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一走,鄧先生把桃二桃三桃四讓至地下密室,上了香茗后屏退老仆。桃二看鄧長老如此鄭重,品了一口香茗道:“鄧長老請我三姐妹到此,不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鄧先生端起茶盞,拿起茶蓋,輕輕的吹了吹淡綠色的茶湯,慢慢的吸了一口,舒服的閉上眼睛,細細的體味茶湯中那股悠長的淡香。片刻之后,才睜開眼,對著三位佳人道:“昨晚顛鸞倒鳳之間,你等三人是否把準宗主的種子留下?”
桃二恭敬的答道:“種子已經(jīng)在我體內(nèi)種下,請長老放心!”
鄧先生把問詢的目光掃向桃三桃四,桃三紅著臉頭說留下了,桃四含羞的點點頭。鄧先生看到有三人成功留下變異邪陽之體的種子,臉上差點笑起了蘿卜花,以茶代酒,祝賀三人得道而返。
三姐妹也舉杯感謝鄧長老的提攜之恩,讓她們?nèi)嗣撾x煙花之地,早日返回圣地清修。
鄧長老笑呵呵的說:“三位姑娘,你們即將成為我教的中流砥。你們現(xiàn)在道心種魔,已經(jīng)開頭,回到圣地后,會有專人指導(dǎo)你們清修,我再此就不再多說。只是希望將來你們母子發(fā)達之日,不忘提攜老夫一番?!?br/>
桃二乖巧的施禮道:“鄧長老栽培之恩,我三姐妹致死不忘,前路漫漫,大道茫茫,到時還請鄧長老多多關(guān)心指教?!?br/>
桃四盈盈起身,“鄧長老,聽聞宗主成長之路,為何修行歷練只需六十年,但你卻說成為宗主,得九十年?!?br/>
鄧先生看著這位柳姿裊裊的小姑娘,就知曉她情竇為呂東已開,連本人都沒有在意的這個三十年的時間差距,她卻留心了!
“桃四姑娘心細如發(fā),這三十年的時間差,主要是留給宗主的。宗主大人一旦得知有準宗主考核通過,就會發(fā)一張代宗主的玉牌,執(zhí)牌之人代行宗主職權(quán)。宗主則閉關(guān)修煉,準備突破天人玄關(guān),進人上界。只有這樣,代宗主才能正式加冕,成為宗主?!?br/>
“原來如此!”心頭疑惑釋然的桃四款款落座。桃三輕輕欠身,“鄧長老,須眉修行路線已經(jīng)明了,但是我等女流之輩是否可以也修行探道,霞舉飛升?”
鄧先生聞言,不由的仔細打量起桃三來,粉面桃腮,眉宇間有一股英氣透出,驀地,整個人透著一股狠勁!鄧先生心底暗暗吃驚,好一個巾幗修仙者。
鄧先生理了理思緒,簡約的答道:“這么說吧!你們也是能霞舉飛升的。你們回到門中,身份不再是花女,而是圣女了,十月之后,你們產(chǎn)下嬰兒,則變成圣母,通過修行,你們也能與宗主進行掌教的爭奪。本門掌教和元老級別的長老,在修行中獲得的支持是最大的。當然,你們的孩兒,由于是極陰極陽的完美結(jié)合,他們也是門中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到時他們能修仙問道,到時賜你們一粒仙丹,一樣能到達仙界。”
三女聞言,面色激動,眼睛放光,仿佛看到自己霞舉飛升,百鳥朝鳳奇景。
呂東坐到父親對面之時,呂禪明顯感受到兒子體內(nèi)那蓬勃的氣息。高藥師認真的檢查著少主的身體,眉頭越皺越緊。
看著高藥師的面相,呂禪從起初的驚訝變得驚慌,但是他不敢貿(mào)然打斷沉思的高藥師,只好安耐著,等待高藥師的回答。
高藥師在香爐的火星徹底熄滅時,才恭敬的面向呂禪,“老爺,公子身子已大好。誠如白雞所言,公子現(xiàn)在體內(nèi)氣息大暢,但讓人困惑的是,公子丹田正孕育著一顆我無法判斷的顆粒?!?br/>
“顆粒?”呂禪臉色輕輕一變,“高藥師,不知有什么妨礙沒有?”
“老爺,”高藥師回應(yīng)道,“雖然在下無法判斷這是何物,但是這顆顆粒在公子丹田內(nèi)散發(fā)著濃濃的生氣,調(diào)和了公子純陽的體質(zhì),我想,應(yīng)該有大益,但不知以后會起什么變化?”
