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龍不是想借姜晴的手宰了周銘波,而是想姜晴幫他把周銘波引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由他親自動手,了結(jié)周銘波的性命。
可姜晴不贊成,因為她不看好李金龍的這個主意。
倒不是她擔心自己會因為這件事惹上**煩,而是李金龍這個主意的可行性并不強。
周銘波年輕氣壯,李金龍真跟周銘波打起來,指不定打不過。再說了,周銘波能在這個小漁村橫行這么多年,沒有一點腦子,是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的。
不是姜晴長他人志氣滅李金龍的威風,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不想看李金龍白白送死,因為周銘波完全可以說是防衛(wèi)過當,錯手殺人。那無非是白白搭上李金龍一條命而已,什么也改變不了。
“那我應該怎么辦!”李金龍聲淚俱下,聲音有些抽噎,“茍活了這么多年,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姜晴拍了拍李金龍的肩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李金龍對他妻子情深意重,實在難得。姜晴想幫他,但只能從長計議。
李金龍好一會兒才緩解自己的情緒,看著姜晴,說:“把這些憋在心里的話說出來,現(xiàn)在好受多了,小姜,謝謝你。”
“不用這么客氣,李老板,我敬你。”姜晴舉杯,鄭重其事地看著李金龍。
李金龍同樣舉著杯子看著姜晴,說:“小姜,今晚這頓我請你,你盡管吃好喝好?!?br/>
“李老板這么說了,那我可要使勁吃了?!苯缏冻隽艘粋€燦爛的笑容。
兩人相視一笑。
雖然年齡相差不小,但能坐在一張桌子,并且把酒言歡,倒是有幾分“忘年之交”的意味。
姜晴并沒有喝醉,倒是李老板,也許是酒精能讓他麻痹自己,所以他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好打著呼嚕。
“李老板?”姜晴輕輕推了李老板一下,但對方?jīng)]有醒。見狀,姜晴從房間里拿了條毯子,蓋在了李老板的身上。
她從樓上下來,幫李老板關(guān)好門。樓上依舊有盞燈亮著,以防李老板半夜醒來找不到路。
姜晴雙手插進口袋,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后,姜晴打開燈,房間里有點空蕩。她在沙發(fā)上躺了下來,腦子里想的是李老板跟她說的那些話。
究竟幫不幫,會有什么后果,這都是姜晴需要斟酌的。
她選擇了平靜的生活,只想這么平淡無奇地走完剩下的日子。可現(xiàn)在看來,老天似乎不想讓她那么安逸。
姜晴把臉埋進沙發(fā)里。
想那么多做什么,洗洗睡吧。李老板今晚經(jīng)過她的開導,肯定可以繼續(xù)捱一陣子,至于到時候怎么收拾周銘波,那是后話了。
畢竟周銘波現(xiàn)在還在局子里蹲著,要把他放出來,也要好長的一段時間,不差這么一時半會。
而姜晴就這么想著,進了浴室,很快,浴室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此時,姜晴家樓下,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姜晴住在二樓,那個人影弓著身子,順著鐵管,一下子爬到了二樓。
那人的手腳十分利落,很快就從窗戶爬了進來。姜晴因為在洗澡,所以并沒有發(fā)覺異樣。
等她從浴室里出來,剛走出浴室門,姜晴忽然停下腳步。
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至于哪里不對勁,姜晴說不上來。
她有些警惕地掃了掃四周,視線最后定格在落地窗簾后面。
印象中,她可沒有把落地窗簾收起來。一般她用手撥窗簾的時候,都會很自覺地用流蘇繩子綁起來,而不是自由散著。
姜晴抓起旁邊的掃帚,放輕步伐,一步步朝著窗簾走了過去。
許是知道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人將窗簾用力一拉,姜晴只看到一條影子,再然后,對方從二樓跳了下去,沒命地跑了起來。
這么高跳下去,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姜晴顧不得吃驚,抄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趕忙下樓,沖著對方逃跑的方向追了起來。
那人的速度很快,而且對這里的建筑似乎非常熟悉。此時正是深夜,所以大街上沒有半條人影。姜晴有些惱怒,對方跟泥鰍一樣滑溜,眼看著就要跟丟了。
她撿起一個石頭,狠狠地沖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砸了過去,卻聽到一道玻璃爆裂的聲音。
姜晴心里暗道不妙,闖禍了……
她轉(zhuǎn)身就跑,再也不去管那個小賊了。
回到家后,姜晴認真地清點了一遍自己的東西,手機和錢包里的錢都不見了。這賊沒把她錢包拿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因為錢包里有姜晴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這些東西要是沒了,少不了一些麻煩。
姜晴看了眼落地窗,還有外面的鐵管,看樣子得裝個防盜窗才行。有了這次的教訓,她必須長個記性。
為了特意裝這個防盜窗,姜晴早上沒去烤雞店,專門在家里等師傅過來安裝??倦u店有小琴和小梅,兩個女生手腳都很勤快,應該應付得過來。
花了兩百大洋,將二樓的窗戶全部裝上了防盜窗,姜晴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子總算可以放心了。
她去烤雞店的時候,店里忽然多了個熟悉的人影。
蘇千藝居然來她烤雞店吃烤雞,這是姜晴所不曾想到的。她一進門,小琴就一臉激動地跑到她旁邊告訴她:“姐,你快看看,蘇千藝來我們店里吃烤雞了?。 ?br/>
姜晴莞爾,問:“蘇千藝來了,你這么激動?”
