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傻瓜，除了你，又還能有誰

    “媽媽？”季欣笑疑惑。

    “對啊，笑笑小公主，你看，這兩位，是你媽媽的外公外婆，這位，是媽媽的媽媽，大家都很疼你的，你別害怕?！毙燎屐`走過去給孩子擦眼淚，“笑笑想不想看媽媽的照片呢，我可以讓他們給你看媽媽哦?！?br/>
    季欣笑的眼睛一亮。

    辛清靈扭頭，“媽，你的手機有姐姐的照片嗎？”

    “有！我有！”童音華趕緊把手機拿出來，翻找相冊，點開幾張圖片，小心翼翼遞到孩子面漆，“笑笑寶貝快看，這是誰?！?br/>
    季欣笑曾經(jīng)在爸爸的房間相冊里見過媽媽，所以一下就認(rèn)出媽媽來了。只是這些照片里的媽媽，跟爸爸照片里的不一樣，或是站在陽光下，或者倚在扶手上，淺笑著，溫柔又美麗。

    “媽媽！”嘴一扁，又哭了。

    辛清靈看到霍啟睿沉默地走了出去，心里擔(dān)心他，忙跟上去，見他一路下樓到小賣店里，竟然開口去問有沒有煙賣。

    “啟睿?！彼锨?，擔(dān)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

    店家說醫(yī)院不讓賣煙，他表情有些失落，走到門口，目光蕭索地抬頭望天。

    辛清靈過去，牽著他走到外面的涼棚，坐下?！罢业藉\禮的爸爸，你不為他開心嗎？”

    霍啟睿的表情一半隱藏在黑暗中一半暴露在燈光下，晦澀不明?！伴_心?！?br/>
    可他的表情，不像是開心。

    辛清靈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握著他的手，柔聲道：“不管怎么說，當(dāng)年季先生在親情和愛情之間的抉擇中選擇了親情的，而不是為了身外的利益，這對于孩子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br/>
    若是為了利益而拋棄的，即便他日相認(rèn)，也不會愉快。

    “我明白?！彼氐馈?br/>
    “你是在舍不得錦禮嗎？”她抬頭，凝視他的眼。

    霍啟睿忽然將她按在柱子上，狠狠地吻了她。

    仿佛要將盤踞在胸腔的那口渾濁的氣，發(fā)泄干凈。她的味道是最好的情緒安撫劑，在她的氣息中，他的郁氣平緩下來。

    辛清靈抬手，手掌輕拍他的背，安撫他。

    呼吸漸漸緩和。

    鼻子抵著她的鼻子，深深地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用一種溫柔的，能夠包容一切的眼神。

    他的視線往下移，看到了她滲出血絲的嘴角。

    “為什么沒推開我？”霍啟睿心疼地幫她擦掉那點血漬，為剛才的失控懊惱。

    “因為我知道你需要發(fā)泄。如果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一個人能讓你將心里的情緒傾瀉出來，我希望那個是我?！彼J(rèn)真地說。

    霍啟睿笑了笑，“傻瓜，除了你，又還能有誰?！?br/>
    辛清靈回抱他。她明白，她家霍先生，是舍不得了。

    季文柏的到來，意味著霍錦禮需要得知真相，需要在季文柏和他之間，做出選擇。是跟著素未謀面，但是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生父走，還是留在他這個，名為爸爸，實則是叔叔的身邊。

    她的霍先生啊……表面上是那樣的嫌棄孩子，其實，心里對孩子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可是有些話，是沒辦反安慰出口的。她明白，他只是需要時間去靜一靜。

    西風(fēng)寒冷，坐了一會，辛清靈便有些受不住，身子縮了縮。

    “冷？”霍啟睿張開大衣，把她連同自己裹在衣服里，像豌豆的豆子，緊緊挨在一起?！霸倥阄易粫！?br/>
    “好?！毙燎屐`親了親他的臉頰。

    靜謐而溫馨的相擁，是這段時間以來的奢侈。霍啟睿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天地之間，只有他和他的她。

    “等錦禮的病好之后，我們好好放個假吧。我們可以去海邊玩，可以去爬山，坐在山上等日出。我們制造一些，專屬于我們的，沒有任何第三個人打擾的回憶，這樣，到老了，老到走不動了，至少還能回想年輕時候，跟你在一起的甜蜜。”辛清靈也被這一刻的溫馨所感染。

    霍啟睿心中顫動。她說的，正好是他想說的。

    “抱歉，一直以來，委屈你了?！彼H親她的鬢角。

    一直想給你最盛大的婚禮，最浪漫的蜜月，卻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煩擾著，行程一擱在擱。她嫁進霍家以來，對比其他一天到晚打扮得漂亮，日常行程就是買買買和美容旅游的豪門太太來說，她幾乎沒有享福的時候，這讓他有些愧疚。

    他原該將她寵成他的公主，卻讓她跟著自己，擔(dān)了那么多的煩憂。

    “哪里有什么委屈呀？”她笑著搖頭，“要說委屈，你才是真的委屈。從南亞回來之后，你就一直在照顧我，照顧我的健康，照顧我的情緒，我被你養(yǎng)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快被你養(yǎng)廢掉了，你知道嗎？”

    她回頭，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你太寵我，我會上天的。所以，你不需要再覺得委屈我了。我很幸福，這輩子，唯一幸福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

    嫁給了你，嫁給了愛情。

    所以，風(fēng)雨共同承擔(dān)。

    霍啟睿深深地看著她，低頭，吻下去。

    月兒害羞地躲進烏云里，燈光仿佛也識趣地暗了幾分，生怕叨擾了他們這一刻的甜蜜。兩人親親聊聊，溫聲軟語，你儂我儂，在下面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起身一起上樓。

    樓上，季欣笑因為有媽媽的照片，沒有再抗拒大家的親近，但還是會害羞，害怕。

    季文柏看著病床上的霍錦禮，眼中有千萬種情緒在混雜，糾纏著。

    霍錦禮覺得他們今天晚上好像都吃錯了藥，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唯一能聽懂的，就是說季欣笑是他的妹妹。

    他鼓著腮幫，不滿道：“喂，你要看我到什么時候？把我看丑了，姐姐不愛我了怎么辦？”

    季文柏讓他一句話逗得失笑。笑過之后，是心酸，是欣慰。

    心酸孩子受的苦，欣慰所有人都很疼愛他。

    “好了，折騰這么久，孩子也休息了。季文柏是吧？你帶著笑笑到霍家來，明天等醫(yī)院其它科室開門了，就檢測肝臟的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