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紅意提過霖黎的身份,落禾本以為可以把魔界掀個天翻地覆,肯定能找到霖黎。
但如今眼看是有個更簡單的方法。
他冷聲,“她在哪兒?”
沉紅意抱著胸,一臉的不樂意,“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
落禾攥緊了手中的長劍,長劍凝結出光芒。
她后退兩步,笑意盈盈,“落禾尊上,奴家也不過就是開玩笑嘛?!?br/>
她輕輕擺弄著自己紅色的指甲,“據(jù)說今日是公主歸來之時,可沒想到公主還帶來了你這么一個不速之客?!?br/>
落禾眉眼閃動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黎她在魔君殿?”
沉紅意點了點頭,“可這并不好進,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魔呀,更沒有后門。”
落禾提著劍,直接朝那個方向去了。
不需要那樣,想見霖黎,那就打不了殺進去。
“哎哎哎!”沉紅意攔住了他。
“我說,你身上有傷,是想要過去送命么?”
落禾眉心蹙了蹙。
“不如先療療傷,再說,公主殿下又出不了什么差錯不是?”
沉紅意尾音拉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落禾微微動容,他似乎都快要忘了背后的灼燒感,只感覺如今的身體發(fā)冷,使他墜入萬丈深淵。
落禾沒有再動,沉紅意瞇著眼睛,彎了唇。
霖黎站在臺上,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更可惡的是,現(xiàn)在的場景與以前的有多么的相似,她的心如同被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堵住,呼吸也一窒。
02開口,“就差最后這一關鍵,宿主很快就能滿100%的進度啦!”
它有些激動,大抵是看了這么大的陣仗。
霖黎點了點頭,又豪言壯志地說了幾句振奮魔心的話,就踏上了討伐之路。
三萬魔軍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斗志昂揚。
剛剛走過,落禾就從一家藥鋪里走了出來。
他臉上染上幾分怒氣,黑眸中仿佛燃燒著烈火,冰冷的嗓音中克制著自己的沖動。
他咬咬唇,“我并不想和你浪費時間?!?br/>
沉紅意眼睛帶上幾分戲謔,紅唇輕輕揚起,輕輕擦擦嘴角的血。
“落禾尊上好生無情?!?br/>
“你拖著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落禾劍一抬,抵在沉紅意的脖子上。
沉紅意的手指微微拂開那長劍,眼中皆是懶散之意。
“落禾尊上怎么能這么冤枉人家?!?br/>
她毫不畏懼,并且怪罪眼前的人不識抬舉。
她走近幾分,目光沉了下來,“更何況,尊上覺得現(xiàn)在您能走上個幾步呢?”
落禾退后兩步,凝眉,暗叫不妙。
他背后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是那種灼燒的感覺,沉紅意讓他吃了一顆丹藥,起初也并沒有什么不適感。
現(xiàn)在卻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靈力在不斷地流逝著。
他的臉色微白,瞳孔微沉,晦暗不明,眼底一片冰涼。
沉紅意雙手環(huán)胸,又伸手輕輕地將自己面前的碎發(fā)挽到而后,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若是三百年前你的出現(xiàn),我魔界早就踏平了凡界,你橫叉這一腳的時候,應該就知道這個后果?!?br/>
她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她揚起自己巴掌大的小臉,一臉的柔媚之相。
“魔君要人,我可不敢不為呀?!?br/>
落禾逐漸失去了意識。
霖黎不安地往回看了幾眼,又轉身朝著魔界之門的方向而去。
02漂浮在霖黎的面前,狐疑地看著她臉上的擔憂之色。
“宿主?”
它輕輕地將思緒飛遠的某人叫了回來。
她微微發(fā)愣,眉間有股郁氣始終舒展不開。
“02,落禾是不是也在魔界?”
02搖頭晃腦,說道:“宿主,這并不在我的查詢范圍之內(nèi),但有一個辦法可以?!?br/>
她抬頭,“什么?”
“就是當你死了之后,會給你一段影像,或許能查詢到你想要的?!?br/>
霖黎想了想,直接一巴掌拍在02的腦袋上。
“你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用!”
02努努嘴,“宿主就當我是個吉祥物吧。”
“……”
看來02很有自知之明啊。
霖黎知道她還不能出事,她還要踏平縹緲宗,之后再回來尋找落禾吧。
來到魔界之門面前,那寬大的門仿佛早就有感知。
“呼隆隆”的聲音傳入霖黎的耳朵,大門打開,通往外面清秀的山水。
外面再次變天,封印完成,只有一個守在魔界之門旁邊的弟子。
弟子察覺響聲之后,早就霖黎和幾個人走了出來。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幾步,隨后撲倒在地。
臉上皆是惶恐,又慌亂地爬了起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開了!”他喃喃著,回頭看看又迅速地往縹緲宗跑去。
生怕后面的魔族把自己給抓住。
霖黎面無表情,緩緩地往縹緲宗方向走去。
縹緲宗大堂當中長老峰主,以及掌門都在為封印魔界之門和除去落禾這個心頭大患而慶祝著。
掌門恢復了往常的模樣,絲毫沒有任何魔族的氣息,或許也只有霖黎和落禾清楚地知道,清鴻已經(jīng)入魔了。
清鴻哈哈大笑,捧著酒杯一飲而盡。
“今日各位長老和峰主們都看見了,可謂說是一舉兩得啊?!?br/>
其中一個長老也舉起了酒杯,“還是掌門這計謀好??!”
