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不好啦,”
見雪崩將無情和梁平的呼吸口給堵住了,墨無瑕又自責又緊張,甚至急得險些落淚,
那個駕著雪橇的粉色錦衣少女見狀,便立刻拉住狂奔的駿馬,
“吁,”
少女清涼的嗓音稍稍落下,
那兩匹狂奔的駿馬立時停下腳步,
墨無瑕也緊握著錦衣少女的一雙嫩手,連連請求道:“妹妹,我看你是個好人,請你幫我一起救救我的朋友好么,”
“救你的朋友,”
錦衣少女聞言,那張充滿婉約之美的瓜子臉上,突然生出精明之色,微微頷首沉思道:“莫非...你剛才在那個雪山下拖著的那個....”
“對,他們是我的朋友,若不是他們救了我,恐怕我早已經(jīng)被那足有50米高的雪崩給壓死了,”墨無瑕急急忙忙的解釋說道,同時將錦衣少女生生的拉到那已經(jīng)將整條路堵住的雪崩之下,
錦衣少女四下掃視一眼,幾番審視,終于從懷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紙蝴蝶,
只見那紙蝴蝶之上,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個大大的“燕”字,
墨無瑕見狀立時想到,莫非她是燕國人么,不容多想,只是驚愕道:“妹妹,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是用它來召喚援兵,”錦衣少女說著,在紙蝴蝶上哈了一口氣,那紙蝴蝶便立刻變成了活物,朝著更西的方向快速的飛去,
那速度雖然不算特別快,
但少時以后,總算也看到更東面的山丘上,快速跑來了一隊人馬,
他們個個的手里都提著雪橇,來到那壓住無情和梁平的50米高雪山之下,二話不說的便開始動手鏟雪,
墨無瑕見此一幕,更是無比驚訝道:“妹妹,你剛才那招是什么功夫,怎么這么快就找來了這么多的人,還有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們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錦衣少女聞言,捂嘴一笑道:“這位姐姐,你說話可真有趣兒,難道你不是天宇城的人么,你竟然連名動天下的化蝶飛信都不知道么,”
墨無瑕聞言一陣羞愧道:“實不相瞞,我的確不是天宇城的人,”
“噢,”
錦衣少女聞言,面上的笑意立時收斂,更是無比好奇問道:“這么說起來,你們真的是來自盛世大陸的外來入侵者,”
墨無瑕見錦衣少女的神情發(fā)生了變化,立時懊悔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便是以咳嗽掩飾道:“咳咳,我們先不談這些了吧,妹妹,你還沒告訴我你就什么名字呢,還有啊,我問你的問題你都還沒回答我,怎么就這么急著來反問我了呢,”
錦衣少女聞言,側(cè)臉看著墨無瑕,一雙精明的眸子里閃爍著一些好奇和驚喜之色,好一會兒才從容的說道:“噢,方才實在抱歉,妹子名叫樂樂宋,是燕國一名并不起眼的詩人,至于這些來幫忙的人,你看看他們手里的鐵鍬就應(yīng)該明白了吧,”
墨無瑕聞言,無比驚奇這個自稱作樂樂宋的少女,她看起來雖然極為優(yōu)雅,但她的年紀似乎也就20歲上下,何以能夠自稱作詩人,想來也是一位博學(xué)多才的奇女子,同時看向那些用鐵鍬鏟雪的壯漢們手里的鐵鍬,只見他們手里每一把鐵鍬之上,都用刻刀刻著一個大大的“齊”字,
“難道說...他們是齊國人,”墨無瑕一陣驚愕,并在錦衣少女的耳邊悄聲說道:“在來天宇城之前,我可聽說過齊國之間戰(zhàn)亂不休,何以齊國人會幫助你們燕國人,”
“呵呵,”
樂樂宋聞言,再次捂嘴一笑,那神態(tài)倒也天真可人,只是她的言辭毫不謙遜的說道:“我看姐姐是個真誠的人,妹妹也就不瞞你了,其實在天宇城這樣的地方,無論任何人對詩人都格外的尊敬,尤其是女詩人,”
墨無瑕作為盛世大陸的人,只知道以強為尊,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區(qū)區(qū)的詩人會被世人尊敬的言辭,便也不作反駁,只是恭維笑道:“原來如此,不管怎么說,我都很感激妹妹出手相助之情,來日若有機會,我們定將全力報答妹妹,”
“姐姐說這樣的話實在是見外,我們既然在這等巧合之下相識,那也算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緣分,若是三位不嫌棄的話,不凡去妹子的寒舍一聚,”樂樂宋恭聲邀請道,
墨無瑕卻為之一驚:“妹妹是如何得知我們是三個人,”
“噢,”
樂樂宋捂嘴淺笑道:“妹妹也是聽姐姐方才提起,你們既是來自盛世大陸,必如傳聞所說,是兩男一女,而你是其中的那個美貌女子,此番被葬于雪崩之下的,必然是那兩個青年男子了,”
墨無瑕聞言,已知無法再對樂樂宋隱瞞,便是咳了咳,尷尬笑道:“真是抱歉,因為身份比較特殊,我原本也不想對你隱瞞,所以....”
