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一愣,手不自覺的朝耳后摸去,可是什么都沒摸到。
傭人卻笑著繼續(xù)感嘆:“很美?!?br/>
江寧還沒搞清楚此刻的狀況,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朝傭人笑了笑,端著杯子出了廚房。
她端著杯子快步上了樓,進了臥室,拉開試衣間的門,將試衣間的燈開到最亮,側(cè)著頭看耳后。
雖然沒辦法看到全貌,但能看到一半的蝴蝶。
江寧心跳加速,她拿出手機,點開錄像的模式,憑借著感覺將自己耳后的位置錄了下來。
然后,她小心的點開視頻。
視頻內(nèi),她的耳后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跟她母親給她留下的那只蝴蝶標本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那只蝴蝶標本嵌入了她的體內(nèi)。
可是,這怎么可能?
江寧跑進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的水,用水拼命的清洗耳環(huán),可是通過面前的鏡子,她依舊能看到耳后的蝴蝶。
也就是說,蝴蝶是洗不去的。
怎么,可能洗不去呢?
江寧死死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抬手撫摸自己的耳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寧拿起手機,想要撥通趙鸞的電話問一問,但是當她按下?lián)芡ㄦI那一刻,卻又停下了。
想了想,江寧下樓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醫(yī)院。
掛了號,她說自己頭疼,讓醫(yī)生給她開個腦部ct。
腦部ct顯示她一切正常。
江寧心中忐忑卻沒有聲張,開車回了穆家老宅。
她回去的時候,穆祁宴也剛好回家,見江寧從車上下來,問道:“寧寧,您出去了?”
江寧說自己有些頭疼,去醫(yī)院找大夫看了看。
穆祁宴緊張的問她有沒有事。
江寧說沒事。
這時候蘇棋穎也挽著蘇皖的胳膊回來,見到穆祁宴,蘇棋穎笑盈盈的走上來,對穆祁宴說:“祁宴哥哥,今天中午謝謝你了?!?br/>
江寧疑惑的看著穆祁宴:“今天中午怎么了?”
沒等穆祁宴說話,蘇棋穎就笑著解釋:“今天中午小姑姑喊我去看展會,是祁宴哥哥送我過去的?!?br/>
穆祁宴淡淡道:“小事而已?!?br/>
說著,拉起了江寧的手,“走吧,我們先上樓?!?br/>
看著穆祁宴跟江寧的背影,蘇棋穎滿臉羨慕的對蘇皖說:“好羨慕哥哥跟嫂子的感情呀。”
蘇皖拍拍她的手背說:“以后你也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br/>
蘇棋穎害羞的笑:“人家還小,不想那么早談戀愛,想先跟著哥哥學(xué)習(xí)本領(lǐng)?!?br/>
蘇皖極為認同的點點頭,她笑著說:“你有這樣的想法是對的,一會兒我再幫你問問祁宴,你的工作安排的怎么樣了?!?br/>
晚飯的時候,蘇皖果然問了穆祁宴這個問題。
穆祁宴應(yīng)付道:“明天我問一下陳銘?!?br/>
蘇皖對于穆祁宴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有點不高興了,不過她倒也沒在外人面前多說什么,只對蘇棋穎說:“你哥哥說的對,你的工作先不著急,你先在帝都多玩幾天再考慮工作的事情?!?br/>
穆祁宴給江寧夾了一只蝦。
江寧聞到蝦的腥味,突然胃部翻湯倒海,她一下子干嘔了起來。
桌子上其他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巴巴的盯著江寧看。
江寧:“……有事嗎?”
幾秒鐘的沉默后,蘇皖問:“寧寧,你是不是懷孕了?”
江寧笑著搖頭:“沒有?!?br/>
穆祁宴也說:“寧寧應(yīng)該沒有懷孕?!?br/>
前幾天他才帶江寧做了全身檢查,應(yīng)該沒有懷孕。
蘇皖不知道內(nèi)情,笑著說:“有沒有懷孕可不是靠猜的,這樣吧,兒砸,等會你去附近的藥店,買個驗孕棒回來,明天一早先讓寧寧測一測?!?br/>
穆祁宴還想說什么,被江寧拉著,她笑著對蘇皖點了點頭:“好,一會兒吃完飯,我跟穆祁宴一起去買,順便消消食?!?br/>
蘇皖笑:“也好?!?br/>
吃完飯,穆祁宴跟在江寧的身后,問她:“寧寧,你也覺得自己懷孕了?”
江寧搖搖頭:“沒有?!?br/>
她不可能懷孕。
穆祁宴問:“既然你也知道沒有,為什么還要聽媽的去買什么驗孕棒?你胃不好,我們應(yīng)該去醫(yī)院做一下檢查?!?br/>
江寧說:“我沒事,但是,也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跟媽爭辯。”
穆祁宴憂心的看著江寧,問道:“你真的沒事?”
江寧笑著搖頭:“沒事?!?br/>
穆祁宴卻盯著她的眼睛說:“寧寧,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瞞著我?!?br/>
江寧的心咯噔一聲,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她笑著說:“我會有什么事瞞著你?”
