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要離開木葉一段時間?!?br/>
當卡卡西處理好最后一份文件后,陪著銀發(fā)上忍在文件堆里“約會”的黑發(fā)少年——至少從外表看確實是異常年輕的少年才慢慢開口,不輕不重的語氣仿佛在說一個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而因為這樣的語氣,剛剛從冗長文章中解脫的卡卡西一時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耳朵捕捉到了鎮(zhèn)定清冽的聲音,但沒有留意句子內(nèi)容的上忍下意識的應(yīng)和了一聲,抬手將手中那張墨水痕跡已經(jīng)半干的文件放到右手邊一摞文件的最上方。
直到那一聲無意義的“啊”字感嘆語氣完全逸散在空氣中,卡卡西才驀地抬頭,“誒?鼬君你剛剛說……”
露在面罩之外的右眼一掃死魚眼的漫不經(jīng)心感覺,恢復(fù)清銳神色的蒼青色眼睛其實是有著漂亮輪廓的,這時有不加掩飾的驚訝情緒泛起波紋。
“我要離開木葉一段時間?!?br/>
白哉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起身走到桌邊將那張因為最終落點偏移而飄到地上的紙張撿了起來,放回原處。
坐在桌子后面的卡卡西微微仰起臉,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這個打算,還真是有些意外……那么,什么時候動身,又要離開多久?”
“不出意外會是在明年的春天動身離開。”
語氣微微停頓,放下文件的修長手指在平滑的桌面上移動了一段距離,思索片刻后白哉繼續(xù)道,“至于歸期……因為需要將各類突發(fā)因素納入計算,暫時還不能得出準確結(jié)論?!?br/>
“如果連鼬君都沒有確定的答案,那可以預(yù)見這會是一段漫長的行程。”
手臂手肘支在桌面上,卡卡西兩手手指相互交錯撐在下頜處,繼續(xù)抬著頭和白哉對視著,銀發(fā)上忍也算是體驗了一次仰視的感覺。
說起來這種一仰視一俯視的姿勢并不夠舒服,卡卡西眼角余光也看到了就在白哉身后不遠的椅子,可惜對方偏偏不要坐下來說話。
真不夠可愛吶……可身高差這回事又不是說能補齊就能補齊的事情啊。平時因為身高的關(guān)系沒少被少年仰視的上忍在心里腹誹了一句,何況鼬君你就算抬頭上看也會給人以低頭俯視的氣場,所以就不要計較了嘛……
但事實上白哉站在那里沒坐下來,是因為接下來的動作從這角度來做才比較方便。點在桌面上的手指抬起,似有似無的碰觸到卡卡西斜著系在額頭的護額,白哉無聲的詢問可否解開,卡卡西則沉默的給出回答。
又長長了些的柔軟銀發(fā)失去了護額的約束,垂到額頭前遮住了卡卡西的眼睛,只能在銀絲的空隙間看到隱隱的殷紅光澤,就像從未褪去的血的顏色。
“是因為這只眼睛才要遠行么?”
將垂下的頭發(fā)梳回頭頂,按住不安分的碎發(fā),卡卡西問道。當這個男人收起七分懶散三分輕佻不羈之后,就算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也會讓他看起來尤為鋒利敏銳。那是和平時期的忍者所不具備的,是在一場又一場戰(zhàn)役中磨礪出的氣質(zhì)。
“這是原因之一?!?br/>
正在探查那只寫輪眼狀況的白哉直言不諱,目光在卡卡西臉上長久的停留,似是被吸引住了。
就自身性格而言,白哉確實是更欣賞認真正經(jīng)一些的人——這份審美觀的形成大概是因為在幼年時期帶給白哉各種困擾的人都是與之相反的存在,其中四楓院家的大小姐居功至偉。
那雙源自于血統(tǒng)的,比普通人更加顏色純粹的黑色眼睛中是毫無忸怩的專注之色,卡卡西甚至能從那雙眼睛的中心看到自己的倒影。被所喜歡的人這樣注視著,沒有人會無動于衷。
松開壓著的碎發(fā),卡卡西握住輕輕按在自己眼角的那只手,順勢把站在身前的少年拉得更近了些,“只是原因之一么……”
“嗯。”白哉很冷靜的點頭,“還是說卡卡西你想要聽……”視線在放在桌面另一角的,被壓住只露出一個角的橙色封皮上掠過,“還是說你要聽一些不靠譜的情話?”
