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丑兒也不知從哪跑過來,急忙查看冷亦瑤有沒有受傷。
嫣然恨恨地盯了一眼冷亦瑤,帶著眾侍妾走了。
冷亦瑤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口里喃喃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丑兒拍拍冷亦瑤的背,扶著傻傻的她回到屋內(nèi)。
“丑兒,你說宇哥哥不會有事吧?他怎么這么傻,替我擋那一刀?!崩湟喱幙迒手槨?br/>
丑兒沒有正面回答,卻說道:“他不替你擋那一刀,你就沒命了,不過,他那樣的人,怎么會替你擋刀呢?不讓你替他擋刀就不錯了?!蹦歉北砬?,似乎很是不解。
冷亦瑤怒道:“你不要污蔑宇哥哥,他都這樣了,你還敢詆毀他,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找你算賬!”真不知道這個丫頭是不是跟炫宇有仇,一提到他準(zhǔn)沒有什么好話。
丑兒白白眼:“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不是救我,再說了,那刀刺得不算深,應(yīng)該死不了,看樣子刺客關(guān)鍵時候手下留情了。”
“怎么會呢,難道刺客認(rèn)識他?”冷亦瑤道,這個丑兒越來越愛亂說了。
“那可說不準(zhǔn)?!背髢旱?。
冷亦瑤又怒了:“你待會該不會說是宇哥哥派人來刺我的吧?難道他讓人刺自己?真是可笑!丑就丑了,心眼還壞!”不理這個丑八怪了。
丑兒見冷亦瑤這么維護(hù)炫宇,也懶得理冷亦瑤,兩人都不說話了。
冷亦瑤本來想讓丑兒去探聽炫宇的傷勢,看她這么個樣子,知道沒戲,這個丫鬟可不是自己能夠強(qiáng)迫的,于是決定親自去看看。
走到炫宇的房前,剛要進(jìn)去,卻被出來的嫣然一擋:“你來干什么?”
“我要看看宇哥哥?!崩湟喱幚渎暤?。
“哼,你還有臉來,王爺都是被你這賤人害的,你滾!”嫣然伸手就將冷亦瑤向外推。
畢竟嫣然跟在王爺身邊好多年了,在這王府里還是有勢力的,而冷亦瑤只是剛來,現(xiàn)在炫宇在床上躺著,生死未卜,沒人給她撐腰,所以旁邊的侍衛(wèi)們也敢勸。
冷亦瑤眼框含著淚水,無奈只好回去。
丑兒卻雙手交叉抱著,似乎早料到她會被趕回來。
“這就是你要的家?”丑兒幽幽地說。
冷亦瑤猛然抬頭,原來那晚她都聽見了,又低下頭:“你在嘲笑我?”
是呀,這是自己的家么,連想進(jìn)去看看宇哥哥都不行,他們都只是當(dāng)自己是個多余的外來人罷了。
“你不屬于這里的,趕快走吧?!背髢簞竦馈?br/>
“可是我能去哪?”冷亦瑤愁道。
“從哪來就去哪。”
冷亦瑤眼睛一亮,對呀,還有青山派,有師父,有大師兄,廚子五師伯,還有…師叔祖,至少他們不會欺負(fù)自己。
可是…
“丑兒,你說得對,我不應(yīng)該留在這里,這里不適合我。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再說,他為了我現(xiàn)在生死未卜…”
“好了,我知道了,你有留在這的理由,不過,我可能要走了,到時你要保重?!背髢郝淠卣f。
“什么?丑兒,你要走了,你不是說不留開我,陪著我么?”冷亦瑤一聽丑兒要走,慌了神。
“我不走,難道留在這跟著你傻么?”丑兒嘆了口氣。
冷亦瑤迷茫道:“丑兒,你為什么不是個美女?”
“??!”丑兒睜大了眼睛,如此離別傷感之時,你竟然還在想這種問題。
冷亦瑤接著道:“如果你是個美女,就可以勾引宇哥哥,到時你做了王妃,一定會和我好好相處,我們就可以向一家人一樣了,我也不用走了?!?br/>
丑兒聽著眉頭越皺越深,直到聽到最后一句話,才欣喜地說:“原來你想走呀?”
冷亦瑤點(diǎn)點(diǎn)頭:“可是,哥哥對我這么好,我想幫他做一件事?!?br/>
“什么事?!?br/>
“他的藏寶圖丟了,可是他特別想要玄血印,我想如果幫他找到,就可以報答他的養(yǎng)育之恩了?!碑?dāng)然這只是想想罷了,那么多人想找玄血印,哪輪到自己,不過這么說說也可減輕一點(diǎn)對炫宇的愧疚之情。
“養(yǎng)育之恩?你真是越來越離譜了?!背髢翰恍嫉馈?br/>
自己從小就被哥哥收養(yǎng),可不就是養(yǎng)育之恩么?你懂什么呀?冷亦瑤白白眼,心情好了點(diǎn)。
冷亦瑤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感覺床好像在搖晃,還挺舒服的。哎呀,床怎么會搖晃,不會是地震了吧?冷亦瑤顧不得睡意,一激靈爬起來喊道:“丑兒,丑兒,不好了,地震了!”
