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瞳站在青丘的高山之上,迎風(fēng)而立,銀白色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揚,環(huán)繞著一圈唯美的光暈,高貴絕美的赤紅色的眸子將山下的山巒河流盡收眼底,帶著淡淡的思念。
半響,玄瞳輕輕呼出一口氣:“睿狐,你來了?!?br/>
“呵呵,小皇子的靈覺果然有進(jìn)步,這么快被發(fā)現(xiàn)了……”
一個冰藍(lán)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玄瞳身后,睿狐翩然一笑道:“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沒想什么。”玄瞳轉(zhuǎn)身欲走。
“我們的小皇子什么時候這么安靜過?還說沒有心事?”睿狐身形一閃攔在玄瞳面前,勾起誘人的笑容道:“別人都爭搶著繼承王位,皇子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什么可煩惱的?!?br/>
“此事已成定局,這是身為九尾一族唯一的皇子的宿命?!毙蝗灰桓臒赖臉幼樱Σ[瞇的看著睿狐:“睿狐哥哥,我……”
“啊,我突然想起還有什么事兒沒有做,我先行一步啦!”睿狐一見小皇子那副算計人時的招牌笑容,心道不好,還是趕緊脫身為妙。
這次換成玄瞳拉著睿狐的衣角:“我這次真的有事相求……”
沒事相求的話你能是這副表情嗎?睿狐暗忖。
睿狐看著小皇子緊緊拉著自己的冰藍(lán)色長袍,此時已經(jīng)皺巴巴的,皺眉道:“皇子,這件衣服很珍貴的……”
玄瞳暗中大笑,哈哈讓我抓到你的弱點了吧。
只聽‘咔嚓’一聲,冰藍(lán)色的上好云錦布料已經(jīng)有撕裂的趨勢。
“好!皇子有什么事盡管吩咐!”睿狐小心翼翼的從皇子手中輕輕拉出自己的衣服,心疼的慢慢撫平整。
玄瞳拍了拍手,呵呵一笑道:“幫我查找一個人……”
山中的一個小木屋中,冒著一縷人間的煙火,傳來忙碌的聲音。
“呃!”
“不是這樣的啦!給我給我!??!疼……”
“……”
“你流血了……”
“瞧你!”
屋內(nèi),菜葉散落一地。
緋衣吸吮著自己出血的手指惡狠狠地瞪著重生:“換你來切菜,我去看看米熟了沒有……”
緋衣現(xiàn)在已經(jīng)悔死了,昨日發(fā)現(xiàn)了這個無人居住的小草屋,他們就決定住一晚,打掃房間的時候竟然在米缸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缸底的米,她一時興起就說要做一頓飯。
結(jié)果,生火是她自己來的,洗菜是她自己來的,煮飯是她來的,重生就一直在幫倒忙。
重生有些委屈的看向緋衣,他不會生火被罵,不會洗菜被罵,不會煮飯又被罵……
緋衣無視重生眼中的控訴,抹了一把黑乎乎的小臉,轉(zhuǎn)身忙著添火。
緋衣可是做得一手好菜,即便當(dāng)前只有米和野菜,就地取材,她也可以做出人間美味,好在這里有一些鹽巴黃醬和干辣椒,不知道這個屋子的主人去了哪里,反正就當(dāng)是借用吧,走的時候放一張銀票在桌上就是了,緋衣如是想著。
轉(zhuǎn)身看向重生。
只見他正在認(rèn)真地切著菜,和辣椒,還真有點樣子,緋衣彎著身子看去,道:“重生,你的刀工真不錯?!?br/>
重生一聽到緋衣的夸獎,立刻更加賣力了起來。
“那是當(dāng)然?!?br/>
“呵,你別切的太……”
緋衣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見案板逐漸的裂開,然后碎成了好幾半,緋衣驚嘆一聲:“哇——”
一口氣還沒有呼出去,案板上的菜竟頃刻間隨風(fēng)飄散,成為一縷輕煙……
“呵呵,重生你真是好本事??!”緋衣咬牙切齒的笑道。
重生聽罷,收起刀,理所當(dāng)然的接受了緋衣的贊美,眼中充滿了笑意。
緋衣大叫一聲:“啊!”
“你給我滾出去?。?!”
今天他們估計又吃不上菜了……
緋衣心下嘆息,她怎么就那么命苦呢!
重生愣在原地,站著沒動,他又做錯了什么啊,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緋衣做了幾回合的深呼吸,勉強平復(fù)好心情,拉著重生的手向外間走去。
“你給我好好在外面待著,以后都不許在踏進(jìn)廚房半步,聽到?jīng)]???”
只是一出去,緋衣和重生就傻眼了!
天啦!滿滿一桌的食物?。【p衣第一反應(yīng)就是:難道是房子的主人回來了???
重生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沒有反應(yīng)……
“這,這怎么回事??”緋衣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桌子上的三只烤肥雞,和滿桌的菜品,竟然還有甜點,額……還有糖葫蘆???
這么巧???
緋衣腦中突然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激動的跳起腳,喊道:“雪球!小雪球!是你嗎?。。 ?br/>
“……”沒有回答。
“雪球!你出來吧,我已經(jīng)知道是你了!”
“啊?這么快就猜到了?”一道有些稚嫩的男聲從背后傳來,緋衣心下大喜,回身就抱住了玄瞳。
玄瞳身子一僵,隨后又放松了下來,用自己的小腦袋親昵的蹭了蹭緋衣的身子,這是下意識的習(xí)慣動作,他此時已經(jīng)忘了他現(xiàn)在是‘玄瞳’,而不是‘雪球’。
緋衣倒也沒覺得什么,她興奮地揉弄著雪球的銀白色頭發(fā),一邊呵呵笑著:“雪球,我的小可愛,姐姐好想你哦~”
玄瞳一個寒顫,吼道:“喂!女人!不是說了不要!不要弄我的頭發(fā)!頭可斷血可流……”
“發(fā)型不可亂嘛……我知道了啦?!闭f完又揉了揉玄瞳的頭發(fā),恩,手感真好,好懷念哦!
