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螺旋之蛇的爪牙,藤田咲子的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兩周。接連戰(zhàn)斗而獲勝的卡斯迪奧中此時不斷傳來鋼筆在紙張上奮力劃走的“沙沙”聲。
同時響起的,還有某個煩躁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之宮言坐在社長辦公室的上首,桌子的兩旁堆砌著仿佛無盡紙張地獄一樣的報告書、文字資料、對賬單甚至是貼滿便簽紙的參考書籍,面對這樣的環(huán)境,他已經(jīng)快要發(fā)狂了。
“為什么這種東西完全都寫不完?。。。 ?br/>
在二之宮言的左側下首,布置著一張要小上兩號的辦公桌。帶著巨大黑框眼鏡的椿明乃抬起頭,露出了“好煩”的表情。
等到她把二之宮言給盯得整個人都要發(fā)毛了,椿明乃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這是您的職責?!?br/>
簡單的句子,立刻將二之宮言給擊沉了。
不過,他還沒有放棄希望。
他夸張地敲著桌子兩旁的紙堆,有些急躁地辯解道:“可,可是明乃你看,這么多怎么可能在兩天里處理完??而且我也沒有學過專業(yè)的會計和經(jīng)融類知識,處理不來??!”
雖然不管是誰聽了都會覺得這個少年的話非常有道理,但實際上目前住在這里的可都不是一些普通人。在這些人中首先剃去半個普通人的久遠寺香織和逢坂麗音,不管是椿明乃還是蒂尼·切爾克都有著非常令人瞠目結舌的財會知識??梢院敛豢鋸埖卣f,以她們所掌握的知識和技能可以立刻去任何一家大型跨國公司擔任會計部的第一線工作人員而沒有問題。
按照他們的年紀和能力來說,的確有資本來蔑視二之宮言。雖然身為社長有足夠的“威嚴”來回避這樣令人難堪的蔑視,可是輪到二之宮言他卻說不出這樣的話。
畢竟真的說起來,他自己這個社長明明就是依靠這些技藝超群的魔法師少女們撐起來的架子。不管是在任何一個專業(yè)的領域他都無法望項其背,而且現(xiàn)在的狀況也是因為看到一直勞累了幾天的蒂尼和椿明乃心中過意不去,自己硬是攔下來的工作。
原本以為至少清水美沙緒和自己一樣是個對會計工作一竅不通的人,自己至少還能找到一個搭檔,但是沒有想到突然之間協(xié)會追加了兩項委托,在人手不足的狀況下只能由她帶領香織和麗音進行工作,完全到了無法讓人搭話的狀態(tài)。
所以,二之宮言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
“交給社長大人的僅僅是一部分的計算和歸納而已,請不要總是發(fā)出噪音影響別人的工作?!?br/>
椿明乃宛若嚴厲而毫無漏洞的女秘書一般監(jiān)督著二之宮言的活動,而從接下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之后,他也已經(jīng)有兩天沒有站起來好好活動一下了。
就在二之宮言還想要繼續(xù)借發(fā)牢sao的時間偷懶的片刻,應該放在他桌子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被紙張埋到什么地方的去的工作電話響了起來。
如同七八十年代的電視連續(xù)劇中使用的黑se樹脂電話的粗糙鈴聲,仿佛是尖刀一樣在紙張堆砌而成的山脈之中回響。
二之宮言絕望地摸索了半天,總算是在電話鈴聲即將切斷的前一刻找到了它,并且接起了電話。
“您好,這里是魔法人力派遣公司castiel,竭誠為您服務?!?br/>
“喲,笨蛋兒子最近過得怎么樣???”
電話聽筒的那一邊,傳來了二之宮言的父親,二之宮瑛士的聲音。還是一貫聽上去非常地輕佻,完全不像是已經(jīng)成為父親十多年男人的聲音。
“拖老爸的福,現(xiàn)在正是被來自協(xié)會的文案和各種賬單埋住的狀況。”
二之宮言頓了頓,決定適當?shù)貙⑼ㄔ挄r間拉長一點。
畢竟能逃多久就能休息多久啊。
“你會打電話過來還真是稀奇呢。因為老爸不管是代表協(xié)會北美支部還是代表二之宮家,在開業(yè)成立的時候可都沒有送花來。”
“那可不是我的錯?誰讓你剛剛開張就想著違抗父輩的命令?我想你應該知道,在魔法師的世界里違抗父輩的命令代價可不小哦。”
“我明白,畢竟我身邊都是因為我而不得不和父親作戰(zhàn)的職員,所以就算是不愿意,我也必須為了她們接你這個協(xié)會大人物的電話啊。”
任何人聽到這樣的對話恐怕都不會認為他們是一對關系良好的父子,但偏偏椿明乃就是聽得出自家的社長大人根本就是像個女孩子似得跟老爸撒嬌。
就算她早就練成了撲克臉的神技,這會兒還是有點憋不住微笑起來。
“你知道就好啦,不過說起來畢竟是我兒子開的結社和公司,作為老爸還是要盡點責任和人情,所以就告訴你一件特別大的事情?!?br/>
二之宮瑛士的這番話立刻就將自己兒子的jing神調(diào)動了起來。不論在任何一個世界,情報都是無價的。身為北美支部的管理人二之宮瑛士掌握的必然是不得了的情報。
“洗耳恭聽?!?br/>
“其實也不是大事,但是很奇怪所以還是必須跟你說一聲?!?br/>
“?”
