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珍話音剛落, 屋子里的人都一起向她看過來。..cop>正在跟鐘表店老板討價還價的兩夫妻, 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那個男人就對謝珍說:“小姑娘, 你說的話是真的?你真愿意用三十元錢買走我老婆那一塊進(jìn)水的手表?”
謝珍點點頭,說是。
緊接著那一個女的又開口了,只見她上下掃了謝珍一眼, 然后問謝珍:“你真的有30元錢嗎?你可聽清楚了,我丈夫說的是三十元, 不是三塊錢。而且我特別要跟你講清楚的是, 那一塊手表因為進(jìn)水已經(jīng)不能走時了,而且剛才那位鐘表店老板的話你也聽見了, 他說這塊手表就算是修也修不好了。你聽清楚, 你用三十元買去的, 是一塊不能走時的壞手表,這樣你還要嗎?”
謝珍覺得眼前這兩口子心腸還算是不錯的, 因為他們一再提醒她, 她將要用三十塊錢買下來的手表是無法維修, 不能走時,有可能一文不值的東西。
再說了,三十元錢對現(xiàn)在的人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尤其是像她這樣半大的姑娘。
他們擔(dān)心謝珍這個小姑娘買過去以后會后悔。
謝珍理解他們的想法,于是她說:“我知道, 我很肯定的說, 我愿意花三十元買下你們那一塊因為進(jìn)水不能走時的手表?!?br/>
聽了謝珍的話, 兩口子又看了彼此一眼,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來了,他們打算跟謝珍做這一筆交易。盡管他們心中也有疑惑,他們會猜想,眼前這個小姑娘,花三十元錢買過去這么一塊壞手表,到底是干什么?到底有什么用?
其實,這樣的疑惑,鐘表店的老板也有。
就在謝珍說愿意花三十元錢買這一塊被他判定為修不好的爛手表之后,他重新看向謝珍,仔細(xì)觀察起面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姑娘來。他記得十來分鐘之前,就是眼前這位姑娘進(jìn)到自己的手表店,問了問柜臺里面的那一塊,價值八十元的男式手表的價格。當(dāng)時因為有另外一位顧客在挑選手表,他在給人家談價,所以也就沒有立刻回答姑娘的話。后來這小姑娘說,她要出去一會兒,過一會兒再回來。十來分鐘之后,她果然回來了。不過因為又來了一對夫妻,要買他店里的進(jìn)口手表,他也沒工夫搭理她。再說了,他看眼前這個姑娘的穿著,覺得她不像是能出得起錢買表的人,頂多也就是隨便問問。這樣的顧客。當(dāng)然用不著他費心思費時間來招待嘍。
但此刻,這個小姑娘居然開口說,她愿意用三十元錢買自己手里這塊已經(jīng)經(jīng)過檢查確認(rèn)無法維修的壞手表,這簡直太奇怪了。
會不會是這個看上去清秀機(jī)靈的姑娘腦子有問題呢?
因為這種事是一般的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干的事兒。
不過,鐘表店的老板并不打算現(xiàn)在開口,強(qiáng)調(diào)自己手里這塊手表一文不值,買過去絕對虧錢。
一個原因是假如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說的話是真的,那么那一對夫妻把他們的壞手表以三十元錢的價格賣給謝珍之后,那他就可能跟他們做成買賣,賣出去那一塊二百三十元的瑞士女表。那他今天就會做成第一筆買賣,賺到二十五元錢。沒錯,他柜臺里面那塊被兩夫妻挑上的瑞士女表的進(jìn)貨價是二百零五元。如果賺到二十五元,那么今天的房租水電生活費都有了。商人都講究一個開門紅,新年第一天的生意,還有每一天的第一單生意,都會預(yù)兆著今天的財運好不好?;旧纤械纳倘硕紩粗孛恳惶斓牡谝粏紊?,爭取做成功。剛才,他已經(jīng)錯過了那個眼鏡男人的生意,這一對夫妻的生意,他很想做成。..cop>另一個原因他現(xiàn)在比較懷疑的是,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是不是在說笑話,腦袋會不會有問題,這一筆三十元錢的生意真得做的成嗎?所以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謝珍和眼前這一對夫妻,接下來怎么做交易?
“老板,把那塊手表給我吧?!蹦腥顺姳淼昀习迳斐隽耸?。
鐘表店老板把手里的進(jìn)口手表用專用工具擰上后蓋,遞給了男人。
中年男人接過去,轉(zhuǎn)手就遞給謝珍,他說:“給我三十元錢,這表給你了?!?br/>
謝珍從褲兜里摸出錢來,從里面抽出三張十元的鈔票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稍有遲疑,把錢接了過來。
可能在最后的交易關(guān)頭,他猶豫的是,是否再次提醒眼前這個姑娘,這款手表是修不好的,不值三十元。不過,最后想想還是算了,他沒開口,不想多此一舉。反正這件事對自己和老婆有好處,有好處不占,那不是傻子嗎?
