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寧剛對著電話喊了一聲羅杰斯先生,就被拍了一貓爪子。
洛基雖然之前和夏洛克以及漢尼拔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但是它在看到沈意寧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決定讓那個交易見鬼去。
他們之間脆弱的合作關(guān)系已經(jīng)破裂,他現(xiàn)在在覬覦他們兩個的寶貝,并且意圖據(jù)為己有。
聽到沈意寧說出羅杰斯這個姓氏的時候洛基就覺得不妙。他用爪子扒拉沈意寧舉著的手機(jī),試圖阻止他們的交流。
沈意寧把手機(jī)舉高了點(diǎn),洛基就跟著往上爬。她抓住它的一只爪子,它就用另一只爪子。
沈意寧被惹煩了,把貓放到了地上。
洛基還想搞破壞,但是被抓到機(jī)會的粘豆包和芝麻糊控制住了。一個踩住了它的尾巴,另一個撲上去咬住了它的后頸毛。
在自家貓的幫助下,沈意寧打完了電話,和羅杰斯先生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雖然她不知道貓能不能帶進(jìn)咖啡館,但是既然羅杰斯先生敢約在那里,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不過她的衣服被洛基毀的差不多了,都是它撲騰的臟腳印,一朵朵灰色的梅花開在潔白的雪地上。
沈意寧嘆氣。
每次跟貓打交道,她好像都會多一個換洗衣服的理由。
————
沈意寧為了防止洛基逃跑,直接抱著他出了門。不過洛基出乎意料的乖,窩在她懷里一動不動。
到了咖啡館,沈意寧發(fā)現(xiàn)整個店門冷清的奇怪,服務(wù)員問都不問一句直接帶著她往里走。
沈意寧想到他們開的天價獎金,估計他們可能是把整個店都包下來了吧。
真是豪氣。
羅杰斯先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坐著另外一個男人,只是這男人看上去有一點(diǎn)奇怪。
他金棕色的頭發(fā)垂到了肩部,還帶著卷兒,在沈意寧的觀感中,男性會留這樣的長頭發(fā)的一般都是藝術(shù)家,但是這個男人,面容堅毅,體格強(qiáng)壯,看上去更像是斗士而不是藝術(shù)家。不過他眼睛的顏色非常漂亮,像天空一樣的湛藍(lán),沈意寧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開了眼,他的目光太過犀利,她不敢直視。
他穿著十分隨意而簡單,不過是一件t恤加牛仔褲,繃著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往那里一坐就有一種莫名的氣勢,恢弘如山。
這樣一個魁梧強(qiáng)壯的男人把也算強(qiáng)壯的羅杰斯先生襯得更加清秀了幾分。
沈意寧想象了一下他對著貓露出溫柔寵溺的眼神,扯了扯嘴角,大概這就是反差萌吧。
羅杰斯也看到了沈意寧走過來,悄悄低聲道,“記住,不要在凡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br/>
“我知道?!?br/>
“下午好……”羅杰斯卡殼了一下,想起自己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頓了頓只好強(qiáng)行介紹下去,“這是托爾,貓的主人。”
“你好,我叫沈意寧?!鄙蛞鈱幙焖倌盍艘槐樽约旱拿郑贿^她也不指望這些外國人能記住,立刻把自己英文名甩給他們,“叫我艾薇就行。”
兩個男人都為不用念那個別扭讀音的名字而松了一口氣。
“你好?!?br/>
“你好。”
“與神明同名?”沈意寧有點(diǎn)驚訝地自言自語。因為自己的名字是以神明命名的,所以給自家的貓也如此取名為洛基嗎?
羅杰斯和托爾都因為她快速的聯(lián)想愣了一下。
“是的,我父母……”托爾想找個理由圓過去,但是說到一半又覺得心虛尷尬,“很崇拜雷神,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br/>
沈意寧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話。她不過是隨口感慨一下,他怎么解釋得好像特別心虛?
