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處的世界為行者世界,也為行者大陸,而天狼城正處于行者大陸中的東帝大陸,傳言,五千年前東帝大陸曾有蓋世強者誕生,名叫東皇,但是卻隕落了。至此東帝大陸逐漸沒落,真正的皇者已不復存在,不比其他四大陸……”
木冉情為雪塵講解著東帝大陸的概況,雪塵也認真聽著。
“人類武者有八大苦,生老病死,愛憎恨,怨別離,求不得,五蘊取苦。每一種苦,又分為……但武道興盛,神魔最終兩極分化,造成了現(xiàn)在的弱肉強食,你不強大,便會淪為他人的玩物……人類與魔獸不同,低級魔獸貪婪,只為溫飽,高級魔獸殘忍嗜血,遠古神獸如今早已不見,而人類修煉者就不一樣,他們之間有一些世俗規(guī)定,欲*望無窮無盡,來往虛與委蛇,并且還有一顆只為追求武道巔峰而不擇手段的心……”
……
先教過雪塵足夠多的字詞,又說了很多關(guān)于世俗的事,木冉情最后嘆息一聲,雙眸望著天狼城的方向不語了。
點點頭,雪塵算是了解。
其實木冉情不知道的是,平日里,狼王狼母也會以狼的語言向雪塵講解很多關(guān)于世俗的事,比木冉情講得還要透徹,還要豐富。而這些,雪塵也早已知曉,并且曾深刻體會到,只是不想弗了女神好意,他都認真傾聽,女神既如此做,也是為了幫助他對于人類語言有更深的了解。
“你叫雪塵?”
一陣沉默后,木冉情美眸轉(zhuǎn)向雪塵,期待他已經(jīng)學會了說話。
點點頭,雪塵靜坐,依舊無言。
心中略有失望,像是有點累,木冉情輕輕起身,托著白裙步上了巨石,坐下修煉起來。
嗯?她有些不高興?
從說話語氣來看,雪塵洞察出了女神的內(nèi)心。
木冉情當然不高興了,幾天前,她還以為他學習能力超絕,教過了所有的字詞,在她看來,他至少能說一些簡單的話語,可他總是沉默以對,對此,辛苦了那么多天的女神你說能高興么?
二人無話,一夜,便如此過去。
每天,除了療傷外,木冉情便是不辭辛苦地再教雪塵人類語言,經(jīng)過稍微的調(diào)整,她不再心情不好,當然,對雪塵最終能開口講話她內(nèi)心所抱的希望則越來越小。但他有恩情于她,她不能就此離去,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經(jīng)過這么久的相處,她覺得眼前的男子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告訴他天狼山的任何秘密,但二人在一起卻少了塵世的那份爾虞我詐,和喧囂殺戮。
雪塵還太過弱小,甚至還不懂修煉,以及武技,而她走的路,注定與眾不同,肩負著莫大的責任……
所以,在她看來,二人這次過后相信不會再有什么交集!
基于此,這些天來她很努力的教他,甚至教他一套厲害的劍法――《三殺劍式》,然而,上天像是與她開玩笑般,眼前的男子除了點頭就是搖頭,壓根兒就不會說什么話,更別說什么劍法了。
這讓她,怎么辦?
“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過程中,木冉情不甘自己的失敗,曾多次這樣懷疑自己,卻又沒找到他的任何破綻。她認為,一個能自由進出天狼山的人,怎么會是傻子?就憑這一點,就值得她深入了解。這次門人能讓自己前來大草原,不也正是期望著自己能解開天狼山的隱秘,得到那件重寶嗎?
這樣看來,自己像是用錯苦心了。
定了定神,木冉情整理好復雜的心情,對于雪塵,也不再抱什么念想,而是拿出一張曲譜和一張古琴。
女神的異樣,雪塵看在眼里,但默不作聲!
半個月后,一天黃昏。
冬季從來不曾下山的狼王狼母竟然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山腳下。
見有一人類女子在巨石上修煉,二者頓時鮮血充滿雙眼,帶著仇恨,緩步地逼近!
“嗷吼……”
狼王狼母嘴中發(fā)出低聲的吼叫,欲要虐殺此人。
“嗯?”
發(fā)覺周邊異樣,處于修煉中的木冉情睜開美眸,手中長劍握了握,在認出是天狼山中的狼王狼母后,皺眉了。
“小女子見過狼王狼母!”
稍微猶豫,木冉情便微微躬身,算是表達自己的敬意。
而后,她看著狼王狼母從容道:“晚輩來自天狼城,叫木冉情,對狼群絕無惡意,只是歷練中誤入草原深處而已,受了些許傷,所以……”
然而聞音,狼王狼母對視一眼,似乎能聽懂對方的語言,但卻不表現(xiàn)出來,而是繼續(xù)逼近來犯者,低吼著!
