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過后,當管事將賬目一溜兒送進熹年院的時候,府里上上下下都在揣度折曲居的云赫氏會作何反應。
然而沒等眾人押好賭注開局,立馬就又傳出了另一個消息。
“什么?夫人被禁足了?!”一個丫鬟瞪大著眼失聲尖叫了出來。
另一個機靈點的趕緊捂住她的嘴,壓低了聲音對嬤嬤問道“嬤嬤真的聽清楚了?!”
“哪能不清楚,就是禁足!”那嬤嬤不耐煩的吐出一片瓜子皮,又喝了口熱茶才不疾不徐的說道“在老爺書房里鬧得太過,還把四小姐給打了。
四小姐被抬回去的時候我看得真真切切,手上纏著老大一圈紗布呢。
換做別人家早就請家法關(guān)祠堂了,哪有禁足這么便宜。”
那兩個小丫鬟聽后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出大事了!”遠處另一名小丫鬟跑了進來,一路跑得太快,以至于發(fā)髻都有些散開來。
“怎么了?”兩個小丫鬟立刻好奇的問道。
“李姨娘被請到熹年院去對賬了!”那丫鬟匆匆緩了口氣又急忙接口道“是清秋姑姑親自去請的,假不了!
“居然是李姨娘,”那嬤嬤放下手里的瓜子,若有所思的喃喃著“這府里要變天了?!?br/>
對賬比不得其他的雜事,畢竟賬本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在夫人被禁足的關(guān)頭叫李姨娘去熹年院幫忙對賬,眾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府里,恐怕是有大變動。
卿朧院的暖閣里,云清嫣帶著婧畫和婧琳等丫鬟正在剪著窗花,幾個丫鬟不時說笑打鬧幾句,一片其樂融融景象。
這些日子以來眾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夫人回來這種盼了好些年的大喜事成了禍事,甚至害得大小姐差點又過回以前的苦日子。
現(xiàn)下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來,夫人不僅被禁足,而且大有被分權(quán)的勢頭,總算是能消停一陣子了。
然而當喜兒來通報時,屋子里霎時便沉默了一刻。
“你是說三少爺要來了?”婧琳放下手里的剪子不安的問道。
喜兒肯定的點點頭“是,奴婢方才見三少爺往這個方向來。”
云清嫣拿著剪子的手頓了一下,現(xiàn)下云赫氏才被罰了禁足,若是讓云臻看見這滿滿一桌喜慶的剪紙,他勢必會懷疑自己和云赫氏的關(guān)系。
想到此處,她面不改色的吩咐道“婧柔和婧韻將桌子上的剪紙收起來,婧琳去拿條毯子給我,婧畫先去設法拖住少爺。”
然而話音剛落,簾子就被猛的掀開。
眾人下意識的往暖閣門口看去,看清來人的面目后眾人皆是心道不好,果然是三少爺闖進來了。
“姐攔著我作什么?”云臻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紅色剪紙,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沒想到娘都被禁足了,長姐還有心情剪紙?!?br/>
婧琳見勢頭不對便迅速帶著屋里的人退下,云臻站在門口如同石化了一般半分不肯挪動,眾人只好側(cè)過身子走出去,大氣都不敢喘。
云清嫣也不惱于他的無禮,只是溫言道“過來坐著吧?!?br/>
云臻似是犯了倔,依舊站著一動不動。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便冷了下來,炭火依舊旺盛,但一股寒意卻不可避免的蔓延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