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dāng)空,整個大地都被太陽炙烤的有些發(fā)干,空氣中更是沒有一絲涼風(fēng),時間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八月上旬,這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jié),就連平時最辛勤的農(nóng)民也都愿意呆在家里,不想出門一步。
就在這樣一個季節(jié),莫昱郡黑石城外,卻圍聚住大批的拿著行李想要出城的人,至于城門口維持秩序的士兵,則是手持武器盡可能的奮力阻攔。
“在沒有接到新任郡城主的文字守令之前,任何人不許出城。”看守城門的士兵高聲喊道。
“不讓我們出城,就是把我們?nèi)釉谶@里等死。”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第一個開口,大家便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對啊,那熊山君一來,你們誰能抵擋?!?br/>
“靠你們保護(hù)黑石城安全,能保護(hù)的了嗎?”
“要我說,你放我們走,自己也好逃命?!?br/>
為首的士兵個個面面相覷。
“安靜?!币晃皇最I(lǐng)模樣的人站到人群前,狠狠的將手中的長槍向地上一頓,爆發(fā)出來氣勁橫掃過人群,原先的嘈雜聲也漸漸安靜下來。
“就會沖我們這樣,有本事去找熊山君啊?!庇腥诵÷曕洁臁?br/>
“你們現(xiàn)在出去,以為遠(yuǎn)離了黑石城就是安全,其實根本是在白白送死。”士兵首領(lǐng)環(huán)視四周,“沒了黑石城的保護(hù),你們上哪逃命。”
“得了吧。”一男子走到人前,“莫昱城主一死,那熊山君必不會再遵循當(dāng)初定下的協(xié)議,這黑石城里稍微的年長者都知道以前是什么情況,別再自欺欺人了。”
“帝國不會任由莫昱郡的城主之位空缺,等新郡守上任,一切都會恢復(fù)如初。”士兵首領(lǐng)聲若洪鐘。
“只怕等不到那一天咯?!蹦凶訐u頭。
“你...”士兵首領(lǐng)眉毛一豎,推開身前的士兵走到說話的男子身前,一把揪起男子的衣領(lǐng)。
“有本事現(xiàn)在殺了我,也好過被熊山君折磨至死?!闭f話的男子很是硬氣。
就在此時。
“我說——”一道聲音忽然從士兵身后傳來。
“你們不讓人出城,不會也不讓人進(jìn)城吧?!?br/>
進(jìn)城?
眼下這種情況,黑石城內(nèi)的人都想著要出逃,居然還有人要進(jìn)城。
士兵和人群一時間都紛紛看去,只見一位身穿黑色戰(zhàn)士服背負(fù)長劍的青年,正斜倚在城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
“倒是可以進(jìn)城?!笔勘最I(lǐng)松開男子的衣領(lǐng),轉(zhuǎn)身向青年走去。
那男子整理了下衣服,還頗為挑釁的看了眼士兵首領(lǐng)的背影。
“真是瘋子?!?br/>
“或許是外地人,等知道情況后怕是想走也晚了。”
“長得還不賴,如果從了我的話我也不走了?!?br/>
“有毛病吧你?!?br/>
人群中則是七嘴八舌說什么的都有。
“你要進(jìn)城?”士兵首領(lǐng)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當(dāng)然是黑石城。”來人正是楊旭,在離開顧山鎮(zhèn)之后,經(jīng)過好一番跋山涉水,終于是來到了黑石城外。
本來楊旭打算是從崇山縣直接坐驛站馬車過來,可沒想到,崇山縣的驛站車夫一聽說去黑石城,便個個擺手拒絕。
沒辦法,楊旭才只能自己前往。
“知道是黑石城還敢來,小青年膽子挺大?!笔勘最I(lǐng)露出一幅玩味的笑容。
“這黑石城,有什么可怕之處嗎?”楊旭看著士兵首領(lǐng)的笑容心里有些發(fā)毛,不就是一個熊山君嗎,難道說還有其他秘密不成。
在出發(fā)之前,楊旭也是特意了解了些黑石城和熊山君的訊息,熊山君的實力大致只有七階水平,黑石城可能處理不了,不過在莫昱城主的打壓下,這熊山君十幾年以來只能盤踞熊山,根本不敢外出一步。
當(dāng)時楊旭心中還想,這莫昱城主雖然為人混蛋,但是畢竟在莫昱郡城主的位子上,工作還是要做一點。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笔勘最I(lǐng)搖搖頭,“你跟我過來,等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再決定不遲。”
......
黑石城外,熊山深處一座山洞府邸內(nèi)。
雖然這座府邸建在山洞之中,但由于設(shè)計精巧,總的來說倒不比那些豪華院落差上多少,各種東西也很別致。
府邸大廳內(nèi),一口巨大的鍋正架在火上,里面還咕嘟煮著東西,如果仔細(xì)看的話,隱約還能分辨出是人的手臂和頭顱。
而大廳中央,一個有著黑熊腦袋的人正閉目端坐,手中不停的轉(zhuǎn)著兩顆骨球,在他身旁則是橫著一把巨刀,刀身上還有著奇異雕文。
這就是令整個黑石城,乃至大半個莫昱郡城的人都聞風(fēng)喪膽的“熊山君”。
“回來了嗎?”熊山君睜眼,巨大的黑熊腦袋張口,說出的卻是流利的人言。
“稟山君,估計最多還有一刻鐘就回來了?!毕旅嬗腥斯Ь椿卮稹?br/>
“好。”熊山君點點頭,同時又閉上了眼睛,“這莫昱的死訊不能坐實,我做事也沒辦法展開手腳。”
“應(yīng)該是真的,不光黑石城,包括崇山縣在內(nèi)都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倒是莫昱郡城那邊消息不太明朗?!庇钟腥苏f。
“等著吧。”熊山君雖然閉著眼,但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想。
當(dāng)年他出賣肉身和靈魂,一夜之間從一個任人欺負(fù)的街邊混混,突然成為了兇名赫赫熊山君,就連當(dāng)時的郡守連派出的三大高手,都沒辦法將他制服,反而被他盡皆殺死。
從此,熊山君的名氣就正式傳遍了整個郡城。
直到莫昱城主到來。
那是熊山君心中最為恐懼的一段日子。
原本圣級以下無敵的他,輕易的就被莫昱城主制服,而且還被迫簽訂了“主仆卷軸”,從此只得甘心效忠于莫昱城主。
“主仆卷軸?!毙苌骄樕想[隱有著怒氣,雖然表面上看來他和之前沒什么兩樣,可是其中的痛苦,只有熊山君自己知道。
這是一種來源于心靈的臣服。
但就在不久之前的一個夜晚,熊山君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和莫昱城主之間的感應(yīng)忽然斷了,而發(fā)生這種情況,只有唯一的一種可能。
那就是莫昱城主死了。
“我自由了,我要復(fù)仇?!蹦且豢蹋苌骄哪X子里只有這兩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