“瘟疫,蔓延過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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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宮言聽不到自己老爸所說的意思,再加上椿明乃在一旁盯著自己,只好在寒暄了幾句之后將電話掛掉。
但是他還是很在意。
畢竟自己的老爸雖說隨便了一點,但說到底他可不是一個會無的放矢的人。既然特意給兒子打電話說瘟疫的事情,那就說明是出事了。
將自己的顧慮說給蒂尼和美沙緒聽之后,兩位強大的魔女非常罕見地意見相合了。
只聽見她們用幾乎相同的語速這么說道。
“一定是出事了!”x2
“你們還真夠肯定的啊……”
二之宮言自己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接下來的就是主要問題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三人從社長辦公室離開,回到了蒂尼的居室。才剛剛打開門,就看到一身黑se筆挺燕尾服的恩齊都正在抽筋似得狂敲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鍵盤,那瘋狂的架勢,好像是要把整個鍵盤敲碎一樣。
“有必要嗎??”
二之宮歪著腦袋冷汗淋漓地問道。
“放心,這是軍用品,非常的結實。”
問題不在質量上?
不敢將自己的吐槽說出口,二之宮言跟著蒂尼和美沙緒進了房間。而此時恩齊都顯然已經(jīng)查出了所需要知道的信息。
蒂尼對著屏幕上掃了兩眼之后,將筆記本轉向了社長和大股東。液晶顯示器上正顯示著世界各地目前各種災害、疾病等等大范圍狀況的內(nèi)容。其中并沒有什么非常值得注意的情報。
至少對二之宮言來說是這樣的。
但是,顯然龍之巫女并不這么想,她的目光比起二之宮停留在屏幕上的時間更長,而在非常明顯地顫了一下之后,便開始點頭稱是。
“原來如此。”
“這下你們應該都明白了?”
“那個,你們明白什么了?為什么我什么都沒明白?還是說你們能說的明白點,讓我明白明白??”
“社長沒有看出來嗎?”
清水美沙緒有點驚訝地捂著張大的嘴。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所以說,到底是什么事情明擺著啦?”
二之宮言恨不得自己的腦袋鉆進顯示器了探個究竟,這兩個人要么恨不得把對方切碎了吃掉,一會兒又同步調(diào)節(jié)率超400%了。而往往喜歡說一自己去猜十,在二之宮的面前又偏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們這算是什么,故意整自己?
“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嗎,這里?!?br/>
清水美沙緒指了指顯示器上左側的幾篇報道,似乎是在說一種新型的流行病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整個歐亞大陸蔓延。而根據(jù)最新的新聞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ri本的西海岸,東海岸目前尚未有此跡象。
雖然二之宮瑛士是說過瘟疫,但是這種流行病應該不算是太大的問題?而且從后繼報道來看的話,東歐和中亞的病情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也已經(jīng)研制出了特效藥可以進行安全地治療了。
雖然進入新世紀之后新型的流行病層出不窮,但事實上還沒有任何一個造成過非常嚴重的人類死亡才對,而這一次的話應該也不會例外。
“問題在于它的傳染方式——社長你應該仔細看看才對。這次的疾病流行雖然已經(jīng)有了特效藥,但是完全找不出它的傳播方式。而且如果將它看作是一個臺風的話,那么風眼就是病情流行最為嚴重的地區(qū),而這樣的地區(qū)隨著時間的推移,是在不停地運動的。”
比起清水美沙緒更加jing通電腦cao作的蒂尼伸手cao作起了鼠標,用紅se的線將幾個重大病疫城市聯(lián)系了起來。
以希臘為起點,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它從東歐一直運動穿過了中東,中亞等地方之后來到了東亞地區(qū),而就在昨天,ri本的西海岸發(fā)現(xiàn)了第一例患者病例,以其傳播速度和時間來看大概只要再過三天就會穿過狹長的ri本國土影響到東海岸的城市。
“這就是我爸所說——瘟疫??”
“恐怕,瑛士大人還另有所指?!?br/>
清水美沙緒指著地圖上的路線說道:“很有可能,這其實是魔法師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