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大雪紛飛,一望無際的白色……,讓這荒蕪之地越發(fā)的凄涼和悲壯。天空上一抹極光,又帶給這荒蕪之地一抹溫柔和溫暖。
“主子……王爺……她……知道了……皇上……?!蹦雇讲桓胰フf。
閉目養(yǎng)神的墓里緩緩掙開眼睛,滿眼滄桑。這幾年一直周游在整個中原大陸,這雪山已經(jīng)成為他短暫的修養(yǎng)之地了。
這幾年他不斷奔波各地,為的就是壯大自己的勢力。去把城南拉下馬,保護他最愛的人。
“是嗎……?唉……也是時候了……這一切該結(jié)束了?!蹦估锟粗湛诘拇笱o奈的說著。
“那主子要怎么做?”墓徒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好久了。
這幾年一直在后山守墓,他估計再守下去這心中的熱血早就磨沒了?,F(xiàn)在主子要開始戰(zhàn)斗了,那自己終于也不要去守著那塊衣冠冢了。
這墓徒自是熱血蓬勃,想個小孩子一樣搓手。
他等這一刻真的等太久了!
墓里看著墓徒那么激動,搖搖頭笑道;“守墓!”
“什么!”墓徒不敢相信的看著墓里,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守墓!”墓里再一次重復(fù)到。
“我……”
“你一定要守好那墓,那里面是我這二十多年的精血。能不能成功就是看你能不能守好那塊墓地。”墓里緩緩而道。
這墓徒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那衣冠冢竟然如此大的用處。
墓里好處墓徒的疑惑;“那墓下我放了東西,你一定要好好守著。不能失了分毫?!?br/>
“埋了東西……?”墓徒自從墓里假死埋葬之后就一直守在那里,他這么不知道墓里什么時候埋了東西在里面?
在墓徒的注視下,墓里開口說到;“當(dāng)年小然然被封王,我借親手栽種果樹為由。把一樣重要東西埋在了后山,你們這選墓地也是巧了。這東西剛好在棺材地下,也虧的我到初挖的深,不然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這下墓徒算是明了了,看來他還是要回到那里繼續(xù)守墓了。
墓徒憋屈的抓抓頭,他覺得這幾年墓里一直在外奔波。他沒有幫上任何忙,覺得特別對不起墓里。
墓里好似看出這墓徒的想法,也不是墓里懂得猜透人心思。而是這墓徒就不是能藏著心思的人,這一臉的對不起模樣任誰都看的明白。
“好好守著墓地,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還有就是,一定要幫我保護好小然然,如若小然然出了什么差錯。我把你骨灰都撒了!”墓里嚴肅的對墓徒說道。
墓徒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的模樣;“是,保證完成任務(wù)!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墓里看著這樣的墓徒滿意的笑了笑。
這才是他的手下??!永遠不能悲觀,不能服輸!
墓里從石座上站了起來,渡步往前走。
雪山上的冰冷空氣,迎面而來。刺激著墓里的每一根神經(jīng),讓他本來昏昏漲漲的腦袋瞬間清醒。
這一戰(zhàn),他準(zhǔn)備了近二十年。
這一站,不勝便亡。
弋國537年春。
春天萬物復(fù)蘇,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機勃勃。讓人無限向往,讓人癡迷其中。
春初時節(jié),這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一夜的時間,繁華的京城變成一座銀白色的雪城。
氣溫急驟,露宿街頭的乞丐安靜的椅在墻角,早已凍死。安詳?shù)拈]上了那混濁的眼睛,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
沐然早起上朝,在馬車內(nèi)看到路邊有一個雪人椅在墻角。
沐然剛開始看著這雪人姿勢很奇特,也沒有放在心上。待半響之后,沐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馬上讓目之駕車回去。
目之聽到車內(nèi)沐然的命令,雖大為困惑,但也馬上掉頭原路返回。
“好了……就在這里?!便迦缓澳恐O萝嚕土ⅠR奔了出去。
沐然踩在厚雪之上慢慢走過去,待走到那姿勢怪異的雪人前面。慢慢蹲了下來,用她那溫暖的手撥開雪人。
“啊…………”
“王爺……你怎么了?”把馬車綁好就馬上跑回來找沐然的目之聽到沐然的驚呼聲。
目之擔(dān)憂沐然出了什么事,也不顧地滑直接跑起來。
“王爺……你怎么了?”
目之看到沐然蹲在一個雪人面前……不……應(yīng)該是死人面前。
“王爺,我們先去宮里吧,我通知衙門來處理。”
失神的沐然聽到目之的話抬頭看向他愣神的說到;“京城內(nèi)不是有收養(yǎng)院嗎?這老人怎么會死在這里?”
