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理拖著碩大的皮箱晃晃悠悠地出了火車站,門外刺目的陽光一瞬間沒有防備的投射在她身上。
姜尤理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眼睛終于能適應這陣強光,姜尤理緩緩將手放下,面前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立馬映入眼簾。
在火車上睡了一路此刻有些當機的大腦開始活絡起來,姜尤理呆呆的看著前方,心里默默地念道:“阿伯幾,哦么妮,尹美,我終于踏上首爾的土地了……”
“這個練習生是怎么回事?!”方時赫面色陰沉地將一名練習生的資料扔在桌面上。
助理將資料撿起來看了一眼,“這孩子我知道,因為長得漂亮所以在練習生中很出名,她怎么了?”
“怎么了?她深夜跑出去泡吧和不良少年鬼混整宿未歸你不知道嗎?”
“什么?!”助理面色一變,臉色也沉了下來,“我很抱歉,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查清楚?!?br/>
“不用了!”方時赫大為光火。
“直接叫她給我滾!”
“可是……”助理有些為難,“她走了GLAM怎么辦?”
“再招不就行了!”方時赫沒好氣地說,“現(xiàn)在的社會有才能的孩子多的是,像這種不服管教的孩子趁著還沒出道最好快點放棄!”
“真是!把公司對她的栽培看成什么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比她聽話比她有實力的!”方時赫說完直接摔門而去。
助理低頭坐在沙發(fā)上沉思了良久,這名練習生各方面資質(zhì)都很不錯,當初也是公司百里挑一挑出來培養(yǎng)的。
只是年紀輕輕性子比較野,長得又漂亮,心里難免有些傲氣,之前幾次偷跑出去他都替她瞞了下來,就是看在公司已經(jīng)栽培了她這么久的份上。
只是……可惜了,方時赫PD眼里容不得沙子。
助理冷漠地將資料撕成碎片,正式宣判這名練習生的未來。
姜尤理在學校安頓好一切后,因為距離開學還有幾天的時間,姜尤理就打算在首爾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
不過說是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
其實范圍就只有一個,那就是BigHit公司周圍附近。
“呀,我說,你真的在那什么B……Big什么來著?”
“BigHit!”
“哦,你真的在那個BigHit公司附近蹲點了兩天???”手機里死黨樸尹美慵懶的聲音清晰地傳出。
姜尤理不用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她此時風情萬種的撩發(fā)動作。
“內(nèi)?!苯壤矶自谝粋€小角落里,握著小巧的爪機專心致志地打電話。
“哈哈!我說,沒人把你當變態(tài)趕走嗎?”
姜尤理郁悶地轉(zhuǎn)頭看了看四周,然后向樸尹美匯報:“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這里像我一樣的變態(tài)有一大群?!?br/>
“真的假的?”手機里樸尹美的聲音有些驚訝,“他們不是才出道三個月嗎?”
提起這個姜尤理的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比她自己拿了跆拳道冠軍還自豪。
“那你見到他了嗎?”樸尹美又問。
姜尤理的嘴角又垮了下來,“阿尼……我真的不知道了!”
“唉,困恰那!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嗎?總有一天你會見到他的。”
得到了死黨的安慰,姜尤理嘴角又勾了起來,“內(nèi),我知道了?!?br/>
正聊著,一陣風吹來,夾著一張海報從眼前飄過。
姜尤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海報上某個人,一瞬間就把電話那頭的樸尹美拋到了腦后。
左右看了看,沒人去撿。
應該是某個粉絲不小心掉出來的。
姜尤理站起身做賊似的小跑兩步,正一臉喜色地打算彎腰去撿,結(jié)果風一吹海報又從手下飛走了。
姜尤理再去撿,海報再飛;姜尤理再去撿,海報又飛。
姜尤理惱了!
擼擼袖子,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
“我就不信今天逮不到你!”
姜尤理“嗷”地一聲撲了上去,終于將那張海報壓住了。
“嘿嘿嘿嘿~”姜尤理得意地直起身,結(jié)果正對上一個歐尼直勾勾的眼。
姜尤理笑容僵在了臉上,“那個……這張海報是你的嗎?”
歐尼搖搖頭。
“哦,那……我可以把它拿走吧?”
歐尼點點頭。
“非常感謝!再見了~”姜尤理正打算逃跑,不料那個歐尼突然叫住了她。
“那個……”
姜尤理回過頭。
歐尼向她綻放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不介意的話,來試試怎么樣?”
姜尤理接過她遞來的一張傳單,順口念道:“GLAM組合招收新成員?”
反應了兩秒后,姜尤理抬頭驚悚地看著那位笑得如沐春風的歐尼。
半個小時后,姜尤理郁悶地坐在大廳里。
結(jié)果因為無法拒絕那位歐尼,還是硬著頭皮的來了。
這要是讓釜山那幫家伙們知道她姜尤理來娛樂公司面試了,還不都得笑掉大牙?
“哈哈!莫?你姜尤理想要當明星?你除了耍拳還會干什么?哈哈笑死我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會這么說。
姜尤理郁悶地捶捶頭。
雖然來是來了……可是要表演什么呢?
因為曾經(jīng)被某個人的舞蹈所吸引覺得很帥氣所以去學了段時間的現(xiàn)代舞,但是那個真的能在這種公司的老師們面前拿出手嗎?
嗯……唱歌倒是沒有專門去學過,可是老師和同學們都說自己唱得還不錯……
哦多???