至于他老婆,還有鐘表店的老板,看著謝珍掏出錢來,真把那一塊已經(jīng)壞掉的爛手表以三十元的價格買過去,也是有點吃驚。
畢竟兩人一直覺得穿著寒酸的謝珍應(yīng)該是買不起手表的。
別說三十元了,看她的穿著,就算是十元,恐怕也掏不出來。沒想到最后人家硬是掏了三十元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
中年男人接過謝珍的三十元之后,打開自己的包取出一個錢包來,他另外數(shù)了二百元元出來,加上手里的三十元遞給鐘表店的老板。
他說:“就把剛才我跟我老婆挑上的那一塊瑞士表拿給我們?!?br/>
鐘表店老板趕忙打開柜臺,從里面拿出來那一塊瑞士進(jìn)口女式手表。
他笑瞇瞇的把手表遞給中年男人,另一手接過了那二百三十元錢。盡管他是看著那位中年男人數(shù)的錢,但是錢到手里之后,它還是一張一張的,再次數(shù)了一遍。
然后他對中年男人說錢沒問題。
中年男人這時并沒有看鐘表店的老板,他用手帕把手表擦了擦,接著給自己老婆戴到了手腕上。
她老婆則是笑盈盈地抬起手腕,左看右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中年男人見狀也笑了。
兩人接下來手挽手離開了鐘表店。
謝珍在他們離開后也打算離開這里。
本來一開始她是想向這一家鐘表店的老板,兜售自己書包里的另外一塊男士手表的,但是她剛才已經(jīng)花了錢從那一對夫妻手上買了一塊壞的進(jìn)口手表了。通過那對夫妻跟鐘表店老板的交談,她知道這一塊是是從上海買的外國進(jìn)口手表,而且價格也在三百元左右。現(xiàn)在她用三十元買下了這款手表,只要拿去用他的黑色罐子以舊變新,那么她就會得到一塊市價三百元的新進(jìn)口手表了。那么她就算用二百元元賣出這一塊進(jìn)口手表,除掉收購的時候花的三十元錢,她也會賺上一百七十元。這相當(dāng)于她要賣出差不多三塊國產(chǎn)手表后,才獲得的利潤。
既然在這家店里已經(jīng)完成了一筆交易,謝珍就不想再在這家店里,完成另外一筆交易。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想法,大概是擔(dān)心,如果自己再跟這家鐘表店的老板兜售書包里面的新手表,那么這一家鐘表店的老板肯定會問很多的問題。比如說她的新手表是從哪里來的?比如說為什么她明知這塊舊手表無法維修,根本就不值三十元,但自己非要把它買下來。
她不想跟他解釋這些。
所以謝珍就把剛剛收到的那一塊進(jìn)口壞手表放進(jìn)書包里,也往鐘表店外走。..cop>沒想到這個時候,鐘表店老板卻叫住了她:“等一等!”
謝珍看向他,問:“有事嗎?”
鐘表店老板微微一笑,和聲道:“姑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你不是問,我這柜臺里的一塊男士手表怎么賣嗎,現(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那一塊手表,你要的話我可以八十元賣給你。”
估計他剛才看見謝珍掏出來三十元,買下一塊爛手表,就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謝珍雖然穿著函索,但是手里是真有錢的。這讓他的態(tài)度立馬就變了,開始對謝珍熱情起來了。
謝珍哪能不明白他想什么,于是說:“老板,我暫時不想買了,謝謝啊?!?br/>
說完,她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外走。
“哎!姑娘,你別走??!咱們再談?wù)劊 辩姳淼昀习逶衽_一側(cè)走出來,追上了謝珍,很殷勤地挽留她。
謝珍倒想聽聽他會說什么,于是她站住了,問他:“不知道老板有什么要談的?”
“我想說的是,姑娘家里有人修手表嗎?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應(yīng)該是一位很厲害的修表師傅,尤其是能修一些外國手表?”鐘表店老板眼里冒出一些精明的光,看向謝珍問。
“這個呀……”
“是不是我才猜對了?”
