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之術(shù),除了能殺人于無形,最可怕的是能控制人的意識行為!
二十多年前,有這樣一支隊伍來到這里,如果他們的計劃是逐漸滲透,占領(lǐng)整個東州,必然會選擇從南樂入手,而攻克南樂,沒什么比控制南慕皇更快的手段了。
只是南慕雄為人小心謹慎,輕易不離開皇宮,那些人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干脆退而求其次對南慕痕下手——這樣就能解釋為何太子殿下會與神殿勾結(jié),因為他早就被控制,根本就是對方的人。
“去!”
花燮沉聲道:“把黑袍帶來,我有話要問他?!?br/>
……
烏云遮月,屋子頓時黑了下來。
“聽蜀!”
音盞看著隱沒在黑暗中的尤朵,略作沉吟,問道:“這么說,你們是被控制了?對方是什么人,神殿?”
尤朵點頭,“我聽阿克哥說,神殿每隔十年會舉行一次降神儀式,凡是參加過那個儀式的人身上就會有了標記,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找到,然后殺掉?!?br/>
音盞;“怪不得你說不能離開這兒,因為會被發(fā)現(xiàn)?”
尤朵緩緩搖頭,“我、阿凉還有麻昆,我們?nèi)穗x開中州時年紀還小,沒有參加過降神儀式,但……”
尤朵看向窗外,瑟縮了一下,“試圖逃跑的人都被殺死了,唯有阿凉他們沒被捉到,我以為成功了,沒想到還是……他們是怎么死的?”
音盞略作沉吟,道:“我見過那個穿灰衣服的人,應(yīng)該就是你說的麻昆,他控制了一條青蟒試圖對順承王妃不利,最后自食惡果墜崖生亡,事情敗露后,順承小王爺帶著禁衛(wèi)軍前去捉拿同伙,也就是你口中的阿凉,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滅口了,殺她的人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br/>
尤朵瞪大眼睛。
音盞道:“那人的笑聲很特別,你知道他是誰吧?”
尤朵:“他們都喜歡穿黑袍,不過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人就是押送我們來這里的左使大人,他不常在這里,但有人逃跑或者不服從命令的話,都是由他出手滅殺的?!?br/>
音盞輕輕拍了拍她手背,“那人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不會再傷害你們了?!?br/>
尤朵猛地抬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币舯K道:“所以你別怕,我會幫你離開這里,過上自由的生活。”
尤朵怔怔看著她,眼里的驚喜只維持了片刻就被恐懼代替,“你們抓住了左使……那他們更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在這時,仿佛印證她的話一般,外面忽然響起低幽斷續(xù)的笛聲,安靜的夜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醒來。
尤朵猛地站起身,跑到窗邊確認窗戶有關(guān)緊,然后迅速點燃了一盞油燈,不知道里面燒的是什么,發(fā)出的火光竟然是翠綠色的,有股極淡的特殊的味道。
“沒事的?!庇榷淇雌饋砗芫o張,喃喃說道:“阿克哥在外面守著,它們進不來。”
音盞倒是淡定,她早就知道今晚不會太平,真要什么事都不發(fā)生反而奇怪。
“它們是什么東西?”
尤朵沒有回答,側(cè)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蒼白的臉色在綠光的映射下有些駭人。
音盞也跟著聽了起來,發(fā)現(xiàn)又多了一笛聲,聲音比較清晰,離他們很近,似乎就在門外面。
“是阿克哥?!庇榷涞溃骸八谟玫崖曏s走那些東西?!?br/>
音盞只聽出外面有窸窸窣窣的破土聲,有什么東西正往他們這里靠攏過來,如果能嗅到氣味,她估計還能判斷一二,但窗戶被關(guān)嚴了,油燈的味道又重,她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些什么。
“你們聽蜀人都是用笛聲控制妖獸的?”音盞問。
尤朵搖頭,“妖獸哪有那么好控制的,而且我們用笛聲控制的也不是獸,而是它們體內(nèi)的蠱,只有下了蠱的獸才能控制?!?br/>
音盞突然想起翟家的雷云獸,“你認識畢烈嗎?”
尤朵一怔,仔細回憶起來,“好像有點印象,不過他離開這里好多年了,難道你也認識他?”
果然,翟家所謂的馴獸師都出自這里,怪不得源源不斷,死了一個立即有人補上。
可惜下場都不太好。
音盞嘆了口氣,“他死了。”
尤朵沒什么反應(yīng),大概是聽說太多人死,已經(jīng)麻木了。
音盞:“外面攻擊我們的……也是聽蜀人?”
尤朵神情一黯,“聽蜀人被神殿控制了幾百年,內(nèi)部分化也很厲害,其中一部分人,比如我父親、阿克哥都覺得失去自由是恥辱,一直在想辦法尋求解脫,但也有很多族人被同化,成了天神的信徒?!?br/>
信徒!
那就是成魔了。
“你父親沒做到的事,你還有機會。”音盞道:“你身上沒有標記,只要逃離這里,就能開啟新的生活?!?br/>
尤朵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音盞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身上有標記?”
“阿克哥比我們都大,來這里之前就參加過儀式了?!庇榷潆y過地說道:“父親死后,這些年都是他在照顧我,如果不能與他一起走,我一個人離開又有什么意義?!?br/>
音盞皺眉,“那什么標記沒辦法消除嗎?”
“有!”尤朵苦笑,“只要殺了天神,標記就會消失?!?br/>
音盞嘴角一抽,殺了凌篁嗎,那還真是困難吶,不過——
“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什么時候那凌篁就死了呢?!?br/>
尤朵驚異她的膽大,無奈地搖搖頭,專注留意外面的動靜。
笛聲交錯,一高一低,時而狂野高亢,如激流穿石,時而延綿不斷,如空谷堂風,入耳竟然有種血液沸騰的感覺。
音盞之前聽過幾次馭獸笛聲,都是些簡單的單音節(jié),這樣聲勢浩大,仿若較量般的笛音還是第一次聽到。
尤朵解釋說單音節(jié)是指令,可以直接影響獸體內(nèi)的蠱,達到操控宿體的目的。
御敵時,則需要復(fù)雜的音律去消除、覆蓋對方指令,也就是從單純的命令變成雙方馭獸人間的較量,別看只是吹笛子,其中蘊含著很多聽蜀人才知道的奧妙,極其消耗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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