“沒事噠,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相逢何必曾相識,此番得見,必是上天注定,何須刻意排斥,”樂樂宋一邊含笑柔聲說著,一邊溫柔的牽著墨無瑕玉蔥般的小手,輕輕拍打著說道,
此情此景,甚是令墨無瑕感到觸動,
“想當年,在墨羽居的時候,我的兩位姐姐也時常這般對我說話,妹妹這般,真是令我....”
墨無瑕伸手拭去眼角感動的淚水,甚至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人說詩人的內(nèi)心都是無比敏感的,沒想到姐姐你的內(nèi)心世界竟也如此柔軟,想來姐姐也是一個特別善良的女子了,”樂樂宋溫柔的牽著墨無瑕的手,一番贊美,并喜歡的瞧著墨無瑕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羨慕道:“姐姐的眼睛真好看,倘若是我有這般好看的眼睛,一定舍不得哭,”
墨無瑕聞言,立時收斂了情緒,破涕為笑道:“妹妹此言真是折煞姐姐了,既然我倆相見甚歡,不如今后別再這般客套,我們還是彼此稱呼名諱吧,”
說話間,墨無瑕作出握手的姿勢說道:“我叫墨無瑕,以后你就直接叫我墨無瑕,我稱呼你為樂樂宋,”
樂樂宋聞言,面上一陣遲疑,甚至有些推諉的意思道:“天宇七國皆是禮儀之邦,倘若直呼名諱,恐有不敬之處,這....”
“噢,原來如此,”
墨無瑕一陣尷尬,卻笑道:“其實我從前也不是這樣子的,只是跟梁平他們待久了以后,這人也變得有些隨便了些,希望妹妹不要介意才好,”
說道此處,墨無瑕又試探問道:“只是直呼名諱也算不敬,那么你們平時見到路人或者親戚朋友,師長或孩子的時候,你們都是如何稱呼,”
樂樂宋聞言,再次捂嘴笑道:“果然是盛世大陸來的人呀,看來你們要在天宇城待上五年的時間,你們也還需要學(xué)習許多禮數(shù),”
墨無瑕聞言,咳了咳道:“不會吧,待在這里還必須學(xué)習禮數(shù)么,”
樂樂宋點頭笑道:“倒也并不繁瑣,其實你們跟我私下相處的時候,倒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規(guī)矩,事實上我也算得上是一個比較開明的詩人,”
“嗯呢,看得出來,”墨無瑕同樣對樂樂宋一見傾心,
二人如同多年未曾蒙面的知心姐妹一般,彼此談心,傾吐所見所聞和人生感悟,
一邊說著,一邊等待著那些齊國壯漢將無情和梁平從雪崩里救出來,
然而兩人聊得忘懷,似乎以談天為主,已經(jīng)將無情和梁平拋諸于九霄云外去了,
終于在一個小時以后,一個壯漢驚呼道:“快看,這里有一只手,”
果然,眾人看去,真的看到那只看起來結(jié)實有力厚厚的手掌,
那手掌極力撐在地面,掌緣一陣青一陣白,顯然使著極大的力量,
然而墨無瑕和樂樂宋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雪崩下的情形,
兩人想談甚歡,
樂樂宋歡笑連連,
墨無瑕也突然贊美說道:“妹妹真是個特別的美女,從你身上展現(xiàn)出的那種婉約之美,和詩人的柔弱,以及內(nèi)心中潛藏的剛毅之氣,都無比清晰的在我的面前展現(xiàn)的一無所遺,不知道什么,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們一定可以成為朋友,”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樂樂宋的雪橇邊走去,
剛剛來到那兩匹健壯的駿馬身旁,樂樂宋便有些感傷的說道:“馬有馬道,人有人道,今之天下,君為主,臣為從;父為主,子為從;夫為主,妻為從,亦即所謂的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然而齊國皇后寶寶王,卻要逆行倒施,要改革天下,以女子為尊,齊國必將再生禍亂啊,”
墨無瑕聞言一陣深思,也察覺出樂樂宋眼角噙著瑩瑩淚光,亦不知樂樂宋何以如此煽情,
便是安慰說道:“妹妹說馬有馬道,人有人道,那么各行其道,天下亦有天下之道,我們何必如此操心,”
聽得此言,樂樂宋似也頗感安慰,收斂了淚水,也沖著墨無瑕捂嘴一笑,
正欲說些什么,但見西面又飛來一只紙蝴蝶,
那紙蝴蝶上寫著“齊”字,顯然是齊國人送來的,
墨無瑕不識其意,但見樂樂宋面色徒然一沉,甚至一手將紙蝴蝶捏成一團,憤怒的仍在雪地之上,并急切說道:“姐姐,真是抱歉,妹妹當下有急事必須先行離去,待來日我們有緣再見,”
說話間,也也不待墨無瑕有所回應(yīng),樂樂宋已經(jīng)跳上雪橇,
“駕,”
低沉的吆喝一聲,馬鞭重重的落在馬背之上,
結(jié)實的木雪橇向著正西方向箭一般的飛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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