“那可不,她可是我的偶像啊。”小琴面露崇拜地說道。
姜晴揚了揚眉,唇角畫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她邁著步伐,朝著蘇千藝走去。
小琴想拉住她,卻沒有拉住,她心里既忐忑,又想能跟自己崇拜的人說上兩句話。剛才蘇千藝點單的時候,就是她去登機的。她偶爾抬頭,看到蘇千藝清冷的側(cè)顏,不知道為什么,她很緊張。
姜晴在蘇千藝面前坐了下來,用手撐著下巴,看著蘇千藝撕了條雞腿,吃得滿嘴是油,不禁說道:“蘇千藝,我店里有你的死忠粉,你確定不注意一下形象?”
蘇千藝一怔。
她把雞腿放了下來,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巴。目光往四周逡巡了一圈,最后回到姜晴的手上,有點不確定地問:“你不會拿我開涮吧?該不是那個所謂的死忠粉,指的是你吧?”
“去你的,少自戀?!苯缧αR,看著不遠處的小琴,輕聲喊道,“小琴,你過來?!?br/>
小琴一聽姜晴叫她的名字,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姐,喊我有什么事嗎?”小琴目不斜視,但眼角的余光,依舊忍不住偷偷瞥著蘇千藝。
姜晴笑了笑,說:“蘇小姐是我朋友,她聽說你是她的粉絲,心里可開心了。”
姜晴打了圓場,蘇千藝在心里默默翻著姜晴的白眼,臉上卻笑靨如花地說:“姜晴說你叫薛琴,是嗎?”
小琴有些受寵若驚,心中驚喜的同時,也十分驚訝。姜晴和蘇千藝居然是好朋友,真是看不出來,她的老板有這么大的人脈關(guān)系網(wǎng)。
姜晴把位置讓給了小琴,走向柜臺。小梅正在柜臺擦桌子,看見姜晴走過來,立馬問:“姐,你和蘇千藝認識?。俊?br/>
“認識啊,怎么了嗎?”姜晴不解小梅話里的意思。
小梅偷偷給姜晴豎起了大拇指,說:“姐,你身邊有這么厲害的朋友,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難道你以前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嗎?”
姜晴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哪里是什么大人物,要真有那樣的本事的話,就不用在這里開一家烤雞店了,是不是這個理?”
小梅點了點頭,姜晴的話挑不出毛病,可不知怎么,她總覺得姜晴的過去肯定不簡單。
小琴和蘇千藝說了會話,因為蘇千藝有事,所以先行離開了。等她走后,小琴臉上的興奮之色溢于言表,姜晴看她一張俏麗的臉蛋因為過于激動而滿臉通紅,不禁笑道:“見一回自己喜歡的明星而已,瞧你那樣?!?br/>
“姐,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表達我現(xiàn)在的心情。”小琴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你知道嗎?蘇千藝一直以來都是我的榜樣,她的出身和起點都很低,卻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樣優(yōu)秀的人,怎么不讓人崇拜?”
姜晴點了點頭,“所以,你剛才問她要簽名了嗎?”
小琴的臉色突然一滯。
看她一臉呆了的模樣,姜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可能過兩天她又來了呢,都說心平氣和了,激動容易忘事。”
“哇!好姐姐,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呢?”小琴拍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懊惱。
姜晴笑不露齒,“剛才你都找不著北了,估摸著心里眼里就只有你的偶像,哪里還有我這個姐噢!”
“姐,你這是吃醋了嗎?我可是最喜歡你了?!毙∏贀u著姜晴的手臂撒嬌。
旁邊的小梅冷哼了一聲,適時地補刀:“上次你也這么跟我說的。哼,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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