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一看形勢不對。
這明顯是有比自己強(qiáng)大很多的人在操縱事情的發(fā)展,而他自己,無論怎么反抗,也絕對擺脫不了對方的設(shè)計。
此時,再多呆一秒,自己的處境就難堪而且危險多一分。
他迎著女子的指控,啟孩的問罪,赫歡的壓迫,所有人的指責(zé),膽子一慫,不敢爭辯,徑直就想逃走。
這里,他們指責(zé)可以,全還沒人敢攔他,唯一一個敢攔他的,還是個殘廢。
陸榮這么想著,怒喝一聲,“今日我是栽在你們無源鎮(zhèn)的陷害里,改日我再來正名!”
說完就走,還沒走兩步,就聽‘錚’一聲響,陸榮的脖頸間漸出一點血,‘啪’地倒去了地上。
包括啟孩在內(nèi)的擂臺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有眼疾手快的,跑過去一探鼻息,驚道,“陸大師,死了???!”
“死了?”
現(xiàn)場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那個傳說,傳說太夜島的修煉技,以音殺人。
有見識的人喊道,“看來是太夜島之人出手了!”
這也太干脆太利落了,讓人毫無防備。
沒有一點回應(yīng),琴音也只響了一聲便消無,圍觀之人不禁又開始了議論。
而在人影稀疏處的丁念兒看到這樣的發(fā)展,不禁有些無奈,好好的一出戲,就這么終結(jié)了,真是白費了自己前后張羅。
能做出這么十脆利落之事的人,必然是一見面便要殺自己的那位紅衣妖孽罷。
只是沒想到他也會插手這些無干自己之事。
正這么想著,紅衣妖孽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丁念兒身邊的姑娘,一看到紅衣妖孽就呆了。
丁念兒看著紅衣妖孽,有些意外。
卜樹不在他身邊,而這紅衣妖孽,不像會主動接近自己的人,他為什么來了?而且在殺人之后。
丁念兒詢問一般地看著他。
紅衣妖孽在幾步遠(yuǎn)處站定,看著丁念兒說道,“我是你的琴師!”
紅衣妖孽居然主動說是自己的琴師?
丁念兒有些不解,她問道,“轉(zhuǎn)意了?我想知道為什么?”
紅衣妖孽看向不遠(yuǎn)處的擂臺,最后道,“那個啟孩,被你保護(hù)得很好!”
丁念兒心下一動,大概明白了過來。這個缺乏安全感的紅衣妖孽,莫不是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信賴的感覺?
丁念兒道,“并非我保護(hù)他,是他亦幫我甚多!”頓了頓,她又道,“他那雙腿,因我而殘。我發(fā)過誓,一定會為他治好。在那之前,我不會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br/>
紅衣妖孽默了默,淡淡地“嗯”了一聲,“我相信你會做到!”
說完,就沒有后話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啟孩那邊。
丁念兒以為他不會再說什么,就也繼續(xù)看著擂臺上的發(fā)展,卻聽紅衣妖孽,仿佛嘆氣一般問道,“如果我被人傷害,你也會保護(hù)我嗎?”
丁念兒看過去,紅衣妖孽并沒有看自己,仍舊看著不遠(yuǎn)處的人群。
他的側(cè)臉隱在陰暗里,看不清神情。
蝶翼般濃密的睫毛,被火光照得桔紅,如微風(fēng)拂動的水面,有一絲絲微顫。
這么大的人,明明實力不凡,卻期盼著另一個人的保護(hù)。
整個人,脆弱得像一個剛被人拋棄的孩子。
這份不安全感,到底是有多深呢?
以前,該受過怎樣的心靈創(chuàng)傷,才會讓他變成現(xiàn)在的性格?
這份不安全感,丁念兒能看出來大概,卻無法理解。
被父母親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丁念兒,甚至對必然的死亡都沒什么害怕。她怎么也無法明白,除了死之外,紅衣妖孽的不安,到底是來自何處。
丁念兒觀察又疑惑了一陣后,笑道,“屬于我的一切,我都會盡全力保護(hù)!你是我的琴師,誰要敢傷害你,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對吧!放心,以后,所有膽敢嚇唬你的小毛,我一定都幫你解決了干干凈凈?!?br/>
紅衣妖孽轉(zhuǎn)過臉看著丁念兒,“你說的是真的?”
丁念兒笑著點頭,心中嘆道,毛毛蟲的事,不本來就是他成為自己琴師的條件嗎?
紅衣妖孽見丁念兒點了頭,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干凈的笑容,背著火光看不真切,卻依然晃眼。
丁念兒回了一個笑容,心中道,這么一個真誠而又脆弱的小伙,玻璃一樣,自己可真得小心點對待了。
隨便一句不經(jīng)大腦的話,或者某些會讓他不安的行為,都會讓他多想吧。
如果不是因為他像自己尋覓的小家伙,丁念兒絕不會去招惹。但既然已經(jīng)是自己的琴師,那就是自己的人,他尋求安全感,丁念兒會努力做到。
丁念兒這么打算著,隨即道,“隨隨便便殺人,可并不是一個好習(xí)慣。那陸榮,原本可以落得更狼狽的下場的!”
紅衣妖孽不解,“你最終不是想他死了么?直接殺死一了百了,何必那么麻煩地留著!”
丁念兒無奈地?fù)u搖頭,十分耐心地解釋道,“那人讓啟孩蒙冤,給啟孩造成了創(chuàng)傷十多年,他犯下那么多惡行,讓他痛快死了,確實一了百了,但對于啟孩,那該多委屈,多不解恨。他既然想要扮仁德,那就得把他的真面目一點點在世人面前,遭萬人唾棄,那時候再一點點整死他,那才叫報仇了!”
正如她對四皇子,她確實可以直接將四皇子殺了,便她偏不,她就是要讓四皇子活著,活著看到自己的野心無法實現(xiàn),活著感覺到自己的落魄和無能為力,讓他悔恨當(dāng)初。
紅衣妖孽聽懂了,卻還是不能理解,“我覺得很無趣,該死的人,就讓他立即死了才好!”
還是那么的直接,丁念兒并不向他灌輸自己的想法。她道,“但是,啟孩,他會更希望陸榮因罪受罰,承擔(dān)起自己的罪孽!”
而不是,直接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給殺死了。
紅衣妖孽點了點頭,“這么說,我明白了!”
然后就沒了別的話。
丁念兒復(fù)又看回臺上。一旁的姑娘,這時候瑟縮地湊到丁念兒身邊,“小姐,我覺得你說得很對,要是壞人,就是不能讓他死得太輕松!”(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