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做什么?”
林美琳站起來,拉著顧言西往屋里走:“去你屋里呆著,沒事別亂出來走動?!?br/>
顧言西一動不動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坐在沙發(fā)內(nèi)的顧俊,隨即問道:“爸,你剛說的什么照片?”
顧俊給妻子使了個臉色,林美琳回憶拉著她就往外走:“等會我給你說,你現(xiàn)在先回屋。”
“不了?!鳖櫻晕鞯溃拔蚁氤鋈プ咦??!?br/>
“你去哪里走走,你這樣出去不是存心給我和你爸丟臉?”
“那我去醫(yī)院把孩子打掉,這樣就不會丟你們的臉?!鳖櫻晕髅虼降馈?br/>
她目光一直盯著顧俊,心中一片悲涼。
做為顧家女兒,難道就只有一個用途?
顧俊聽到后,不耐煩道:“你肚里孩子我另有用途,你給我看好了,要是不在了,以后我就沒有這個女兒。”
“用途?”顧言西眼眶酸酸的,聲音低啞道:“什么用途?”
是什么用途變的讓他連親生女兒都不顧,顧言西這一刻很想大聲問問他。
“你既然這么問,我就把話說開,我今天讓你媽偽造了一份dna鑒定書和你和韓司佑開房證據(jù),以你的名義拿給岑可欣已經(jīng)看過,到時她們分手,不論用什么辦法,你必須把韓司佑籠絡(luò)到手?!鳖櫩〉?。
顧言西瞳孔一縮:“你憑什么這樣替我做決定?你們……還有沒有當(dāng)我是女兒?”
她想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掙脫不出這牢籠,永遠(yuǎn)被困在里面,沒有出路。
顧俊冷漠地看著她:“就憑你是我養(yǎng)大的女兒,為了顧家你做出這么一點(diǎn)犧牲又算什么?!?br/>
“爸,榮華富貴當(dāng)真有這么重要?”顧言西問。
“不重要的話,我用什么養(yǎng)你長大?!鳖櫩±浜咭宦暎骸拔易屇阕龅氖虑?,你辦不辦得到?”
“我絕對不會這樣做?!?br/>
顧言西斬釘截鐵地說道。
昧著良心,她也絕對不會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可欣的為人她十分清楚,單純又善良,她一定相信了她媽拿去的東西了吧!
顧言西苦笑,從這一刻起,她們的友誼永遠(yuǎn)回不去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爸媽有存心傷害可欣的動機(jī),她有什么臉面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看看,這就是你教導(dǎo)的好女兒?”顧俊指著顧言西,對林美琳大發(fā)雷霆:“好好把她看住,在她沒答應(yīng)之前不許放她出門半步,不然我們就離婚!”
“老公!”林美琳不可置信地望著顧俊,她沒想到他說離婚,她為他生兒育女伺候他這么多年,離婚就這樣輕易說出口。
顧言西也不知道自己房間里呆了多久,五天一周或是一個月……
現(xiàn)在對她來講,沒什么區(qū)別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來,林美琳走進(jìn)來,坐在床頭:“西西,醒了沒?”
顧言西閉了閉眼,沒做回答。
嘆息聲響起:“媽知道你沒誰,你在愿我,可你的爸的脾氣你也看到,弄不好他真的會跟我離婚,不是媽不幫你,而是幫不了你。”
顧言西睜開了眼,平靜地看著她:“媽,一個把離婚輕易掛在嘴邊的男人,你為什么還要選擇跟他過?”
林美琳臉色微變,呵斥道:“說的什么話,要是讓爸聽見,又不得生氣?!?br/>
“我都這樣了,我還有什么可怕的。”顧言西面如死灰道:“你們讓我做的事情,我絕不會答應(yīng),你還是別勸了?!?br/>
“你肚子眼看就要顯懷了,這事不順著你爸的意,怎么行?”林美琳無可奈何道:“我和爸不離婚還不是為了你和你哥,我要是真的讓出這個位置,還不得有多少小妖精來爭著當(dāng)顧太太,我偏不如她們的愿,這些東西都是我女兒的,誰都別想拿走。”
顧俊在外面有女人已經(jīng)不是秘密,他和林美琳不過維持著表面的和諧,父慈子孝只是做給外人看罷了。
“那些東西我不要,給她們就是?!鳖櫻晕鞯?。
林美琳卻不贊同:“你不要可以,但你哥他不行,他是顧氏繼承人,顧氏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你將來可以嫁一個好男人,你哥卻要靠這份家業(yè)支撐一片天地?!?br/>
“我這樣我能嫁一個好男人?”
林美琳心疼地握住女兒的手:“西西,就這一次,答應(yīng)媽這一次,以后我在也不會讓你為難好不好?”
“媽,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yīng),唯獨(dú)這件事我不能做?!?br/>
她只想在那人心中留個好印象,這樣也好一些。
“你怎么就狠心!”