謝珍想,自己該怎樣回答他比較好呢。
想到自己以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可能會是云翔街這里私人鐘表店的??停绻芨恳患溢姳淼甑睦习甯愫藐P(guān)系,那對于將來自己的買賣肯定是有好處的。
因為云翔街這一片的私人鐘表店可是比元景鎮(zhèn)上的鐘表店大多了,雖然暫時還比不上省城百貨大樓的鐘表部的規(guī)模大。
眼前這個鐘表店的老板說的話,恰巧是她需要的借口,如果她順著他的話說,那還省了她的解釋。
“不知道這位老板貴姓?”謝珍隨即問。
鐘表店老板雖然有點兒意外謝珍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倒問自己貴姓,不過,他很快明白這是要跟自己進(jìn)一步交談的意思。
于是,他臉上笑容更多了,他說:“我姓譚,言西早的譚,姑娘,你貴姓?要不咱們坐下說話?”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店內(nèi)給客人坐的椅子。
謝珍擺擺手,道:“譚老板,我就不坐了,都被你猜到了。我剛才問你柜臺里那塊男式手表的價格,是因為我正好有一塊同樣的手表要出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原來不是買手表,而是要賣手表?
弄清楚了謝珍來意的譚國榮這下子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這位姑娘的家人是很厲害的修表師傅,可以把壞表修好,然后再轉(zhuǎn)手賣出來。
不然她剛才也不會花三十元買下那對夫妻的進(jìn)水后壞掉的進(jìn)口手表了。
只是那塊手表經(jīng)過自己檢查,已經(jīng)確認(rèn)無法維修,可這位姑娘卻說她家里人能修好,這也太厲害了吧,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
至少,他覺得自己認(rèn)識的修表師傅里面,是沒有人有那個本事修好那塊進(jìn)口手表的。
但是修好了,也不是新的,但是那種進(jìn)口手表就算是舊的,價格也是好幾個三十元才能買的。他想,要是剛才這位姑娘買去的壞手表修好的話,就算是舊貨也能賣個一百四五十元,人家還是要賺一百元以上。
然而奇怪了,既然有那樣的好手藝賺錢,為什么眼前這位年紀(jì)不大的姑娘卻穿著寒酸呢?
很快,譚國榮又給自己的問題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俗稱的財不露白,更何況一個姑娘家行走在外,如果穿著寒酸,才不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背后不露相的高人,配上眼前這位故意穿著寒酸低調(diào)的姑娘,譚國榮對于自己推測出來的話又多了幾分信心。
不愧是做生意的,譚國榮很快就認(rèn)為眼前這個姑娘是需要籠絡(luò)的,通過她,可以賺到一些錢。只要自己拿手表去給她背后的高人修,修好了,放到自己店里賣,尤其是那些外國的進(jìn)口手表,利潤還是很客觀的。
“哦,我當(dāng)然對你手里的貨感興趣,但我還是非常想知道姑娘怎么稱呼,想跟姑娘交個朋友,想認(rèn)識姑娘背后的修表師傅?!弊T國榮滿臉是笑道,眼睛發(fā)亮。
“這個嘛,我姓金,譚老板還是先看看我手里的貨再說?”謝珍心思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譚國榮打什么主意了。她報了自己奶奶的姓,并不想暴露自己真實的姓。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讓他見到背后的高人呢?更何況,這個高人根本不存在,只是她杜撰出來的而已,不,是譚國榮想當(dāng)然認(rèn)為的。
不如,利用他現(xiàn)在的心理,把那一塊男式手表賣出去再說。
謝珍伸手從書包里摸出來那一塊跟賣給眼鏡男子一模一樣的男式手表,遞給了譚國榮。
譚國榮接過去一看,大吃一驚:“這……這是……這分明是一塊新手表??!”
謝珍說:“這塊手表可不是只有外面才是新的,里面也是嶄新的呢?!?br/>
譚國榮繼續(xù)吃驚,他很快去拿出工具來把手表后蓋擰開,再對著光仔細(xì)觀察。
他看得非常仔細(xì),一遍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地方。
幾分鐘之后,他的眼睛從手表上移開,抬起頭來,看向謝珍有些激動也有些疑惑地問:“金姑娘,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你家里的那位厲害的師傅修的表嗎?”
謝珍點頭:“是啊,怎么了?是不是很象是新的?”