穆祁宴伸手將人輕輕拉進懷中,輕聲道:“寧寧,答應(yīng)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對我有所隱瞞,同樣的,我也不會對你隱瞞任何事情?!?br/>
江寧心事重重,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中情蠱的事情,她不敢跟穆祁宴說出來,也不知道怎么說。
難道讓她說,她中了合歡蠱,母蟲在顧辭琛的身體里,子蟲在她的身體里。
顧辭琛驅(qū)動母蟲的時候她不但會腹痛難忍,甚至她開始慢慢的渴望跟顧辭琛接觸。
沒錯,第一次因為蠱蟲腹痛的時候,她還沒有這種感覺。
從第二次開始,她就已經(jīng)意識到,每次蠱蟲發(fā)作,她的身體在渴望顧辭琛。
那是一種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
哪怕她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而且這種渴望伴隨著蠱蟲發(fā)作的次數(shù)的增多,正在慢慢的加強。
江寧真的害怕哪一天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在蠱蟲再次發(fā)作的時候,失去了理智去找顧辭琛。
想到這里,江寧只覺得又恨又惡心,渾身都忍不住惡寒,她痛恨周奕坤跟顧辭琛,竟然合起伙來給她下這種狠辣的蠱毒。
江寧趴在穆祁宴的胸膛上,她感受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現(xiàn)在只是在兩個人進行最后一步的時候,她會忍不住惡心,如果蠱蟲繼續(xù)加劇,會不會到時候她連抱一下面前的男人都不可以了呢?
想到這里,江寧的眼眶忍不住濕了,她吸了吸鼻子,狠狠的抱緊了穆祁宴。
穆祁宴察覺到江寧情緒的變化,低頭在江寧的發(fā)頂輕輕吻了吻,笑著問:“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多愁善感了?不會真的懷了吧,我聽說懷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br/>
江寧知道后面的話是穆祁宴故意說給她聽,逗她開心的。
可這句話不但沒能讓江寧開心,反而讓江寧更加的難過了。
她的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意識到江寧哭,穆祁宴徹底了慌了,他立刻捧起江寧的頭,小心的問:“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說錯話了?我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好不好?”
江寧卻是又哭又笑,她笑著搖頭:“沒生氣,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沒有生氣?!?br/>
穆祁宴這才放心,捧著她的臉,一雙眸子盯著江寧粉紅色的唇俯身就要吻下去。
江寧卻在他湊近的一瞬間,心底一股子惡心涌上來。
她猛地推開了穆祁宴。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人推開。
江寧的動作剛好被蘇棋穎看到。
蘇棋穎眸中閃過一抹算計,很快掩飾好,朝江寧跟穆祁宴揚起一個燦爛又純潔的笑:“祁宴哥哥,嫂子,小姑姑喊你們下樓吃水果呢?!?br/>
說完,蘇棋穎就離開了。
她是懂得把握好度的。
蘇棋穎一離開,江寧連忙解釋:“我剛才?!?br/>
穆祁宴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笑著說:“我明白,你怕被人看到,其實我不怕。”
他說著,俯身又要吻下去。
江寧抬手壓在他的唇上,笑著說:“我們先下樓吃水果?!?br/>
說完,就去換了一套運動衣,朝穆祁宴揮了揮手出了臥室。
沒有一親芳澤,穆祁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他倒是不生氣,想跟自己的老婆貼貼,他有的是時間。
樓下,蘇棋穎正坐在蘇皖的身旁,很貼心的用小叉子撿了一塊火龍果遞到了蘇皖的嘴邊:“小姑姑這種水果可好吃了,你也嘗嘗?!?br/>
蘇皖說了聲謝謝,笑著接過來,見到江寧下樓,她連忙讓江寧坐下來吃點水果。
“孕婦一定要多吃水果,對肚子里的寶寶好?!?br/>
蘇棋穎壓下心中的暗芒,笑著說:“是呀嫂子,這橘子特別酸能壓一壓孕吐的反應(yīng),我看你剛才因為孕吐,都推開了祁宴哥哥,你平日里可以多備點果脯啊酸梅啊這些東西?!?br/>
江寧淡淡道:“我不喜歡吃酸?!?br/>
她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塊芒果放進了嘴中。
蘇棋穎笑道:“嫂子這是第一胎不熟悉,以后就知道了,這酸兒辣女,嫂子可要多吃點酸。”
要不是礙著公婆在場,江寧真的想懟一句:“你有病吧?!?br/>
“你有病吧?!?br/>
江寧一驚,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了,抬頭一看,是穆祁宴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眸色沉沉的盯著坐在蘇皖身旁的蘇棋穎,淡淡的又說了一遍:“你有病吧?你是什么身份,在這里教我的妻子做事?”
蘇棋穎的眼一下子就紅了,她低下頭,小聲的道歉:“祁宴哥哥,對不起,以后我不說了就是了,嫂子你別生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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