木冉情見此,眉頭緊鎖,知道此戰(zhàn)不可避免了。
而就在一人二狼劍拔弩張之際,山腳下一黑衣男子懷中抱著些許枯柴,猛地從一邊竄出來,攔在了三者中間。
雪塵急忙向狼王狼母苦心解釋,將一路上發(fā)生的事都一一向二者訴說后,半個時辰后,狼王狼母這才怒氣消失,但看向?qū)γ姘滓屡拥难郏瑓s依舊帶著深深的戒備。
對此,雪塵只能苦笑,知道這木冉情是不能久留了。
最后狼王咧嘴,瞪了雪塵一眼,便離開了。
狼母走之前,再三告知雪塵它們不得不防人類,且這人類女子實力和身份絕不簡單,不能繼續(xù)在這山腳下了。
事后,雪塵終于知曉為何狼王狼母會突然出現(xiàn),原來自己二人每次一到晚上都會生火,而且還烤肉,肉香四散,這讓靈覺本就是叢林王者的狼王狼母怎能不發(fā)現(xiàn)呢?
不光是狼王狼母發(fā)現(xiàn)了,狼群也都知曉山下的情況,中間幾次,狼王狼母曾派狼士偷偷下來查看過,擔憂雪塵的危險,見那人類女子逗留一個多月了還不離去,二者終于忍不住下了山,欲要殺人。
夜晚,再次來臨。
送走狼王狼母,篝火旁,雪塵一襲黑衣而坐,注視著跳躍的火焰。
對面,木冉情毫無波瀾,仿佛是回到了當初相遇之前的冷淡,不再說一句話。
對此,雪塵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內(nèi)心有一絲愧疚。
二人面對面坐,拉開了原本的距離,中間隔著一米龐大的篝火,不再像以前那樣坐在一起“暢談”。
良久后,木冉情起身,看著雪塵,道了一句:“我的傷好了,明日離開!”
話罷,她走動幾步,停了停,微微側(cè)頭,似有所期待,良久又搖搖頭,走向那塊巨石閉眼坐下,開始修煉。
然而,就在木冉情失望的轉(zhuǎn)過身后,篝火對面的男子竟發(fā)出呢喃:“離開么……”
清晨,大草原寒氣逼*人,天空上一團團墨云覆蓋。
冷風,也一陣陣呼嘯而過,像是為分離不滿而發(fā)出咆哮。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睜開眼,雪塵看到一席白衣的木冉情玉手握劍,正望著大草原的深處,其黛眉輕擰,似乎于那遠方城池中有什么難心事,帶水的眸子中,也有著些許無奈與悲哀。
看出女神的異樣,雪塵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伸出手,輕微拍拍她的肩膀,算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了。
“誰允許你碰我的?”
突然,轉(zhuǎn)過身的木冉情對著雪塵冷然道,眸子中竟還帶有絲絲殺氣。其貼身青劍,也因為生氣被一下穿在雪塵身邊的草叢。
這是什么情況?
雪塵腦袋進水,十萬個不懂,我們不是朋友么?
然而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見身前男子依舊不言,木冉情便氣憤的轉(zhuǎn)過身,提著蓮裙往草地里跑了去……
怎么辦?
追,還是不追?
雪塵皺眉,愣愣地望著那個女子消失在視線中。
這么一呆,直到黑夜來臨,他還依舊一動不動,像是老僧入定了般。
“算了吧,終究是要分別的,而且我不懂修煉,她修為超絕,和我應該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br/>
自言自語,這時的雪塵,竟然說出了一口流利的“人話”!
既然作出決定,轉(zhuǎn)身,他準備往天狼山上行去??删驮谶@時,草地上立著的明晃晃長劍讓他再次愣住,這木冉情,竟然粗心地將青劍忘記帶走?
毫不猶豫,雪塵提著劍飛速竄進草叢,擔心女子若是在草原深處再遇到洪荒恐龍,沒了貼身武器會有危險。
然而,就在他欲要狂奔送劍之際,從遙遠的天際卻傳來女神的嘆息聲:
“風吟兮,塵世所依?!?br/>
“雪落兮,塵世所棄?!?br/>
“緣起兮,天山相遇。”
“念滅兮,來生相聚。”
“一曲風雪吟,千人唯君語……”
隨著琴音的響起,天空漸漸飄落下雪花,隨著狂風洋洋灑灑,漸漸染白雪塵的長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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