譚國榮:“就連我這個內(nèi)行都看不出來這塊表有任何不相新手表的地方。我剛才也聽過了,對過了手邊其它手表的走時,發(fā)現(xiàn)毫無問題。”
他感嘆說謝珍家里的那位高人太厲害了,有這么厲害的手藝,要發(fā)大財了。
“譚老板,既然你覺得我給你看的手表沒有問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它,價錢方面我可以給你優(yōu)惠一點兒?!敝x珍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譚國榮非常想認(rèn)識謝珍背后的高人,想要把自己手里的舊手表,甚至他想得更遠(yuǎn),他要專門掛出一塊收破爛廢舊手表的牌子,把收到的手表拿去給那位厲害的高人修好。他出一定的維修費用,修好的手表轉(zhuǎn)手賣出,賺很多很多的錢。
他認(rèn)為一塊進(jìn)口破爛廢舊手表修好翻新之后,除去修理費用,再轉(zhuǎn)手賣出,利潤絕對比他賣新手表更高?,F(xiàn)在他開的這家鐘表店,一塊新手表撐死了就三四十元的利潤。而一塊進(jìn)口手表修到這種嶄新的程度售賣,絕對是跟新表的價格相差無幾,自己不說的話,誰都不知道買的表是用一些舊手表和壞的手表翻新的。
一想到一塊進(jìn)口手表可以賺到一百元,甚至二百元的利潤,譚國榮興奮得無以復(fù)加。
不過,眼前,他需要把眼前這位姑娘的國產(chǎn)男式手表買下來才能繼續(xù)跟人家套近乎。
“小金啊,我看過你給我看的手表了,咱們第一次打交道,我也不虧你。這樣吧,這塊手表我五十塊錢收了?!?br/>
謝珍一聽,心想,壓價真狠,不愧是在云翔街做生意的人。
“譚老板,這個價格有點兒低了,我覺得這塊手表再怎么也值六十元,因為剛才你都說了,它簡直就是一塊嶄新的手表。我想,如果我拿去別家的鐘表店,店主也會比你出的價錢更高的。”
“六十元?這個……”譚國榮猶豫了下,說實話,小金提出的價格跟他的進(jìn)貨價是一樣的,而且小金給他看的手表確實成色很新,說是新手表也不奇怪。
為了以后繼續(xù)能夠跟小金打交道,尤其是認(rèn)識她背后的高人,今天就給人家一點兒甜頭吧。
然而說出口時,他說:“咱們各讓一步,我給你五十五元怎么樣?”
謝珍往上加了一元,她要五十六元,并且說這是一個吉利的數(shù)字。
一塊錢她也要爭,比譚國榮更像是一個生意人。
譚國榮忍不住有點兒欽佩眼前這十五六歲的小金了。
看來,小金遠(yuǎn)比她本身的年齡更加成熟老練啊。
這讓他因為對方年輕而產(chǎn)生的輕視蕩然無存了。
最終,謝珍以五十六元的價格賣出了又一塊手表。
這塊男式手表比她之前賣給那個中年眼睛男人的價格更便宜,但謝珍知道那種事情可是相當(dāng)少的,更多的情況下,她要跟譚老板這樣的鐘表店老板打交道。
他們愿意買下她兜售的手表,差不多會以一個接近成本價的價格買下,甚至略低。
雖然價錢壓得低些,好處就是只要謝珍拿得來貨,他們就會收貨。
謝珍不會自己去找顧客,省掉不少時間和精力。
譚國榮數(shù)給謝珍五十六元錢之后,開始向她打聽,她住哪里,她家里那個厲害的修表師傅是她什么人,以及他想請謝珍和她家那個厲害的修表師傅一起吃個飯。
謝珍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什么真話。
她很重視保護(hù)自己,絕不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畢竟現(xiàn)在她在跟一個頭一次見面,還沒打多久交道的商人說話。
家里那個厲害的修表師傅是她爺爺,她家是附近鄉(xiāng)下的,至于她爺爺為什么不進(jìn)城來修表,是因為她爺爺不喜歡以這個為職業(yè)。
也就只有這些了,再多的情況,謝珍閉口不談。
至于譚國榮提出,可否讓謝珍幫忙拿一些自己店里的舊手表去給她爺爺修,他愿意出高價的維修費。謝珍強(qiáng)調(diào)說她爺爺不喜歡拿這個做職業(yè),只是隔三差五,有心情了,才修上一塊手表。而且,他修自己淘到的手表,外人的一概不修。
譚國榮失望極了,這下他的發(fā)財夢破滅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只要自己便宜點兒從謝珍手里收手表,就算一個月只有幾塊,但只要是利潤高的進(jìn)口手表,那不是同樣可以賺錢嗎?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要謝珍把今天用三十元買去的那塊進(jìn)口手表修好之后,改日來賣給自己,自己愿意收。還有,他可以幫忙給謝珍收一些破舊的進(jìn)口手表,謝珍拿去修好了,價格低一些賣給他。然后,他可以跟謝珍長期合作。
“……”謝珍微愣,臉上隨即露出為難的樣子來,她喃喃念叨,“我就怕我爺爺嫌麻煩,還有累著他老人家……”
心里呢,卻高興得很,認(rèn)為這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累雖然累點兒,可是有錢賺啊,有錢了,你給他多買點營養(yǎng)品吃,他身體不會差的?!弊T國榮趕忙說,他生怕謝珍不答應(yīng)。
謝珍猶豫了一會兒,終于松了口,她比較關(guān)心假如譚國榮給自己收來一些破舊的進(jìn)口手表,自己需要給他多少錢,而他回收的時候又會出多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