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瞳看向了蘭燼玉。
蘭燼玉道:“你陪天妙吧,我沒關系的?!?br/>
只要天妙高興就行。
“好?!敝裢珴M意地點頭,感覺這個相公的為人不錯,她走進廚房,準備做午飯。
蘭燼玉進去幫竹瞳打下手,不過他很快就被趕出來了,因為他不會做飯,進去也是添亂。
“天妙……”蘭燼玉喊了一聲,站到蘭芷的身邊,沒話找話,“你昨晚做夢了嗎?”
蘭芷說:“沒有?!?br/>
蘭芷一整晚都在忙,壓根就沒時間休息,不過她剛才睡覺時做了個很不好的夢,醒來后只記得夢中很難熬,可具體夢見什么,就想不起來了。
蘭折玉問道:“你愛吃什么蔬菜?我們去后山挖點野菜回來吧?!?br/>
蘭燼玉不贊同道:“之前爹爹叮囑過我們,中午開始就不準出門,現(xiàn)在不早了,想挖野菜就明天早晨再去。”
蘭芷若有所思道:“村長還說什么了嗎?”
蘭燼玉道:“他還讓二哥好好認字、背書?!?br/>
“什么書,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們這次出門沒有帶著書,等我明天給你取來。”
蘭芷道:“不用,我只是對書里面的內容感興趣,如果二哥能給我背幾句就好了。”
“沒問題,只要我記下來的,都可以背給你聽?!碧m折玉彎眸笑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嗓音溫和道:“天降福澤,圣血成林,赤心無悔,湖鎮(zhèn)永生……今以數(shù)百萬無辜,壘骨疊肉,織魂凝魄,隔陰陽之界,鋪長生之路,鑄輪回偉業(yè)……”
這內容,怎么越聽越邪惡?
蘭芷連忙打斷他的背誦,問道:“二哥,你怎么看這種書?”
蘭折玉疑惑反問:“有什么問題嗎?”
蘭燼玉也一臉奇怪的表情,道:“這就是科舉考試要用到的正規(guī)書籍,從古至今大家都學這些的,只不過我對這方面實在不感興趣,念都念不會,二哥就不一樣了,他背書特別快,所以爹爹對他寄予厚望?!?br/>
蘭芷又問:“你們知道書里寫的這些內容是什么意思嗎?”
“我自己大概理解了一下,意思就是上天降下祥瑞,滴血化作樹林,還有以什么數(shù)百萬的無辜,什么肉什么骨……”
說著說著,蘭燼玉自己就說不下去了??偢杏X書上的內容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因為秘境篡改了大家的基礎認知,就像在正常世界,認為人渴了要喝水,可在秘境,直接從根本改變了所有人的觀念。
蘭芷道:“所有的書都是這種內容嗎?”
蘭折玉搖頭,“不,我昨天背了幾句跟雙生子有關的內容,但我卻怎么也無法理解書上說的是什么意思,原文的內容是:今以雙生之魂靈,獻祭上天,獨留軀殼,一子立于陽間,一子臥于陰冥,以為媒介……”
“別討論這個了。”蘭燼玉不喜歡讀書,他還想多跟天妙說幾句話呢,結果風頭都讓二哥給搶了,二哥還文縐縐的背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聽的他頭都大了。
蘭折玉被打斷,無奈道:“你不想聽,就去看你媳婦兒吧?!?br/>
“我不,我就要站在這里,你能怎么樣?”
“不怎么樣,別打擾我跟天妙說話。”
兄弟倆拌了幾句嘴,轉頭卻見蘭芷的臉色不太好看。
蘭折玉問:“怎么了,天妙?”
蘭燼玉手足無措道:“你別生氣,我們不吵鬧了……你別煩我們?!?br/>
蘭芷道:“我不是煩,是擔心你們的安危。”
原本她覺得兩個哥哥投胎到村長家是運氣好,現(xiàn)在看來,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那書的內容顯然是不正常的,而且還提到了用雙生子的魂靈獻祭蒼天,至于“立于陽間”、“臥于陰冥”,應該指的是讓雙生子的軀殼陰陽相隔,畢竟魂靈都獻祭沒了,也就只剩下軀殼還在。
“我覺得我應該看一下那本書……”蘭芷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怒氣沖沖的責罵聲:“蘭折玉、蘭燼玉,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果然在這里!”
蘭燼玉轉頭一看,臉色大變,“糟糕,是爹帶著大哥來了!”
他一把抓起蘭芷,飛快地鉆進了竹家的房門,然后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蘭芷滿頭問號,“你把二哥關在外面了?!?br/>
“沒事,爹向來疼二哥,不會動手打人,但我就不一樣了,我皮糙肉厚,會挨揍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跟我自己,至于二哥……不會有事的,他身為哥哥,理應為我們遮風擋雨?!?br/>
這一通話有理有據(jù),蘭芷都差點被他說服了。
“放心吧,村長打不過我?!碧m芷哭笑不得,抬手要開門,結果蘭燼玉攔著不讓。
“別出去,我爹生氣起來很恐怖的!”
蘭芷問:“有多恐怖?難道他還吃人?”
“是啊,天妙弟弟,你真聰明,這都能猜的出來?!?br/>
蘭芷:???
蘭燼玉道:“我爹愛吃骨灰,四舍五入等于吃人。”
聽他這么說,蘭芷更加堅定了要開門的想法,蘭燼玉拗不過她,只能把門打開,但是他率先走出了房間,用身體擋在蘭芷的前面,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村長從路邊撿了根棍子,拿在手里掂量了幾下,這才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走過來,蘭英雄從父親的舉動中獲得了靈感,也在路邊撿了一根棍子,跟在村長的身后。閱寶書屋
蘭折玉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雖然覺得三弟拋下他的行為很不厚道,但還是站在原地沒跑,結果聽到身后傳來開門聲,扭頭一看,三弟跟天妙都出來了。
竹家沒有院子,出了房間就是街道,蘭折玉低聲道:“出來干什么?快進去!”
他挨一頓打沒什么,就怕爹爹打順手,連天妙也一起打了。
打他可以,打天妙不行,誰敢打天妙,他就敢抄起棍子打回去,哪怕這個人是他爹也不行。
咦,等等,自己為什么會把天妙看的比親爹還重要?
蘭折玉的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困惑,按理說爹爹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他竟然連親爹都想打,豈不是大逆不道?
可……心里總覺得天妙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思索間,村長爹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將手里的棍子高高揚起——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