此時的畫面是那樣的溫馨,緋衣的心都快被融化了,這個雪球沒有白撿。
“他是誰?。俊毙l(fā)現(xiàn)房中竟然還有第三個人,并且,還是個男人!
正可謂是同性相斥。
他板著一張臭臉,指著重生。
“他是我朋友!一會再說!我們先吃東西?。 本p衣拉著玄瞳做到桌前。
又過去拉重生,重生也是一張臭臉,他從剛剛看到玄瞳和緋衣抱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不爽了,緋衣怎么可以抱一個男人???
雖然,眼前的男人好像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小少年,但是,緋衣竟然說很想他,還那么親密的稱呼……
“好啦,雪球只是一個孩子,你和他置什么氣,乖啦~”緋衣拉著重生的手,撒嬌道。
一股暖流從手心傳送到心間,重生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當(dāng)下臉上又有了淡淡的笑意。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一邊吃著一邊聊了起來。
“雪球,你怎么……”
“是玄瞳!”
“好好好,雪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
玄瞳心中大叫:啊?。?!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女人總是這樣!聽不進(jìn)去我說的話呢?。?!
“你忘了,我們滴血成契!”玄瞳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啊,對啊,我都忘了,你那邊的事兒忙完了?”緋衣一邊幫重生撕了一個雞腿,一邊問道。
“沒有,我想……”我想你了,玄瞳后半句有些說不出口,他轉(zhuǎn)口道:“我想起你還欠我一頓大餐,所以就來找你了?!?br/>
嗯,這個借口真不錯。
緋衣看著眼前一桌的大餐,道:“這不還了嗎?!?br/>
玄瞳一口氣差點沒倒過來,他郁悶的說:“這是我買的?!?br/>
“對??!那我現(xiàn)在欠你兩頓了?!?br/>
她又撕了一個雞腿,玄瞳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只見,緋衣下一秒已經(jīng)把雞腿含在了嘴里。
緋衣咬著雞腿,含糊不清道:“恩,真香,可惜是涼的……”
“……”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本皇子自己拿!玄瞳拿起一整只烤雞,突然覺得還是緋衣手中的那個比較香。
“你欠我很多頓!你說過十天一次的……”玄瞳想起與緋衣之前的約定,眼睛一酸,紅了眼眶,只是他的眸子本來就是紅色的,到不怎么明顯……
“好啊,我又不是故意失約的……后來不是發(fā)生了一些變故嗎?”緋衣心里也不怎么舒服,一想起雪球以后不能留在她的身邊了,她就覺得十分不舍。
更何況,她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什么,之前本來說好等到鬼節(jié)那天,帶小雪球去吃大餐的,可是她卻因為意外昏睡了十五天,醒來,鬼節(jié)早就過了,雪球也不見了……
緋衣嘆了口氣,習(xí)慣性的,在玄瞳的注視下,又給重生碗里夾了一塊肉,也不是別的原因,重生這人太冷酷了,一天到晚也不說幾句話,她和重生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只她一個人在一邊一直說一直說,尷尬的時候,就習(xí)慣性的幫重生添菜,緩解一下氣氛。
可是緋衣的這個習(xí)慣性的動作,卻在玄瞳心中點了一把火。
“這個男人是誰???”玄瞳拍桌而起,吼道。
對此重生沒有太多反映,他一眼笑意的吃著緋衣夾在他碗中的菜,看都沒有看玄瞳。
緋衣卻被嚇了一跳,生生的咽下一大口食物,噎的她一時喘不上氣。
“咳咳咳……咳咳…”
重生見狀趕緊放下碗筷,輕撫著緋衣的背,為她順著氣,玄瞳見狀連忙端起水杯跑到緋衣面前。
“來喝口水。”重生直接拿過水杯,喂緋衣喝下。
玄瞳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登時壓不住自己的怒火,吼道:“你有沒有禮貌!”
“你……咳咳……”緋衣大口的喘著氣,差點就又死一回了……史上第一個被噎死的鬼,她還真是……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玄瞳和重生同時問道。
二人之間頓時對上了眼,哦不,是兩人之間的眼神雷電相交,殺氣騰騰。
緋衣一見,心道不好,連忙拉開兩人,道:“我的寶貝雪球,我的好重生,你們快坐下快坐下……”
“他是誰?”
“他是誰?”
二人又是異口同聲。
“……”
“他……這位是雪球,我的……我的……我的可愛的弟弟?!本p衣拍了拍玄瞳的肩膀道。
看著玄瞳瞇起了漂亮的赤紅色眼眸,緋衣沒忍住又撫摸上了玄瞳的銀白的頭發(fā),幫它‘順毛’。
“這位,是我的……是我的,朋友……”緋衣把重生按到座位上道:“我不是已經(jīng)介紹過了嗎?”
可是重生卻不怎么受用,仍是蹙著眉,擺著臭臉。
“那個……你們都吃好了?”見二人不語,緋衣又夸張的跳起來指著桌子上的糖葫蘆道:“呀!還有糖葫蘆呢!”
還是沒人理她……
緋衣悶悶的坐回位子上,拿起筷子,悶悶的吃著,說了,不能浪費糧食。
“你怎么會在這里?”玄瞳終于開口問道。
一見有人理她,緋衣眼睛一亮:“我們……我是出來尋找記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