目之看著沐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京城的收養(yǎng)院早已讓侍郎管理了。這怕是侍郎失職導(dǎo)致的吧,而這侍郎是皇上的人……。
目之不敢多說一句,只能默默的沉默不語。
蹲在地上的沐然突然站了起來往前沖,目之趕緊跟上去。目之有點擔(dān)憂的看著沐然,生怕她去和皇上對峙。
沐然并沒有去皇宮,而是在這大街上到處亂竄。
因為突然而來的大雪,這京城現(xiàn)在好像一座死城,大街上沒有任何人跡。有的只是煙囪上面繚繞的黑煙,和屋內(nèi)傳來的肉香。
沐然到處亂竄,大街小巷。特別是荒廢的茅草屋。
“十二個……十二個……”正午時分,沐然失魂落魄的站在大街上。
“王爺……我們先回府吧,您別凍壞了……?!蹦恐诤竺娓迦惠p聲勸說著。
“回哪去……?回哪去……?”沐然突然轉(zhuǎn)過頭雙目無神的看向目之。
“無家……無親……回哪?”
“王爺……”
這樣的沐然讓目之特別的心疼,何曾幾許沐然竟會如此失落無助?
“我二十四歲參政,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四十三歲了……。十九個年頭……我沒有把自己當(dāng)過人。我只想著我身上背負的責(zé)任,我是弋國的攝政王……。
我想盡一切辦法,就是想讓這國家成為盛世大國。我想讓弋國的子民不在受凍受餓,我想讓這社會安定。
可我發(fā)現(xiàn)我努力了十九年,我以為我的子民會過的很好??墒堑浆F(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我的癡心妄想。該受凍的還是受凍……該挨餓的還是挨餓……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沐然在這雪地里喃喃自語,已經(jīng)到了絕望。
“王爺……你是弋國的神……。
你忘了你的子民是怎么樣稱呼你的嗎?你是弋國的神……有你在這弋國才能有這樣的盛世安康。
屬下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會有十二個乞丐凍死街頭,但是屬下知道。
是你,把弋國一個懦弱無能的國家任誰都可以欺負的國家,治理成這中原大陸的霸主。
百姓由原本的食不飽腹,衣不蔽體。到現(xiàn)在年年有余量,衣裳滿柜。
原本朝中奸賊逆臣無數(shù),現(xiàn)如今滿朝清正廉明。
哪一件事不是一沒日沒夜不眠不休做的?”
身后的目之的話一字一句的落在沐然耳里??摄迦挥X得這是多么的諷刺……。
沐然看著目之……笑了……。
“回去吧,我累了……”
半夜。
侍女看著沐然的屋內(nèi)的燈還沒有熄滅,就知道自家王爺還在處理公事。這難免有些心疼,這嚴寒天氣還在處理公務(wù)。便去廚房熬了一碗姜湯給沐然送過去。
“王爺……”侍女在外面輕輕的敲門,屋內(nèi)沒有任何回聲。
這不像是沐然的風(fēng)格啊?這侍女在喊了幾聲,沐然還是沒有反應(yīng)。
這目之剛好路過這里,看到小侍女在沐然房門前敲門便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
“管家,今晚嚴寒,我看王爺還在處理公事就熬了一碗姜湯給送過來。我敲門,可是王爺沒有回應(yīng)。”
目之聽到小侍女說敲門沐然沒有回應(yīng),這心中不免有些擔(dān)心。在想到白天的事情,這目之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踹門闖了進去。
“王爺……你怎么了?”闖進去的目之看到沐然趴在書桌上。
目之里面上前想要扶起沐然,目之一觸碰沐然就感受到了沐然身上的溫度異常。
目之心中大驚;“快,叫大夫來?!?br/>
這侍女看到目之的著急,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跑出去喊大夫。
目之把沐然抱在床上,目之感受著手上人的重量,不禁有些吃驚;“怎么這么瘦?。俊?br/>
小侍女從藥房找來一個大夫,這大夫本來不想去??梢宦犝f是攝政王就立馬帶著箱子就飛奔而來,直接把小侍女給甩在了后面老遠。
這攝政王生病可不能耽誤啊,這可是弋國的神啊。
大夫飛奔到攝政王府,在侍衛(wèi)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沐然的房間
大夫一看到沐然就跪了下去;“王爺啊……怎么了?”
“你快去給王爺看看……王爺身子燙的厲害?!币慌缘哪恐钡牟恍?,趕緊催促這大夫快點。
這大夫也不磨嘰,趕緊搭上了沐然的脈搏,靜下心來去診治。
一會兒,大夫收手拿出來筆和紙在上面寫到;“板藍根二錢,天麻二錢,荊芥三錢……”
“王爺這是感染了風(fēng)寒,快按這上面抓藥,煎好給王爺服用,一天三次。五日之后便可恢復(fù)?!?br/>
大夫把藥方替給目之,目之立馬派人去抓藥。待把藥煎好又親自看著侍女喂給沐然喝掉才安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