姜尤理想得腦袋快爆了。
干脆趁現(xiàn)在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溜出去吧!
姜尤理打定主意,貓著腰轉(zhuǎn)向門口,結(jié)果一抬頭就看到一群人走了進來。
“叫我們來這里干嘛?”金泰涥四下掃了掃大廳里服裝各異來面試的女孩們。
金楠俊回答:“方時赫PD說要我們幫忙選一下GLAM組合的練習生?!?br/>
“暈,那個組合的成員不是早就定好了嗎?”
“現(xiàn)在不一樣了,”金楠俊小小聲道,“聽說前不久淘汰出去一個?!?br/>
“哦?真的嗎?還真是殘酷啊,那個組合的練習生我都見過的,資質(zhì)都不錯,沒想到說淘汰就淘汰一個。”金泰涥也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在這些人中選出一個頂上是嗎?”金碩真的目光也在大廳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臉色有幾分不好。
一眼看過去沒一個能跟GLAM那幾個練習生相比的……
這怎么選?
一群人毫不停留地從姜尤理面前經(jīng)過。
姜尤理早就坐回了原位,眼睛直愣愣地跟著某個人打轉(zhuǎn)。
而被她盯的那個人毫無所覺,眼睛至始至終望著前方。
姜尤理將帽檐拉低遮住了眼瞼,放在座椅上的手緊握成拳,輕輕地顫動著。
真的……變了好多啊……
志旻……
“江萱琳!”
“內(nèi)!”一名打扮十分時尚的女孩站起身來,面色沉穩(wěn)地走了進去。
姜尤理不由地多看了幾眼,心里暗暗贊嘆,這個女孩真有魅力??!
過了沒多久,女孩帶著十分自信的笑容出來了。
姜尤理砸砸嘴,有些好奇樸志旻對她是什么評價。
就這么不知味地等啊等,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女孩進去又出來。
姜尤理心里有些期盼快點輪到她,又有些期盼慢點輪到她,心情復雜得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終于,大廳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姜尤理的心情空前的緊張了起來。
原來自己是最后一個啊……虧她還瞎緊張了那么久,現(xiàn)在都覺得有些疲倦了。
“姜尤理!”前一個進去的女孩出來后,姜尤理終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內(nèi)!”她連忙站了起來,在工作人員的注視下同手同腳地進了房間。
房間內(nèi)面試的方時赫和防彈少年團眾人也覺得很疲倦,尤其選了這大半天結(jié)果卻差強人意,距離方時赫的要求還相去甚遠。
事實上方時赫自己心里也清楚,好苗子本來就不好找,能敵得上那個已經(jīng)訓練那么久的練習生更是少之又少。
就算有,正常人應該也不會放棄掌握著那么多好資源的大公司而來他們這家小公司面試。
果真,就剩下一個來面試的了,能讓他眼前一亮當即拍案決定“就是她”的人始終沒有出現(xiàn)。
方時赫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沉著臉不說話。
眾人知道他心情不好,縮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助理在旁邊勸,“社長nim,其實照我看,那個叫江萱琳的孩子條件已經(jīng)算很不錯了,舞蹈科班出身,身材外形都沒得挑,好好栽培一番的話,肯定能大放異彩的!”
方時赫抹了一把臉,敷衍地應了一聲:“我知道?!?br/>
他知道她是個□□豆的好苗子,但是他看重的從來都不是外形這種膚淺的東西。
在他看來,跳舞不好的多練練總能上臺,長得不好看的總有一天也會變得好看。顏值固然重要,但在韓國娛樂圈里,能決定高低的還是要靠實力。
他要找的,是能打動他的音樂。
就像他第一眼看到金楠俊這孩子,就覺得應該讓他出道一樣。
他在期盼的是這種人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盡管氣氛凝滯,最后一個面試的女孩還是進來了,眾人只能勉強打起精神,并在心里隱隱期待著這最后一位能給力點。
姜尤理穿著一身樸素的寬松休閑服,腳蹬一雙樸素的黑白運動鞋,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低到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
姜尤理姿勢十分標準地行了一個90°鞠躬禮,手指僵硬地貼在身體兩側(cè)。
“安……安寧哈塞喲,我……我的名字叫姜尤理,19歲,來自釜山?!?br/>
姜尤理在心里一個勁地狂吼:要死?。。?!上臺打擂都沒這么緊張過!
太過緊張的她自然錯過了樸志旻在聽到她的名字時瞬間抬起的目光。
方時赫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會意地對姜尤理說,“不好意思,可以請你把帽子摘下來嗎?”
姜尤理愣了愣,僵硬地伸出手把帽子摘了下來。
從沒精心打理過卻也沒受過絲毫損害的頭發(fā)柔順地搭在肩膀上,燈光打在那顆毛絨絨的腦袋上,令姜尤理看上去有些激萌。
伸長了脖子的金泰涥在看清姜尤理的一瞬間嘴巴無聲地“喔”了一下。
真的是十分天然十分端正的五官!
一眼看上去就能讓人產(chǎn)生好感的長相。
坐在旁邊的樸志旻突然瞇起了眼睛,視線釘在了姜尤理臉上。
姜尤理如芒在背,好像光著腳走在街上,很想轉(zhuǎn)頭去看看樸志旻的表情,眼珠卻始終不敢往那個方向錯。
“好的,那么,你打算為我們帶來什么表演呢?”助理公式化地問。
“內(nèi)?”姜尤理沒有反應過來。
“哦哦,我……我想……唱一首中文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