呂禪聽了高醫(yī)師的解釋,繃直的腰板松了一截,“既然此物有此益處,想必將來也不會有什么大害,一切順應(yīng)自然吧!”
高藥師看看呂東,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施禮退下,去了船頭,煮起茶來。
呂禪揮手,讓高氏兄弟,白氏兄弟四人退下,然后才對呂東說,“孩子,你過來,全力打我一掌,阿爸想看看你的功夫究竟有了多大的進展。”
“阿爸!這?這不太好吧?”呂東吃不準父親為何要他這樣做,“要是傷著了你,且不是我的罪過!”
“嗯!我兒對自己實力看來是信心十足,既然如此,我凝氣成球,你打在球上,怎么樣?”
“孩兒遵命!”呂東悄悄運轉(zhuǎn)一遍體內(nèi)的氣息,他也十分期待能在自己父親面前證明自己。
呂禪看著兒子激動的眼睛,緩緩深吸一股氣,然后手抱球,氣息化作水霧從手指尖滲出來,在前面迅速凝結(jié)成一個晶瑩的球。
呂禪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提醒看的有點癡呆的呂東:“還不動手,這個真氣球只能堅持一炷香的工夫!”
呂東得令,振作精神,暗暗蓄積力道,他打算先用五成的力,再用八成的力,最后用全力。
啪!真氣球微微跳一下,絲毫沒有損傷。呂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受到反震之力而發(fā)紅的手,他再次蓄力。
啪!真氣球稍稍有點要裂開的感覺,在呂東的八成氣力之下,它還是露出了要破敗的現(xiàn)象。
呂東仿佛受到了鼓舞,不顧有點隱隱發(fā)疼的手掌,再次蓄力。他感到自己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猶如一道道小何,被自己的元神控制,有序的涌到他的手心,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真氣也快要凝視成球了。
嘭!真氣球劇烈的搖晃著,但是沒有破裂,它宛如一個醉漢,在要倒下去的瞬間,忽然又站立起來。
呂東湊上前去,細細的打量起那顆光澤暗淡下來的真氣球,上面有三道細細的裂痕。呂東心想,看來只傷了它的表面,沒有傷到它的核心。
呂禪沒想到兒子居然有此福緣,功力精進不少。他先暗自拆去自己悄悄布置下的真氣墻,這個立方體的真氣墻效果還真不錯,有效的起到了隔離作用。要不然,剛才兒子那三掌,再結(jié)實的烏蓬也要掀翻了!
真氣墻一消散,真氣球也碎了,真氣化作一股風(fēng),撞開門簾,直奔船頭而去。正立在船頭欣賞大蠻溪千帆林立的高藥師,一個趔趄,跌倒了河里。身旁的茶爐,也雞飛蛋打般的砸到大蠻溪比率的湯波上。
高甲第一個看到高藥師出事,立即跳到船頭,拿起長竿,遞到高藥師的手中,拉他上船。
高藥師上岸后,狐疑的看看簾子,老爺并沒有出聲,他們是不能輕易靠近的。高甲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高藥師,高藥師搖搖頭,解下自己的濕衣服。高甲立馬叫站在岸上的高鵬,立即到衣服鋪買身干凈的衣裳來。高鵬聞聲,掉頭就去了。
烏蓬中,呂禪自己的探查了呂東的身體,也沒有查出什么大礙,才面露喜色的說:“兒啊!這兩天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可謂一波三折啊。不過,禍兮福所依。你邪陽之體得到調(diào)和,原本不過二十五歲的壽命得到延續(xù),否極泰來啊,為父終于可以放心了!”
“阿爸!兒子此番來乾城就醫(yī),遇到鄧先生,他可是兒子的貴人??!不僅手到病除,還給我指明了一條通天大道,回山后,望父親備下厚禮,好好致謝鄧先生。”
“哦!如此說來,我兒與鄧先生福緣匪淺??!阿爸一定會好好謝謝鄧先生。不知鄧先生為我兒指出了怎樣的通天之道?”
“阿爸,鄧先生是合歡宗的護教長老,到此專門尋找孩兒。現(xiàn)在孩兒身上又多了一重身份,合歡宗的準宗主!”
