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薇,十七歲,愛惜容貌,喜琴棋書畫,最喜參與京城閨秀的宴會,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人前性情溫婉,和善無害,人后善妒易怒,喜挑撥離間,借他人之手達成己愿。兩年前曾與京城鎮(zhèn)北王嫡長子宗炎曾有過一段親事,最終卻因為宗炎另有新歡而告吹。兩年來一直不斷有京城的權(quán)貴人家上相府求親,最終都以失敗告終。據(jù)曾經(jīng)伺候過白語薇的奴仆無意間透露,白語薇一直想嫁入皇家,為此一直勤練才藝,極愛惜聲名。”
看完冊子上關(guān)于白語薇的文字,蘇七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信息,較之相府中其他小姐們的信息,得來可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白語薇行事遠比相府中其他只知風(fēng)花雪月的閨中小姐們來得謹慎,做事從無錯處,事事力求盡善盡美,因而美名一直冠絕京城。
“來人,將我把這本冊子送去大小姐的院子。”蘇七并無親自去尋白語薇的打算,她相信看到這本冊子的白語薇定不會讓她失望,會自覺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命丫鬟將冊子送至白語薇處,隨后蘇七便尋了書房中的一本史書看了起來。不過半盞茶的時候,她要等的人便來到了她的面前。
顧念禮數(shù)的白語薇幾乎每一次來到蘇七住處都是著人通報過后才進門的,這一次卻與往日有些不同。
“蘇七,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白語薇神色匆忙的沖到蘇七面前時,蘇七手中的史書還并未翻動幾頁。
她倒是想要靜下心來,可心里惦念的幾件事情卻讓她不得寧靜。
“這么晚了,姐姐怎么有空到妹妹的寒舍來了?”蘇七說這話時,目光并未從書上離開,不用看她也知曉此時白語薇的神色必定難看至極。
“你!”白語薇氣得面色蒼白,“是你著人送了東西到我的院子,怎么這會你倒裝作無事發(fā)生!天底下竟有你這般厚顏的女子!”
“哎呀,妹妹不過偶得了一本好冊子,便想著送給姐姐瞧瞧,誰知姐姐非但不領(lǐng)情,還要這般兇巴巴的沖到妹妹院里來,這不知道的,恐怕以為姐姐是來興師問罪的呢?!?br/>
蘇七不得不承認,白語薇確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沉得住氣,這與之前白語薇帶給她的印象是極不相符的。說完話,她終于漫不經(jīng)心般的將目光從書上移到了白語薇的身上,古語常言打蛇打七寸,莫非她這次是拿住白語薇的‘七寸’了?
白語薇纖細的身子微微有些發(fā)抖,咬牙道:“算你狠。我不管你是從哪里尋來這些污蔑之詞,你不過是想威脅我,呵,你以為編了這些鬼話,便會得償所愿?我勸你需要再異想天開了,你當(dāng)真以為會有人信你嗎?”
“信與不信的……”說到這,蘇七忽的朝白語薇露出一個笑來。
在白語薇看來,蘇七這笑簡直比隆冬時節(jié)埋于最深處的冰塊還要來得冷。不,豈止是冷?她的笑是淬了毒的,此時的她就是一條正朝自己吐著蛇信的毒蛇!
“姐姐若是不信,又何苦深夜趕來見我?不知道姐姐以為,府上的姐妹們?yōu)楹螐膩聿桓业米镂??就連一向視你的吩咐為金科玉律的白芊芊,也會在關(guān)鍵點時候站在我這邊?姐姐你以為,這一切,究竟是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