不過她有一點(diǎn)不太明白,在北歐神話中,洛基是奧丁的義兄,托爾是奧丁的兒子,換句話說托爾的干叔叔,把貓取個比自己輩分高的神祇名字是怎么個心態(tài)?
她想起正事,舉了舉手里的貓,“你看一下,這是你丟的貓嗎?”
洛基拒絕地扭開臉,假裝沒看見面前的兩個男人。
“我可以嗎?” 托爾想把貓抱到手里看一眼,但是洛基呆的位置有點(diǎn)尷尬,他冒然伸手有吃豆腐的嫌疑。
“當(dāng)然?!鄙蛞鈱幪Я颂?,想把貓遞出去。
洛基緊緊地攀附在她身上,死活不肯撒手,抱起來的時候,連帶著沈意寧衣服也被勾了起來。
“抱歉?!蓖袪柕懒寺暻?,伸手捏了捏洛基的貓爪。
洛基貓慘叫了一聲,不得不松開了爪子。
沈意寧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亂的衣服,暗暗咋舌,這聲音,聽著就疼。果然不該對壯漢養(yǎng)貓抱有什么奇怪的幻想,簡單粗暴的可怕。
托爾兩只手從貓的兩條前腿下穿過,托著兩條前腿把它拎了起來。
洛基低頭試圖咬托爾的手,可惜沒夠著。它只能沉著臉,一臉本喵很生氣的表情。
這個姿勢吧,貓整個都被墜成了一個長條,不像拎著后頸毛的時候它會自動蜷縮起來。這個姿勢不僅貓不是舒服,而且——
沈意寧清了一下嗓子,有點(diǎn)不自在地轉(zhuǎn)開視線,這樣正對著貓可以把它從不輕易示人的一面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隱私部位。
她頓了頓,提醒道,“你可以拎著他的后頸毛,這樣它會好受點(diǎn),也不會掙扎?!?br/>
托爾猶豫了一下,決定聽從沈意寧的建議。他看到洛基在一個女孩懷里那么乖的時候,覺得這只貓肯定不是他認(rèn)識的那只洛基,但是看這貓對自己的態(tài)度以及氣息來看,確確實(shí)實(shí)是他家的那個。
“是他?!蓖袪枌χ_杰斯點(diǎn)點(diǎn)頭。
“那這是太好了。對了……”羅杰斯一邊說著,一邊往口袋里尋摸什么東西。
沈意寧低垂了眼,不露聲色。她明白,最難堪的時候到了。
就算不說她與羅杰斯也算有過一面之緣,四位數(shù)的英鎊對于找到一只貓來說也是過于豐厚的報酬了。沈意寧也不需要那么多錢,她只需要很少的一部分來讓她能夠養(yǎng)活幾只貓就行了??墒撬茉趺凑f,說不要么?那就一分錢的報酬都沒有了。說只要一部分就夠了?倒像是當(dāng)了婊、子還要立貞潔牌坊。
“這是你應(yīng)得的報酬?!?br/>
她沉默著接受了羅杰斯遞過來的支票,隨后便匆忙提出告辭。
她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面對這兩個人,她會覺得自己惡心。
羅杰斯倒是有意想多聊兩句,但是沒能留住沈意寧。
托爾對人類的俗事不太了解,只是看著沒有插手。在他看來,這只是一起正常的懸賞交易,只不過女孩也不能獲得他的額外好感度罷了。
他換了個動作,想要像艾薇那樣把貓抱在懷里,結(jié)果被貓抓到機(jī)會在他胳膊上狠狠撓了一爪子,順便收獲對方一聲帶著威脅的喵喵。
一只普通的貓未必能夠抓傷他,但是這是一只謊言之神變的貓,在撓他的時候還十分惡意地使用了魔法。托爾被抓出了一道血痕,抽了一口冷氣。
他轉(zhuǎn)手又拎住了洛基的后頸毛,把它提到直面自己的高度,“你得跟我回神庭,也許父親能夠解決你身上的問題?!?br/>
洛基沖他呲牙。它覺得這個自稱是自己哥哥的人類是個神經(jīng)病。
物種不同怎么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