命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看著那道符箓,似乎又觸動了方蕭的某根神經(jīng),他再次咆哮著沖向楚生,手中光華閃過竟是顯現(xiàn)一把短劍,帶著罡風(fēng)的劍僅僅數(shù)息便落在楚生面前。
情急之下楚生催動符箓,全身被一道柔和白光護住,與此同時短劍已經(jīng)落在他的身上。
鉆心的疼痛傳來,楚生被一道距離拍打著落到不遠處。
“咳咳……我……我還沒死……”
楚生掙扎著兩手撐起半個身子,發(fā)現(xiàn)身上果真沒有一點傷痕,那徐師兄給的符箓的確可以防御強大的攻擊,只是這符箓也僅僅能防得住傷害,對于攻擊本身帶來的痛覺和沖擊似乎并沒有什么用處,但只要能活著其他的一切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正如此想著,耳邊卻再次傳來方蕭的聲音。
“還沒死?切……那就再多殺你幾次,符箓的力量畢竟不是永遠存在的,等它耗盡你就完蛋了!”
轉(zhuǎn)頭便見方蕭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他身側(cè),那把短劍在下一瞬間朝著他的脖頸刺去!
“該死的……有完沒完!”
雖然知道自己不會被殺,但楚生也不愿意承受那種痛苦,更不愿意看著對方手里的劍朝著自己刺來的場面。
此時他心里又開始委屈了,為什么其他人不管是誰都人手一把武器,就自己什么都沒有?
雖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在符峰待著的時間不長,但看著別人手里有比自己好的東西,自然會有些嫉妒。
“啊——!”
又是一聲哀嚎,方蕭按著楚生的身子,短劍刺在他的胸口。
只是被一道白色光幕擋了下來。
人沒事,卻承受著抵擋不住的痛覺。
楚生只覺得自己都要哭出聲來,只能一味地承受傷害,沒有大黑狗的幫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那么弱小,對方是真正走過青云梯成為玄天宗弟子的人,一身武藝和楚生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更加讓他絕望的卻是漸漸黯淡下來的白光。
那符箓雖然可以抵擋住筑基十重的全力一擊,但也僅此而已了,并不是永遠地護住楚生。
而現(xiàn)在那護體之力已經(jīng)要消散了,等到白光完全消失的時候,便是自己喪命的時候!
大黑狗不在邊上,楚生絕望的同時,心里也對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感到悲哀。
“若是我有足夠的力量……我可以反抗的話……”
“最后一擊了,小廢物給我去死——!”
耳邊響起方蕭的怒吼,短劍帶著寒芒朝著楚生心口刺去。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在這一瞬楚生竟是罕有地掙扎著伸出手,硬生生將原本要刺向心口的短劍推移一段距離。
入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陣鉆心的疼痛。
那把劍正沒入他的肩膀,楚生半個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回可就沒那么好運氣了……呵呵……”
方蕭面色猙獰,那雙赤紅的眼睛里竟是帶著一絲快感,就像是……發(fā)瘋了一般。
自己就要死了嗎?
楚生心中已經(jīng)沒有一點念頭,呆呆地看著對方將短劍拔出,一滴滴鮮血落在地上,也落在他的身上,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讓人作嘔。
那是自己鮮血的味道。
“去死啊——!”
“小子快用劍氣凝于指尖,砍他丫的!”
方蕭怒喝的同時,楚生耳中卻是驀地響起一道驚恐的聲音。
是大黑狗!
楚生下意識地照著大黑狗的說法,劍氣在指尖環(huán)繞,掙脫對方掌控的那只手朝著前方一劃。
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在這一劃之后楚生便閉上了眼睛,卻發(fā)覺按著自己的人不知為何將自己放開,隨即便聽見一聲慘叫。
睜眼,將頭側(cè)過去看著,便見方蕭不知為何蹲在地上,雙目驚恐地看著自己,兩手捂著脖子。
雙手間……滲出一絲鮮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