丑兒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冷亦瑤的面前,顯得特別大,冷亦瑤詫異道:“你還真是怕死,平時叫你總是慢吞吞的,這會兒倒是很快?!?br/>
丑兒冷笑了笑:“我不是怕地震了,是怕被你的大嗓門給震壞了?!?br/>
不對勁呀。冷亦瑤覺得氣氛很怪異,瞅了瞅周圍,大吃一驚,原來自己并不在床上,不,也算是在床上,只不過不在王府的床上,而是在一個活動的房子里。她掀了一下簾子,呀,原來自己正在一輛大馬車上,一個馬夫正在外面飛快地趕著馬車。
“丑兒,怎么回事,我們被人綁架了么?”冷亦瑤哭喪著臉。
丑兒還是一點(diǎn)都不驚慌的樣子,慢悠悠地說:“你要非得這么說,就算是我綁架了你吧。”
冷亦瑤不可置信地望著丑兒:“啊,你要干什么?”
丑兒不耐煩地說:“你昨天不是要幫你宇哥哥找玄血印么,所以我就把你帶出來了?!?br/>
“丑兒,你怎么一根筋呀,我那只是說說呀,你怎么當(dāng)真了?”冷亦瑤簡直欲哭無淚了。
丑兒嘲笑道:“你不是總說丫頭要聽小主子的話么?你不是要報答你宇哥哥么?”
冷亦瑤指著丑兒的鼻子:“平時也沒見你這丫頭這么積極,說,有什么陰謀,是不是自己想找玄血???”
“還不算太笨么?!背髢汉茌p松地將冷亦瑤的手指撥開。
冷亦瑤可憐地看著丑兒道:“丑兒,我知道,你家道中落,心有不甘,想找玄血印恢復(fù)家園,可是你的心未免太大了,這東西多少人都找不到,你能找到么?再說,你又沒有地圖,怎么找?”
冷亦瑤白了幾眼丑兒,嘆了口氣,似乎下了什么決定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丑兒,“努,給你!”
丑兒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打開一看卻大吃一驚:“你怎么會有尋寶圖?”
冷亦瑤得意地說:“我過目不忘么,本來看到宇哥哥失了圖很傷心,就畫了一張,昨天去看他,想讓他高興高興,誰知那個壞女人不讓我進(jìn)去,現(xiàn)在便宜你了。不過說好,你到時候可得分給宇哥哥一點(diǎn),他可是為了黎民百姓才要找那東西的?!?br/>
丑兒冷哼一聲:“我為什么要分給他,我又不需要你這張圖。”
“為什么?沒有圖你怎么找?呀,你怎么知道這是藏寶圖的?”冷亦瑤驚訝道。
丑兒也從懷中掏出一張圖,正是炫宇丟的那張。
“原來是你偷的。”冷亦瑤驚呼。
丑兒嘆道:“是我偷的,唉,早知道你畫得出來,我何必那么麻煩,差點(diǎn)中毒?!?br/>
冷亦瑤有點(diǎn)郁悶:“你這臭丫頭,這種壞事也做,怎么辦,這下看來你注定要與宇哥哥為敵了,這可怎么好?”
丑兒見狀,幽幽地說:“是啊,那你站在誰一邊?”
冷亦瑤很苦惱地低頭想了想,終于抬起頭,丑兒有點(diǎn)期待地看著她,只見冷亦瑤道:“我有辦法了,用我高超的易容術(shù),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騙得宇哥哥跟你生米煮成熟飯,然后納你為妃,這樣你們就可以共享寶藏了,我也不用為難了?!?br/>
丑兒一副要石化的樣子,喃喃道:“你這丫頭,這種缺德方法也想得出來,難怪他做出那種禽獸行為,跟你簡直半斤八兩?!?br/>
冷亦瑤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唉,你到底同不同意,我給你弄漂亮點(diǎn)?!?br/>
丑兒沉著臉:“不同意,我不用你弄漂亮,我可不覺得比你還丑?!?br/>
“什么?”冷亦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信的人見多了,可是這么自信得變態(tài)的人確實(shí)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路上,兩人沿著地圖的方向一路行走。丑兒倒沒像在王府時那樣,老是與冷亦瑤作對,反而為冷亦瑤講解沿途風(fēng)土人情,遇到山青水秀的地方還一起觀賞,冷亦瑤更覺得丑兒其實(shí)是很有才學(xué)的,可惜家道中落,落到這副田地。
可是,這兩天,丑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了。
“丑兒,你不要板著臉,好么?這下更丑了?!崩湟喱巹窠庵髢?,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風(fēng)。
“咱們現(xiàn)在多逍遙啊,你還有什么不高興的?”冷亦瑤還在循循善誘。
“唉,不知愁的丫頭,好日子到頭了?!背髢簢@了一口氣。
冷亦瑤望望身邊的郁郁蔥蔥的樹林,頭頂上陽光普照,面前的小茶幾上,丑兒昨天在鎮(zhèn)上買的糕點(diǎn)、水果,一應(yīng)俱全,好日子分明還在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一路上的開銷都是丑兒承擔(dān)的,沒想到家道中落的她還有點(diǎn)底子,不過也不一定,也許是她偷的也說不定,畢竟她連炫宇的藏寶圖都能偷出來。
冷亦瑤望望丑兒,唉,這孩子可別變壞了。
但是,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前面卷起了漫天黃沙,震耳欲聾的響聲傳來,黃沙褪盡后,幾千騎兵黑壓壓地顯現(xiàn)出來,為首的是一襲黑衫的炫宇,一副王者之氣。
冷亦瑤吐吐舌頭,炫宇的傷好像好了,可是眼神很陌生,不想平時那么溫和。
啊,你可別怪我呀,圖不是我偷的,我其實(shí)也是被人綁架來的,雖然一路上玩得還不錯,冷亦瑤偷偷看了一眼丑兒,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更緊張吧。
丑兒似乎很淡定,也是,她不是早就說過好日子到頭了么,估計已經(jīng)猜到了吧,那也不趕快逃,呃,可能是知道逃也不管用吧。
炫宇半斜著眼盯著丑兒:“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都查不到你的底細(xì)?”
