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奮力將吳東至扶起來,小護士想幫手又猶豫了一下。
吳東至一聲不吭地坐在床上,看了李皓一眼。
“還不滿意!”李皓淡淡道,自顧自抽起了煙。
吳東至剛想開口,門又被打開,確切來說是撞開,嚇了他一大跳。
小護士進門掐了李皓的煙狠狠地關(guān)上門又出去,屋內(nèi)的兩人都愣住了。
“我是想說,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吳東至抬頭看向李皓的臉。
“狠,比你對付你的員工還狠?砍手砍腳浸水牢的事你又不是沒做過!”李皓平靜地看著他,接著道:“下次他要是砍你的手指我就將他的腳剁下來?!?br/>
吳東至身體顫抖了一下。
“你以前管教人的方法教教我,在洛值使用前我先用到他身上?!崩铕┙又恿艘痪洹?br/>
吳東至認真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這位同盟,沉默下來。
李皓以前見識過他的摳門,對于這只鐵公雞,自己有耐心等到他先開口。
李皓沒有再陪他抽煙,出了病房,路過樓梯口時被小護士叫住。
“你也不問問我叫什么?”小護士露出甜甜的笑容。
李皓揚了一下頭,意思是你說。
“我叫苗婷芳,你電話多少?”小護士有些害羞。
“我在監(jiān)獄里不能用電話的?!崩铕┲v話拖著尾音,用手指輕輕敲著她用的那張狹長的辦公桌子。
“我知道,下班不能聯(lián)系么?”這位還不放棄。
“下次告訴你,病房里的那位又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我還會來的?!崩铕┪⑿χf道。
“嗯。”小護士含笑點點頭。
“病人不能抽煙,讓吳東至少抽點!”李皓說得很認真,像是關(guān)心自己的至愛親朋。
說完這句李皓趕緊下樓,小護士媚眼不停地在眨了。
小護士又點頭,朝下樓的李皓喊了一句,“你也少抽點!”
李皓從醫(yī)院回來后直接去了心理咨詢室。
他知道劉錦傳一定在那里等他。
果然,那小子茶都泡好了,見到李皓進來趕緊關(guān)上門。
“皓哥,辦妥了?”劉錦傳習慣地搓著手。
李皓沒說話,徑直在茶幾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自己在醫(yī)院一口水都沒喝過,差點挨了一堆口水。
“怎樣了?”劉錦傳有些著急。
“你以為吳東至是那么簡單的人物!這么容易?”李皓抽出一支煙,不過沒有點著。
“是不是打得不夠重!讓人再弄他娘的一次?”劉錦傳顯然很失望,嘴里開始飆粗口。
“不用,他現(xiàn)在的心里還在想著自己的痛楚,還沒顧及他的手下,不急!”李皓還是點著捏在手里的煙,接著道:“晚上能去醫(yī)院嗎?”
“可以!”
“晚上我們?nèi)タ聪侣逯?,他們的錢都給到他們了嗎?”李皓看著劉錦傳的眼睛問。
“給了,他們讓家里的人來鎮(zhèn)上拿的。”
“這么積極?”李皓皺了一下眉。
“十萬美元,哥,不是十塊,我都愿意去打一架!”劉錦傳說得很認真,很像那么回事。
“行吧,先去吃飯,晚上去醫(yī)院,有個小護士有點意思,你說女孩子喜歡什么?我想送點東西給人家?!崩铕┫肫鹉莻€小護士,覺得她很好玩。
“鉆石項鏈!”劉錦傳馬上道。
“你以為我們是在談戀愛呀!”李皓瞪起了眼。
劉錦傳在偷笑。
——
晚飯后兩人去醫(yī)院,路過F監(jiān)區(qū)的時候李皓不禁問了一句劉錦傳:“阿傳,E、F監(jiān)區(qū)都關(guān)的是些什么人?”
“重刑犯呀!”
“我知道,田志超神秘兮兮,那里應(yīng)該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你們老板沒人在那里?”李皓問關(guān)鍵問題的時候都會看著劉錦傳的眼睛,這位不太老實。
“皓哥是指犯人還是警員?”
“兩樣!”李皓吐出兩個字。
“犯人沒有,警員有幾個!”劉錦傳答道。
“盯著犯人的!或者說是盯著你老板的對頭?”李皓問得急,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也不全是,金三角有很多勢力,我老板只是其中一股,那里的犯人比外面的人更復雜,不過A至D監(jiān)區(qū)完全是我老板的勢力范圍,E、F監(jiān)區(qū)也算是?!眲㈠\傳回答得很干脆。
李皓點點頭,接著道:“你們是不是最喜歡經(jīng)濟犯進來?”
“什么經(jīng)濟犯?這里都沒有經(jīng)濟!以后你自己體會,有些事我這個馬仔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劉錦傳說完這句不吭聲了。
二樓負責登記的護士換了一個人,是個三四十歲的婦女。
洛值的病房也在二樓,同樣有兩個警員看住,一個在門口同一個護士聊天,說話表情和語氣,像是兩口子,因為說的是孩子的事情。
另一個警員百無聊賴地在房間里面待著,看到李皓兩人愣了一下下也走出房門。
劉錦傳同他們聊了兩句,說待一會就,兩位警員走了,大概是去抽煙,那位護士很高興,估計還有什么沒講清楚,拉著剛才同她聊天的男警員就走。
看來有人喜歡送犯人來醫(yī)院有人不樂意。
洛值見到李皓叫了一句皓哥。
李皓沒有回答。
“叫李皓,不是你皓哥?!眲㈠\傳來了一句。
“是,傳哥!”洛值低頭道。
李皓遞了一支煙給洛值,又拿了一支給劉錦傳。
劉錦傳先給李皓點上又給洛值點著,自己卻沒抽。
“錢都拿到了?”李皓問洛值。
“拿到了,辦事前,傳哥就給了,我們相處過好久,都信得過!”洛值立刻回道。
“傷得重不重?”李皓接著關(guān)心他的身體狀況。
“程永懷捅我的時候周圍沒外人,我沒怎么避讓,怕他捅到要害,沒事,都是手臂和后背?!甭逯嫡f完笑了笑。
“可以呀,你們!難怪阿傳說他都想賺這錢。”李皓多看了他一眼。
“我們知道皓哥您大方,不過我和程永懷說好,他會給多一萬元我,我們準備再一人給傳哥五千。”洛值還是這么稱呼李皓。
“你也可以呀!”李皓說話的時候看著劉錦傳。
劉錦傳懵了一下,趕緊道:“皓哥,我可沒要求他們那么做!我不知道這事啊!皓哥,我知道哪些錢能要哪些不能要的,要不老板也不會讓我跟你?!?br/>
“相信你一次!”李皓點點頭,表情很嚴肅。
“確實不關(guān)傳哥的事,傳哥找我們的時候我和永懷搶著要來醫(yī)院住的,我們有不成文的規(guī)矩,兩人合作,出紅的要拿多一點。”洛值趕緊解釋。
靠,還搶著來受傷!
也是,十萬美元不是少數(shù)。
李皓并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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