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前傳之裂之痕8
這樣的問題,他也問過,她想起自己的回答。
【我想當導演,把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最丑的,最干凈的,最骯臟的……所有的一切,都展現(xiàn)在別人的面前……”】
而他當時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好”,卻飽含無盡地寵溺和縱容。
可是現(xiàn)在……
段漠柔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低著頭,邊吃著飯邊輕聲回了句:“還沒想好……”
“沒事,你成績那么好,將來一定會考上最好的大學,不管是哪里,爸都支持你,都會供你上學?!崩详愅抗鈭远?,臉上是包容的笑容。
“謝謝你,爸。”段漠柔輕聲說了句。
“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時間一久,傷口愈合了,那也就好了……”
段漠柔沒有吱聲,只是默默聽著老陳的話,是啊,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現(xiàn)在他們一直聯(lián)系,才會情根深種,等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一年后,沒有了聯(lián)系,感情便也淡了下去。
她笑著點點頭。
“好了,快吃完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老陳拍拍她的頭,說了句,起身走了出去。
之后的兩天,段漠柔一如平常般上學放學,這兩天,唐可馨找她找得似乎更頻繁了。
早上她走出商家大苑不久,就看到唐可馨家的車子已開至身邊,車窗內(nèi),是唐可馨明媚的笑臉。
“漠柔,快,上車。”
她熱情地招呼,打開了車門。
段漠柔笑了下,不忍推卻,便坐了上去。
“漠柔,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唐可馨湊頭望著她問了句。
“哦,可能睡得晚?!彼氐?。
“高中課程緊,作業(yè)難免也多,你一定要注意勞逸結(jié)合,可別累倒了!”唐可馨一臉關(guān)切。
“謝謝你可馨。”段漠柔對著她笑,沒想到唐可馨如此關(guān)心她,她心上瞬間滑過一絲暖流。
“謝什么,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
段漠柔的笑容有些僵,只能轉(zhuǎn)頭望向車窗外。
中午的時候,她來約她一起吃午飯,邊吃邊和她說起她昨天看的一部小說。
“漠柔你不知道,看得我咬牙切齒,那女二,忘恩負義,簡直禽獸不如!”她憤憤然。
“怎么了?”段漠柔抬眼望她,問道。
“你還是不要看了,像你這么嫉惡如仇的性子,看了必定要生氣好久!”她漂亮的臉上仍滿是憤慨。
“不是吧?究竟女二做了什么事讓我們唐大小姐氣成這樣?”段漠柔驚訝。
“你不知道,女主和女二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好多年了,但那個女二,居然搶了女主的男朋友,你說氣不氣人?”唐可馨拿著叉子使勁剁著盆子里的食物。
段漠柔不禁失笑,催促她:“快吃吧,一部小說而已!”
傍晚放學時,唐可馨又來找她,拉著她一起去坐車,司機將手機帶給她。
“小姐,太太說已經(jīng)和他們說過了,不是明晚就是后晚?!彼緳C跟唐可馨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唐可馨接過手機,直接撥了電話。
“媽,我知道了,商伯伯沒說吧?為什么呀?那明晚去唄,我晚上回去跟商伯伯打個電話,好的知道了……”唐可馨當著她的面打完了電話,又發(fā)著牢騷。
“看我媽,煩死了,老是讓我去商家,對了漠柔,明天晚上你在家嗎?”她突然轉(zhuǎn)頭望著她。
“啊?在……在的吧……”段漠柔突然想起上次唐可馨來商家的事情,當時怎么說的?指腹為婚?
她一直都知道,卻一直在漠視那句話,一直在逃避這個事實,可,這就是事實啊。
只有唐可馨這樣的身份背景,才能配得起商君庭。
“那好,明天我要是來的話,我就找你,我媽煩死了,非要和商伯伯確定我的婚事,我都還那么小,君庭也那么小,急什么呀!”她扭扭捏捏著說著。
“你和……君……你和四少爺?shù)摹槭拢俊倍文岽舸魡柫司?,現(xiàn)在,聽得如此真切,以至于讓她無所遁逃。
“是啊,我們兩個還沒出生,兩家老爺子就已經(jīng)訂下了親事,你說老人也是,誰知道長大了我們什么想法,不過……像君庭這樣的男人,任誰都會喜歡的,漠柔,你說對不?”
唐可馨突然又轉(zhuǎn)頭問了她句。
段漠柔一張臉色慘白慘白,突然聽到她叫她,她驚了下:“?。颗?,是……是啊……”
“漠柔你怎么了?你不會生我氣吧?”唐可馨抱住她的手臂,一臉委屈問著她。
“為什么?”
“因為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和君庭的事啊,當時我想應該也只是兩家老爺子開個玩笑,誰知道現(xiàn)在他們居然當真了,說君庭已經(jīng)滿18歲了,就應該定下來了,所以……”她一雙澄澈的眼睛望著段漠柔,有些羞澀地說著。
她不知道說什么,因為心口早已塞得痛得她說不出話來。
“當時,時薇跑來打你,說你和君庭,哼,這女人真是,你和君庭我是萬萬不會相信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怎么可能背叛我,漠柔,你說對不?”
唐可馨還在說著,段漠柔腦中卻只有嗡嗡一片,她聽著她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可是,又想像不出哪里不對,是啊,她和她是最最要好的姐妹,這些年來,也只有她肯和她做朋友,也只有她一直在幫著她,她又怎么能做如此忘恩負義,禽獸不如的事呢?
就像她中午說的小說中的女二一樣。
后來,唐可馨還在說什么,她只機械地回著話,可是回想起來,居然一點也想不起究竟說了什么話。
第二天晚上,聽說唐家果然有人來了,但唐可馨沒有來,便也沒有叫她出去。
第三天早上沒有碰到唐可馨,上午第二節(jié)課后,有同學喊她:“外面有人找。”
她以為定是唐可馨,走出去,居然是謝長安。
“我連續(xù)兩天給你打電話,你手機都顯示關(guān)機,怎么了?手機沒電了?”謝長安望著她問。
段漠柔怔了下,謝長安自從知道她有了手機后,也是打過兩次電話的,但也只是問她學習或是打工的一些事情,從沒有扯到其他。
“哦……”她含糊著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