“什么?”呂禪聞言大驚,他是知曉合歡宗的。
“孩兒因邪陽體質(zhì),和桃二桃三桃四三位純陰之體的女子陰陽合歡后,體質(zhì)發(fā)生變化,丹田之內(nèi)丹核自成。鄧先生就賜給我第四十六代準宗主的腰牌,還賜給我兩卷經(jīng)書?!闭f完,他從腰間摘下腰牌,恭敬的遞到父親手上。
呂禪看著通體黝黑的黑玉腰牌,腰牌底下龍鳳和鳴的標志顯眼醒目。他的手有絲顫抖,古井不波的眼中漸漸瀉出激動的波濤。
“阿爸!這塊腰牌那么重要嗎?”呂東受不了父親走神的激動樣,出言驚醒。
“重要!太重要了!”呂東摸了摸腰牌,有絲戀戀不舍的把它遞還給兒子,“兒啊!想不到你有此仙緣,蒼天有眼?。 ?br/>
“阿爸!從我記事,從來沒有見你如此激動!一塊合歡宗的腰牌,有什么了不起,何致燃阿爸如此激動?”
呂禪狠狠的瞪了一眼呂東:“好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小子,這塊腰牌,那可是萬金不換。好好收著吧!”
“阿爸!這腰牌真的如此金貴?”
“癡兒??!這塊腰牌,代表一次長生的機會。只要你一心修行,好處多著呢!”呂禪見呂東滿臉不在乎,只好講明利害。
呂禪說:“兒?。∧銤撔男扌?,第一般好處是自己能得道長生。第二般好處是我呂氏宗族則受你萌蔭,霞舉飛升的人會越來越多,宗族日益強盛。第三般好處是我蠻族也會得到你的庇佑,我蠻族四洞十二部的地位在我朝將會更加穩(wěn)固。呂東,為自己,為家人,為族人,好好努力吧!我呂氏修行千年,你是第一個有望成仙的?!?br/>
呂東看著一臉莊重的父親,知道自己低估了這塊腰牌的重要性,那鄧先生送的那兩本書呢?想到此,呂東只好向父親尋求意見。
“阿爸!你說的孩兒銘記在心,一定不辜負你的殷殷期盼,回山后,潛心修行。不過,合歡宗雖說給了我這塊腰牌,但沒有給我指派授業(yè)老師,只給了我兩本書,讓我自行修行。你看這樣成嗎?要不你引孩兒再去鄧林醫(yī)館,拜鄧先生為師,請他做孩兒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好嗎?”
“孩子,這不是難事!但你想沒想過,鄧先生起初就沒做你的授業(yè)恩師,想必是你的身份使然。這樣的話,你再去也是無濟于事?!?br/>
拜師的事情看來黃了,呂東在心底嘆息一聲,看來一切得靠自己了。
呂禪看著兒子剛毅的神色,知子莫若父,他知道,兒子聽進了他說的話。含笑點點頭,接著說:“東兒,現(xiàn)在的你宛若剛出東方的紅日,朝氣蓬勃,望你在未來的路上,堅定信心,耐住寂寞,細心探索,大膽問道。”
“嗯。阿爸,孩兒緊記你的教誨,既然老天讓我走上了問道長生之路,哪怕前路千難萬險,我都要走一遭!”
“好樣的!”呂禪由衷的為兒子露出的舍我取誰的霸氣所震撼,“不過,修行漫漫,不可預(yù)料的事情時有發(fā)現(xiàn)。為了我呂氏嫡系這一脈,阿爸希望你能盡早娶妻生子,為我呂家源系香火?!?br/>
“這!”呂東為難的抓抓后腦勺,“阿爸,是不是太急了些!你猛然提到這個問題,我沒有絲毫的準備?。 ?br/>
“準備?準備什么?別說你荒唐這么三四年,難道連一個相好的都沒有?”呂禪問道。
呂東回首,然后搖搖頭,雖說和他一起做戲的女子不少,但能六個印象的,沒有!他現(xiàn)在想起,覺得自己確實荒唐。連別人的名姓大都記不清了。
看著兒子的表情,呂禪只好搖搖頭,“在給你兩年時間,假如你自己沒解決,阿爸就叫人說媒,給你定門親了!”
呂東無奈,他知道,老爸這樣做,已經(jīng)相當開明了,只得點點頭,同意了。
呂禪詢問兒子接下來怎么打算,是否跟自己立即回山?呂東當即說明明天送送桃二桃三桃四,就不急著回去。
呂禪通過試探,知道了兒子現(xiàn)在的功底,也沒說什么。留下高甲與白雞,讓他們暗中護衛(wèi)公子周全,然后也不多話,連夜回去了。
得到線報的胡大人,立即派管家截住了要去悅來客棧的呂東三人,把他們迎進了府衙,他可不想這位風(fēng)流公子再玩一出失蹤的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