清鴻被夸,臉上的褶皺也變得更深了,他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沒有要了那霖黎的命,以她的實力,本座便能很狂修成大法,也不必去民間尋找別的女子。真是費了本座好大的功夫?!?br/>
一個長得像是奸邪的老鼠似的峰主說道。
“如今宗主已經(jīng)修成,到時候整個魔界都是咱的,那可不止區(qū)區(qū)一個霖黎了?!?br/>
說罷,所有人都露出了貪婪之色。
他們這些人,看著像是名門正派,其實不過都是靠著吸食女子的修為,才到達了如今的境界。
而那些反對他們的人,就只有一條道路,處死。
原來的掌門也便是落禾的師父,之前真可稱得上是仙門道家,清鴻提出了這個想法后,引得原掌門的反對,最后只能由惡生恨,殺了原掌門,取代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從而成就了現(xiàn)在的縹緲宗。
大堂上又陷入一片其樂融融當中,各個長老峰主都在想著以后的美好生活,提升境界,從而……達到最后的目的,成仙。
不過這些足夠荒謬,也不可能完成了。
“嘭”的一聲,大堂的大門被打開,那個看見魔界之門開了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進了大堂,跪在了清鴻宗主的面前。
剎那之間,大堂中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驚奇地望著那個派去守著魔界之門的弟子,聽著他匯報。
“宗主,不好了不好了,魔界大門開了!”
他臉上皆是驚慌的神色,他吞了口口水,又說道。
“魔軍從里面出來,往縹緲宗方向來了?!?br/>
這兩句話,讓在座的長老峰主們都慌了神,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其中一個長老跌坐在地,顫抖地伸出手,“你可知有多少魔軍?”
弟子臉色發(fā)白,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清楚,魔軍不斷地從里面出來?!?br/>
清鴻宗主站了起來,頗有領袖的模樣,他揮揮袖子。
“魔界君主早就在三百年前受了重傷,而不過是普通的魔軍魔卒,你們就怕成這樣?”
跪下的弟子聽到這句話,有了幾分心安。
“稟宗主,領頭之人并不是魔君,而……而是霖黎?!?br/>
在座的人都皆為震驚,清鴻宗主嘴角勾起。
“霖黎?本座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簡單,如今卻忘了修仙的道義,投靠了魔君?!?br/>
他們都十分憤慨,清鴻瞇起那如同鷹隼銳利的眼睛。
“你通知人去布陣,本座就出去瞧瞧,他們有什么能耐!”
說罷,落禾帶著長老和峰主們出去應戰(zhàn)。
霖黎帶領的三萬魔軍已經(jīng)到達了縹緲宗門外,聲勢浩蕩,氣勢更是壓了縹緲宗人一頭。
縹緲宗十幾個長老峰主協(xié)同清鴻站在縹緲宗高處,毫無畏懼之色。
清鴻上前一步,步伐穩(wěn)健,氣勢不輸霖黎。
他嗤笑一聲,“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活著回來?!?br/>
霖黎目光冰冷,眼底戾氣一閃而過,她輕哼一聲。
“那是自然,我還沒有揭穿你這道貌岸然的模樣,怎么可能不活著?”
這伶牙俐齒的模樣,讓清鴻對眼前的人有了幾分賞識,最多的是想讓霖黎甘于臣下。
“這么一想,本座就該在那個時候殺了你。免得你如今帶魔軍來威脅恐嚇我縹緲宗?!?br/>
霖黎精致白皙的小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修仙之人和魔族向來都是你死我活,只可惜的是,這修仙的宗門,并不是心系凡界,而是野心居多。
“結果不是可想而知,你殺不了我,而我,現(xiàn)在就是要殺了你?!?br/>
霖黎目光一厲,說道。
清鴻不甘示弱,“殺本座?以你的能力?”
她不為所動,絲毫沒有被他的激將法所影響。
“當初就是魔君都不能奈我宗如何?現(xiàn)在僅憑這些,就想滅我縹緲宗?”
“試試不就知道了?現(xiàn)在可沒有我?guī)煾缸o著你們這些奸孽之徒?!?br/>
霖黎唇角微勾,眼中出現(xiàn)狠戾之色。
“宗主遲遲不動手,莫不是真的怕了?”她問道。
清鴻微愣,看向霖黎,仿佛像是看見一個“肥大”的獵物,他舔舔唇。
“你投靠魔君,便是我縹緲宗一生之敵,本座自然會取了你的性命?!?br/>
“廢話少說?!?br/>
清鴻雙臂微張,便有白衣弟子飛身而出,沖向魔軍之中,開始打斗起來。
霖黎冷呵,“宗主看來只會玩這些上不了排面的把戲,但未免太小瞧我們了?!?br/>
清鴻手指凝聚黑氣,“你猜錯了,本座的目的是你。”
他沖了上來,霖黎輕松擋下,把清鴻擊退可幾米遠。
長老和峰主們也進入戰(zhàn)斗當中。
而清鴻似乎有些震驚,隨即變得更加瘋狂了幾分。
他臉部扭曲,哈哈大笑,“霖黎啊,你可真是個極品,如今實力,可真讓本座想要占有?!?br/>
霖黎一聽,只覺眼皮一跳,清鴻又來了一波攻勢。
兩人在空中過了十幾招,實力竟有不相上下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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