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曉歌看見了那是白幼薇打來的,卻不想計較,也懶得再計較。
若說原本大概還有一些期待,眼下她卻已經(jīng)徹底清醒了。
不管怎樣,這婚她是一定要離的。
洗完澡出來時,傅琛讓人做了夜宵,是海鮮粥。
他語氣帶著慣常的命令態(tài)度:“吃完上去休息,再敢跑,我不會輕饒你。”
童曉歌沒說話,默不作聲地坐下,聞到那股味道,卻忽然一陣作嘔,撲到洗手間吐出一灘酸水。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眼前都有些發(fā)黑,好不容易緩過來,抬頭卻看見傅琛站在她身后。
男人聲音微涼,細聽卻有些緊張:“你懷孕了?”
童曉歌愣了愣,但想到上次做還是一個月前,做完生理期就來了,也不該會懷。
“沒有,大概只是吃壞了肚子吧?!?br/>
她垂下眸子:“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現(xiàn)在就驗。”
傅琛一語不發(fā),只是冷冷盯著她。
半晌,他開口道:“去驗?!?br/>
童曉歌找出驗孕棒:“您可以先出去嗎?”
傅琛聽著那疏冷的語氣,沒來由一陣燥郁。
“你身上有哪一寸我沒看過么?”
他冷聲開口道:“現(xiàn)在就驗?!?br/>
童曉歌心里一陣羞恥,隨后又是悲涼。
這么信不過她,不希望她懷上他的孩子么?
她抿緊嘴唇,顫抖著手拆開驗孕棒。
傅琛面無表情盯著她的動作,眼神看不出喜怒。
十五分鐘后,試紙上亮起一條紅線。
童曉歌心里松了口氣。
如果這時候忽然有了孩子,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平靜開口:“沒有懷孕,我可以上樓了嗎?”
傅琛拳頭似是緊了緊,但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童曉歌這才上樓。
她整夜都睡得不算安穩(wěn),噩夢連連。
翌日一早,保姆讓她下樓吃飯。
傅琛已經(jīng)在餐桌邊,見她下來,語氣冷漠:“一會跟我去公司,這幾天,你就好好反省反省?!?br/>
童曉歌沒有頂嘴,自顧自吃早餐。
她確實也應(yīng)該去公司一趟,現(xiàn)在她的身份,還是傅琛的助理,總要去人事部辭職。
傅琛開車將她帶到公司,她卻沒馬上上樓。
男人擰眉:“又怎么了?”
“您忘了,之前您說讓我不要跟您一起上樓,免得別人誤會?!?br/>
童曉歌淡聲開口:“所以傅總先上去吧?!?br/>
傅琛繃緊嘴唇,臉色十分難看,沉默走向電梯。
童曉歌在樓下站了一陣才上樓,在電梯里卻聽見同事議論紛紛。
“天哪,咱們總裁要訂婚了?”
“聽說和對方是青梅竹馬誒,家世也好,白家的大小姐,那不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嗎?”
“之前我以為總裁那種禁欲系不喜歡女人的,太突然了……原來這么多年不結(jié)婚是為意中人守身如玉啊?!?br/>
童曉歌一陣恍惚。
原來婚訊都傳出來了。
他們結(jié)婚這么多年都是隱婚,甚至偌大一個傅氏除了他的助理,沒人知道她的身份。
現(xiàn)在要跟白幼薇在一起,他卻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
她收回目光,回到辦公室打印了辭職報告,又找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模版填好發(fā)給傅琛,直接去了人事。
他們沒有孩子,也沒有要分割的財產(chǎn),其實都沒必要找律師。
“小童?你來辭職?”
人事的大姐接過申請,疑惑地看著她:“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走呢?咱們公司待遇多好啊,難不成是有好事?”
她目光落在童曉歌肚子上,促狹道:“該不會懷上了吧?”
“沒有。”
童曉歌搖頭否認:“就是一些個人原因?!?br/>
“咦?”
大姐更困惑:“你跟你家那位不是三年前就結(jié)婚啦?到現(xiàn)在也沒動靜?之前我看你體檢報告也沒問題啊,該不會是你老公不行吧?”
童曉歌一噎,莫名尷尬,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只能含糊道:“或許是吧?!?br/>
“喲,那可得早點治?。 ?br/>
大姐還想著八卦兩句,忽然看見門口站著個人,表情一僵:“總,總裁……”
童曉歌脊背一僵,回頭便看見一道高大身影站在門口。
“上班時間聊天,很閑么?”
傅琛開口,嗓音帶著冷:“這月獎金全扣,再有下次,直接開除。”
說完,他看向她:“來我辦公室?!?br/>
童曉歌緊了緊拳,起身跟他出去。
一路上他都面無表情,身上卻好像帶著徹骨寒意。
走進辦公室,童曉歌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重重抵在門上。
“郵件是什么意思?”
灼熱的鼻息撲面而來,他聲音卻冷極了:“還不知悔改?你究竟為什么要離婚?”
童曉歌張了張嘴,只覺得無話可說。
到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離婚?覺得給了她禮物,還要恩賜她一個孩子,她就應(yīng)該“悔改”?
想到剛剛大姐的話,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因為你不行,可以么?”
傅琛眼中閃過危險的光,手箍著她的腕:“我不行?”
童曉歌覺出不對,下意識想逃,卻被他箍得更緊。
“是這幾天還不夠?”
他俯身咬住她唇瓣:“那我是該抽些時間,讓你好好知道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