卡卡西不由得失笑,“好吧好吧,其實能聽到鼬君你說出‘情話’這兩個字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笑聲漸低,成熟男人刻意壓低極富磁性的聲音響起,“不過靠譜的話,還是很必要的吶……”一直沒有松開的手向后回扯,卡卡西不容拒絕的將白哉擁入懷抱。
“那么這一次,換我在木葉等你?!?br/>
即使隔著一層面罩,白哉也依舊能感覺到帶著灼熱溫度的嘴唇貼在自己耳廓之上,隨著感覺無比清晰的開合,將聲音全部傳入自己耳中。
“兩年、三年,亦或五年,我都在這里。”
將自己交付給這個懷抱,白哉用還自由著的那只手回抱住卡卡西,聲音很輕卻也很堅定,“好。”
維持著親昵的姿勢,白哉聲音冷靜且條理分明的逐一闡述自己準備遠行的原因。其實白哉并沒有詳細解釋自己每項安排的習(xí)慣,身為上位者那么多年,不論是以朽木家家主六番隊隊長還是如今宇智波家族的實際掌權(quán)者,他只需要下達命令即可。
但這一次不同,因為卡卡西不是下屬不是無關(guān)者,因為旗木卡卡西,是這一世所認定的伴侶。
“關(guān)于家族內(nèi)部的事情到了今日已經(jīng)是步入正軌,不必再耗費太多心力,在這個時候選擇遠行游歷正是恰好的時機?!卑自昭凵裼幸凰查g的悠遠,像是從“現(xiàn)在”看到向“過去”。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開,宇智波家族在那個時候還隱藏的很好的野心便成為白哉心中必須時刻留意的存在,而在隨后的十多年中,這也成為了最耗費心神的一件事。直到這一年,才終于以一個白哉并不希望的方式所了結(jié),但不論過程如何,總算是塵埃落定了。而白哉也終于有了時間和精力來翻翻賬本,關(guān)注一下其他方面的事情。
這個其他方面,包括尋找萬花筒寫輪眼負面作用的其他解決方式,也包括在綁架白哉失敗后便銷聲匿跡的大蛇丸,還包括接連給白哉制造麻煩而白哉至今沒勝過對方的阿飛,或者他還有一個逆反了時間法則的身份——宇智波家族的初代族長宇智波斑。
“……這該說是……記仇么?”
聽白哉提及某兩個古早古早的名字,卡卡西摸摸鼻子小小聲的發(fā)表不著調(diào)的感想。
“難道你認為這些人是會安分的?”白哉并沒有被卡卡西帶跑題,“不論是大蛇丸的野心,還是阿飛的野心,與之前宇智波的野望相比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抬手安撫似的撫摸著懷抱中少年垂在背后的光滑發(fā)絲,卡卡西道,“雖然沒有反對鼬你遠行的意思,但關(guān)于這兩個人,你不考慮與村子共享情報?畢竟木葉的諜報體系還是很完整的?!?br/>
“情報共享可以商討,我也正有此意。至于選擇親自行動……”白哉似乎是低笑了一下,“因為我記仇啊。”
“喂喂……”
卡卡西不甚認真的抗議,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環(huán)住雙臂間清瘦的身體,語氣陡然間變得沉肅,“離開木葉的同時,你會帶走大半直屬力量,讓這一支力量逐漸與‘宇智波’的體系分離開。未來佐助肩負著的宇智波家族,將不會多余的‘雜質(zhì)’。”
“是這樣沒錯?!?br/>
白哉離開銀發(fā)上忍的胸膛,直起身同那雙異色的眼睛對視:“卡卡西,我一直記得你說過的那句話,‘守護并非要留在身邊’,待真正決定才發(fā)現(xiàn)這并不容易……”因為有很多放心不下,而這是一種不受理智約束的感情。
“那是因為鼬你走的有些遠了……”
卡卡西笑嘆一句,接著又到:“不過反正我也在等你,到時候順便幫你照看弟弟君好了。哎,我發(fā)現(xiàn)弟弟君欺負起來也很有趣呢?!?br/>
“……”白哉默默盯著卡卡西,只覺得這人偶爾比自己還要煞風(fēng)景。
在心里嘆口氣,白哉轉(zhuǎn)過臉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摞文件,那些東西一直是讓卡卡西非常困擾糾結(jié)。
“如今平衡的局面已經(jīng)達成,宇智波不需要再與村子斡旋……卡卡西,困住你這么久,我……”
“如今,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br/>
在四代殉職之后連火影之位都不曾起過爭取念頭的卡卡西為什么會涉足于村子的權(quán)力中心,白哉比誰都清楚。而為什么白哉會在局勢剛剛穩(wěn)定時便選擇遠行,卡卡西也明白。
佐助是原因之一,而他,同樣是原因之一。
如果宇智波家族擁有一個驚才絕艷才略殊絕的統(tǒng)治者,那么平衡的局面永遠都不會達成——其中一方發(fā)展恢復(fù)的太快,必然會導(dǎo)致另一方的警惕防備。只有雙方一齊進入緩和時期,才能滋生某種默契。
也只有一切平靜了,卡卡西才不必再站在平衡的那一點,不必為了木葉為了宇智波而做并不喜歡的事情。
“我想做的事情……么?”
卡卡西從椅子上站起身站到白哉面前,高大強健的身體將少年的身影整個遮住,卡卡西的手臂橫在白哉腰后,兩人的身體緊貼著。
“那也是我想做的事,你不需要為之難過……”
手指勾住面罩的邊緣,卡卡西扯下面罩露出完整的臉龐,輕輕吻住那緊緊抿著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各種卡文,寫到這里的時候,我大概明白原因了orz
具體細節(jié)在下章……廢柴作者需要醞釀一下感覺==|||
※【需要強調(diào)的是木有字母戲,千萬別抱有吃肉的希望,不然乃們會極度失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