“我不明白,為什么一定是韓司佑?”
h市有那么權(quán)勢滔天的人物,不一定要依靠韓司佑才能過活。
林美琳恨鐵不成鋼道:“你以為我不想,h市除了他單身,其余不是結(jié)婚就是二婚,你難道愿意嫁那種老頭子給人家當(dāng)后媽不成?”
“那就這樣吧?!鳖櫻晕髌届o道。
“什么?”林美琳愣了。
“你們只是想找一個有權(quán)勢人讓顧家依靠,那就找一個好了,至于我嫁給什么樣的人,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br/>
比起韓司佑,她寧愿嫁那些老頭子。
林美琳瞪起一雙美眸,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不是瘋了?”
聽到顧言西這樣回答,林美琳心里頓時沒主見,趕緊出去找顧俊商量。
許是走的急,她有東西拉在床上,顧言西一看竟然是她的手機(jī),手機(jī)是關(guān)機(jī)的,她按了開機(jī)鍵,手機(jī)很快很快重啟,收到了一大串未接來電和信息,岑可欣和一個陌生號碼發(fā)的最多。
她隨意打開了一條,岑可欣發(fā)過來:西西,收到請回電話。
她還沒沒回復(fù),手機(jī)響起來,是手機(jī)里那個陌生號碼,她想了想,接通后對方試探地問道:“顧學(xué)姐,是你嗎?”
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一時沒想起是誰:“你是?”
“我是蕭澤?!睂Ψ胶莒t腆地回答道,接著小心翼翼地詢問:“聽說你病了,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好多了嗎?”
“謝謝關(guān)心,好多了。”顧言西疲憊地道,“蕭澤,以后不要在打電話過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不會回應(yīng)的?!?br/>
蕭澤聽出了她情緒不好,試探地問道:“學(xué)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急促的聲音,帶著擔(dān)憂,似乎恨不得立馬從電話里鉆過來一般,年輕而又沖動。
顧言西心中一緩,劃過一絲暖意,喃喃道:“誰都幫不了我?!?br/>
只有我能幫的了自己。
顧言西剛掛了電話,顧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在給誰打電話?”
林美琳跟在丈夫身后,看到她手里的電話,臉色都跟著變了,顧俊早已回頭,冷聲問她:“她的手機(jī)是不是你給的?”
“怎么會?”林美琳下意識道。
“不是你會有誰,我的話你現(xiàn)在也不聽?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了?顧夫人這個位置你實在是不想做,那就讓給別人做吧?!?br/>
在顧俊一連責(zé)問下,尤其是最后那句話,林美琳聽了后臉色煞白。
顧言西淡淡道:“是我自己拿的?!?br/>
顧俊上前一步:“把手機(jī)交出來?!?br/>
緊握著手機(jī),顧言西神情凜然道:“爸,我媽剛才找你商量的事情考慮的怎么樣?”
“想都不要想,你就在家里老老實實,等待嫁給韓司佑?!?br/>
“為什么?”
顧俊冷著臉道:“給人當(dāng)后媽,虧你想的出來,我顧俊這張老臉都快要被你丟盡了。”
“手機(jī)拿來?!?br/>
岑可欣收到家里打來的電話,說是有急事,她匆匆趕回家后,就看到坐在客廳里顧家夫婦。
爸爸和大哥都在場,兩人的臉色很難看,岑可欣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走進(jìn)來。
“爸,大哥!”
“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岑剛氣手指著茶幾,吹胡子瞪眼,岑可欣上前一看,正是林美琳上次在學(xué)校給她看的東西,臉色立馬變了:“爸,這些都不是真的。”
林美琳開口道:“怎么不是真的,我們還能騙你們不成?”
岑可欣回答說:“這些都可以偽造,不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岑可欣臉色因為氣憤,紅了起來。
林美琳說:“岑家大哥,你來說說,我們還能拿自家閨女的清譽(yù)來說謊?”
“林阿姨,西西呢?她在哪里,我要見她。”岑可欣大聲道。
她相信,這絕對不會是西西的想法。
“她現(xiàn)在就是不愿意見你才躲著不出來,你搶了她的男朋友,你還有臉問?!绷置懒章曇艏怃J道。
“行了,少說兩句?!鳖櫩≡谝慌钥霖?zé)道,看向岑剛:“岑老哥,看在我們多年交情份上,今天就給我女兒一個說法?!?br/>
岑剛早就在林美琳吼自己女兒時,臉色難看起來,護(hù)犢子的心升起,可一想到她現(xiàn)在和姓韓的小子廝混在一起,他卻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立馬火冒三丈:“你要什么說法?”
“我女兒跟三少是真心相愛,要不是岑小姐插手,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想請岑老哥你發(fā)個話,讓她離開三少,畢竟我女兒現(xiàn)在懷著他的孩子?!鳖櫩】蜌獾馈?br/>
岑剛聽了后一肚子氣,大眼瞪向女兒:“你現(xiàn)在就跟姓韓的分了!立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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