丑兒毫無畏懼地直視炫宇:“王爺居然派這么多人來,真是太瞧得起在下了?!?br/>
炫宇冷哼了一聲:“對付你當(dāng)然不要那么多人,但是你居然敢將亦瑤兒也劫持來,膽子什么不小!”
丑兒道:“你究竟對她有什么企圖?我不相信堂堂一個王爺會對這么個小丫頭有什么興趣?”
冷亦瑤一聽丑兒又開始貶低自己了,又聽到炫宇說丑兒劫持自己,怕對丑兒不利,忙道:“宇哥哥,不關(guān)丑兒的事,是我想幫宇哥哥找到玄血印,所以才拉著丑兒來的,不是她劫持我的?!?br/>
丑兒看了一眼冷亦瑤,似乎很是欣慰。
炫宇轉(zhuǎn)過看冷亦瑤,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傻丫頭,有沒有那個有什么關(guān)系,哥哥有你就行了?!?br/>
冷亦瑤聽了感動壞了,淚眼盈盈。
丑兒卻在旁邊冷哼一聲:“肉麻,謊話!”
又在吃醋了吧,丑兒,冷亦瑤斜倪了她一眼,哼,這丫頭就見不得炫宇對自己好。
不過,還是要幫幫她,炫宇好像真生氣了。
冷亦瑤道:“宇哥哥,你不要怪丑兒那,她沒什么惡意的,你看她那么丑,還能有多大的能耐?不如放過她?!?br/>
這都哪跟哪?丑兒白了一眼冷亦瑤,冷亦瑤也回瞪了一眼,真是不知好歹的丫頭。
“亦瑤兒放心,哥哥不會為難她。來人,把她請回去。”炫宇見冷亦瑤求情,有點(diǎn)為難,但是這丫頭又不能不抓,于是讓幾個侍衛(wèi)陪著丑兒進(jìn)了一輛馬車中。
然后,伸手拽著冷亦瑤騎上自己的馬車,讓她靠在自己前胸,小聲低喃:“想死哥哥了?!?br/>
啊,色哥哥又回來了,冷亦瑤坐在炫宇前,不安地扭了幾下,炫宇很舒服地哼了一聲。
冷亦瑤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炫宇輕聲叫了一聲,但是卻覺得這叫聲很是怪異,或者說曖昧。
炫宇見冷亦瑤回頭,微微一笑,“沒什么,就這樣,很好。嗯?!?br/>
“宇哥哥,你不是很想找玄血印么,我可以把那張圖畫出來的?!崩湟喱幍馈?br/>
炫宇有點(diǎn)訝異,道:“亦瑤兒真聰明,不過,那張圖是假的,哥哥自然有別的方法去找的,你不用操心,在王府里好好玩,陪著哥哥就行了?!?br/>
原來圖是假的,那天為什么炫宇沒對自己說呢,是為了引丑兒出動么?還是不相信自己呀。冷亦瑤心情頓時有一點(diǎn)低落。
“亦瑤兒,哥哥給你的那塊玉帶在身上了么?”炫宇突然蹦出一句話。
“嗯,帶了。”冷亦瑤從胸前掏出龍涎玉,上面已經(jīng)有很多紅色的絲了,顏色也很鮮亮。
炫宇愛不釋手地摸著玉,喃喃道:“快了?!?br/>
然后,又將玉掛回道冷亦瑤的脖子上,低頭不知在思考什么。
冷亦瑤又問道:“你的傷勢好了么,那天的刺客抓到了么?”
炫宇從思考中回過神:“嗯,我沒事,那不是什么刺客,估計是強(qiáng)盜小偷之類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