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不同于其它三十六厲。
四王本身便是邪物中的王者,在魑魅魍魎等各種邪物中,地位甚至要比山主在異人世界高得多。
否則又怎么可能以王為稱?
在這里,有著天門河,祁又是與水有著極高的親和度,甚至可以說天生便是傍水為生的強(qiáng)大邪物。
更何況,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人。
再加上本身又有著山主的實力,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哪怕有生死簿和判官筆,又真的能殺了他么?
我沒有底。
哪怕生死簿的作用是無視一切直接判生死,但在強(qiáng)大的實力面前能不能抵擋,我并不清楚。
就如同一步一輪回,一樣能夠以強(qiáng)大的實力來抵擋,雖然比不上生死簿的霸道,但卻也一樣是我身為羅生之主術(shù)法,是一種幾乎無解的術(shù)法。
當(dāng)然,這也歸根于我實力還不足夠。
所以現(xiàn)在,我確實沒底。
他的自信,也讓我沉默了。
它也沒有再跟我多言,原本平靜的天門河突然變得湍急起來,甚至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旋渦,而他則平靜的站在天門河上,一直到那一道道漩渦上出現(xiàn)一個個人影。
在同時那些游蕩在這里的亡魂像是聽到了號令一般開始瘋狂的沖向那些旋渦。
僅僅片刻,他們便像是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了過來,密密麻麻全都站在我面前。
我倒吸了口涼氣。
這就是四王的力量么?
我難以理解,因為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幾乎是一瞬間,我便被包圍了,我完全相信只要他愿意,下一刻我便會被徹底掩蓋,也許我能夠活下來,但要殺他將成為天方夜譚。
我不敢再猶豫,一步踏出,黑白八卦從我腳下生出,一步一輪回徹底施展開來,在同時,我大喝一聲,“祁!”
“我以羅生之主,陽間執(zhí)法人的身份對你進(jìn)行裁決。”
“你,還不死!”
黑白八卦壓制著那密密麻麻的亡魂,判官筆在同時寫下了祁的名字。
時間似乎在這個時候靜止了。
那些亡魂開始崩碎,我也開始感覺體內(nèi)的炁在快速消耗,僅僅片刻的功夫,我便感覺炁已經(jīng)減少了三分之一。
而祁,至始至終都平靜的站在原地。
生死簿的光芒已經(jīng)籠罩在了它的身上,它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
“這就是羅生法器么?”
“生死簿?”
“你沒事?”我有些駭然的看著他。
下一刻,他突然怒吼一聲,原本瘦下的身體猛地拔高,天門河的河水也開始朝他涌來,轉(zhuǎn)眼之下,它的體型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好像成了一只猿猴,卻又比猿猴要龐大恐怖。
而后我身后的法相竟是開始有了要潰散的跡象,生死簿和判官筆更是直接落在了我的手中。
而他卻安然無恙。
不!
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在這一刻他的氣息有了變化。
生死簿對他是有影響的。
但似乎天門河為他抵擋了一切。
我心也在這時候微微顫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那么在這里,他的確稱得上是不死的。
然而此時他已經(jīng)沒有了要和我繼續(xù)交談的打算,龐大的身體帶動著天門河的河水,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
整個山洞都能夠聽到他的腳步聲在回蕩。
恐怖且讓人絕望。
我看著生死簿和判官筆。
這是我如今最后的倚仗。
一步一輪回對他是沒有效果的,在解決那些亡魂后,我更是已經(jīng)難以再次施展,唯有生死簿。
“羅生新主,你讓我很驚喜?!?br/>
“若不是有這陰河,我的確會被你殺死?!?br/>
“只是很可惜,死的那個注定是你。”
我苦笑著看著他。
“你的確很可怕?!?br/>
“但我也還沒有輸。”
“我一路走來,經(jīng)歷過很多絕望,也有很多次接近死亡,但我走挺過來了?!?br/>
“我熬到了現(xiàn)在,到了這一步,如果就這么死在你的手中,我將死不瞑目。”
我直接劃破手心。
生死簿早已認(rèn)我為主,之前我一直都沒有親手使用是因為它和判官筆和我的法相契合,在我凝聚法相的時候,便和我的法相銜接在了一起,而現(xiàn)在,我的法相已經(jīng)無法駕馭,那么我便自己來。
我將手心的血抹在生死簿上,在同時用判官筆沾染我的血液。
“放棄吧?!?br/>
它的聲音再次傳來,而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朝我壓來。
天門河的河水伴隨著他手上出現(xiàn)的黑霧,直接涌向我。
僅一瞬間,我便被天門河的河水徹底包裹。
一時間,我只感覺整個人像是要窒息了一樣,我想要在生死簿上寫下他的名字,似乎都已經(jīng)做不到。
隱隱約約,我只感覺整個人像是進(jìn)入了深淵。
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
這種絕望,比之前我對這個世界還是懵懂的時候還要絕望。
我想不出我還有什么辦法。
如今擺在我眼前的,似乎只有一條死路。
我無法反抗。
在天門河和祁的恐怖之下,我也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弱小。
這就是四王的力量么?
這就是山主級別的強(qiáng)大么?
我太天真了。
我突然覺得,我之前真的太天真了。
我原本以為我已經(jīng)十分接近山主的實力,因為我已經(jīng)比劉歡喜還要強(qiáng),但現(xiàn)在,我卻發(fā)現(xiàn),我原來還那么渺小。
我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就連手中的生死簿和判官筆在這時候我都有些握不住了。
我只覺得很疲憊,整個人都很疲憊,窒息感更是讓我無力。
要死了么?
我有些不甘心。
哪怕我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但我還是不甘心。
明明,我原本我機(jī)會的。
可我還是失敗了。
在這一刻,我突然有些羨慕劉歡喜。
他能夠做自己想做的,很自由很自在,除了我走捷徑得來的實力外,他在各方面都比我強(qiáng)很多,甚至他的一聲都是幸福的。
我突然又想回羅生街了。
在薛老頭沒有走之前,我其實也挺開心的。
要回去了么?
還是說,我死后也會成為這里的亡魂,想要通過天門河前往另一個歸宿?
還是,我可以回到羅生街?
想到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跟前似乎多了一點亮光。
似乎有什么東西亮了。
還是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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