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12-29
偏殿在正殿左側不遠的地方,程心蕊在安排好了冷言的住處之后,就匆匆離去了。躺在偏殿中溫軟的床上,冷言不由的又想到了趙婉茹,當年的匆匆一別,如今此去多年了。在幻境中不知不覺的已經(jīng)渡過了十幾年的歲月了,記憶中關于那個世界的印象也漸漸的模糊,修道是一件極苦之事,如同鏡子一般完全一樣的日子,一過就是許多年。趙婉茹的身影不知為何也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只有那雙眼睛,那雙曾經(jīng)敲開過冷言冰封的心門,后來緊閉過,但又在幻境之中再次看到的眼睛。許多年未有的種種思緒,參雜著苦樂,參雜著人生的百味紛紛涌上了冷言的心頭。
就在冷言暗自出神之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冷言打開房門一看,卻是聽雨軒掌教周獨。周獨看了看冷言,問道:“你說的趙婉茹可是玄天仙門的弟子?”
冷言皺了皺眉頭,:“玄天仙門,沒有聽說過??!”
周獨想了想,從手中拿出一張畫像,畫像中正是冷言曾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假想的,后來告知自己是趙婉茹師尊的那名中年男子。周獨指了指,畫像:“此人就是玄天仙門掌教,你可認識?”
冷言點了點頭,:“他確實說過,收了趙婉茹為徒。具體情況并不清楚!”
周獨搖了搖頭,“如果她是玄天仙門弟子,我?guī)筒涣四?,所以我還是欠你個人情,這樣吧,這枚丹藥你拿去服下,算我還你的人情?!闭f完,就遞過來一個小玉瓶。冷言楞了楞,接過小玉瓶,正想說些什么。周獨就猛然關上房門,自顧自的去了。冷言苦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打開了小玉瓶,玉瓶之中有著一枚黃色的丹藥。丹藥不大,沒有很奇特的丹丸的那種香味,像一塊石頭,冷言想了想,在所有關于丹藥的記憶中并沒有這種丹藥類型,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冷言想了想,周獨拿出手的丹藥肯定不是什么壞東西,一口吞服了下去。從丹藥之中慢慢的散發(fā)出了一種柔軟的霧氣,跟曾經(jīng)服食的培元丹一類不同,這個丹藥的藥性非常的溫和,沒有什么不適之感。慢慢的,霧氣就充斥了丹田和筋脈之中,冷言感覺到了一種很強烈的睡意,沒有多想,就沉沉的睡去。
在睡夢之中,冷言仿佛進入了一個完全空曠的天地,周圍都是一片虛空,身體有一種很明顯的向下墮落的感覺。一會之后,腳下出現(xiàn)了大片的寬闊的看不到邊際的土地。這時,那種墮落感突然消失了,整個身體懸浮在了整個土地的上空,神識無意識的放開,竟然能遠達幾百里之外,近千米之多,到了這個地步,冷言甚至有了一種天地我有的感覺。隨著心意的念動,腳下的山川河流都隨著冷言的神識上下的起伏。而隨著心念的微動,冷言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竟然快若閃電,只一個呼吸,就有千里之遙一般。心中對靈力的感覺跟平時完全不同,整個世界似乎都如同由各種不同的靈力匯聚而成,對靈力的掌控強到了一種不可思意的程度。到了這種境界,幾乎能夠隨意的開山斷海了,冷言不由的呆住了,開山辟地之力需要元陽的境界才能掌控,自己難道已經(jīng)是元陽境了。看向天空,發(fā)現(xiàn)沒有太陽,但是自己卻有影子,卻突然明白過來,這是一道幻境。準確的說,像是一個為自己準備的小千世界。
許久的時間,冷言在這個小千世界中不停的嘗試著那些要大能力下才能掌控的各種法訣,體驗著元陽境所能帶來的快感。那種天地我有的感覺讓冷言對法術和靈力的根本,還有本心都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認識。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冷言猛然睜開了雙眼,發(fā)現(xiàn)依然在偏殿之中,窗外的太陽已經(jīng)降下,看起來好像只過了幾個時辰。身體內(nèi)的霧氣已經(jīng)消散了,全身都凝結出了一層汗跡。
冷言此時還沉浸在元陽境的那種體會之中,此時冷言的氣勢又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難以言喻的變化,略微調動了一些靈力,冷言猛然發(fā)現(xiàn)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自己的境界已經(jīng)連破兩級,到了罡武巔峰之境,離罡嬰境只有一步之遙。而冷言感覺,自己對罡嬰境的了解深刻了很多很多,加上對四色靈氣元素的掌控,原本堅厚的像一堵墻的境界的隔閡,如今就如同一張薄紙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冷言心中暗付,看來這全是那枚丹藥的功效,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感覺一下周前輩。
獲得如此之好的東西是冷言始料未及的,看著已經(jīng)漸漸深沉的夜色,冷言這一年多來,第一次抱著被子,暖暖的睡上了一覺。
第二日一早,程心蕊來喊冷言之時,冷言已經(jīng)起床打坐運行了一個周天,精神和體力還有神識和靈力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飽滿程度,然后跟著程心蕊來到了大殿之中。程沐魚依然坐在華貴的長椅之上,斜靠著,一副慵懶的表情,看到冷言進來以后,眼睛里透出了一絲光芒,親切的問候了幾句,然后指著旁邊一個年級約三十歲上下,皮膚黝黃,長發(fā)披肩,雙手修長有力,看上去有點滄桑,有點頹廢風格的男子說道:“他叫曹翔,會陪你前往青龍古都一行,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他就是了?!崩溲杂肿屑毜拇蛄苛艘幌逻@位將來的伙伴,一臉的冷峻,沒有什么表情,看上去不喜言語,手中的飛劍的劍柄上有著四道絲線,看來在大羅天教中的地位不會太低。最讓冷言納悶的是,一眼看不透此人的修為,不過想想既然大羅天教會讓他陪同,修為應該不低。
冷言稱了聲謝,又寒暄了一會,就走出了正殿,曹翔一言不發(fā)的跟在身后。
走出正殿之后,冷言問道:“你可識得去青龍古都的路途?”
曹翔點了點頭,拿出一只哨子,吹了一下,兩只明顯體型大上一號的仙鶴就從不遠處飛了過來,停在了兩人身前。曹翔摸了摸仙鶴的羽毛,用一種很滄桑的語氣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