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秦川穹竭力想要留二人于秦莊,但被蘇沫拒絕了,心中早已料到此結(jié)果,便不再牽強,與之拜別。
酒足飯飽,玩也玩得差不多了,正是時辰回去。
路上,言宸問之蘇沫:“你可想知道······”話音未落就被蘇沫給打斷了,“我并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與我說。”很是認真的語氣,言宸感到無比詫異。不過,什么都不知道對她不是更好嗎?總有一天,他會將所有事情悉數(shù)告知與她,那時,應該也不用像如此這樣百般顧慮。
離開望城已經(jīng)有了一小段路,期間兩人都沒有說什么話。遇一涼亭,蘇沫腳步慢慢停下,于涼亭歇息,言宸也隨之落步?!案宋覀円宦妨?,不累嗎?”不知道蘇沫在與誰說話,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然而,過了半響,發(fā)現(xiàn)大樹后面探出了一顆小腦袋,不小心與靜坐著的言宸對視了一眼后,又害怕的縮了回去。惹得蘇沫大笑,轉(zhuǎn)頭問言宸:“你何時竟讓小孩子都怕你了?”言宸笑而不語,無奈搖頭。
“過來?!碧K沫朝著那顆大樹的方向招手。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蘿卜頭,大約6、7歲模樣,待他畏手畏腳的走近才看清,蓬頭垢面,渾身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著實可憐。只見那小孩走到蘇沫3米之外便不敢再上前,依稀看得清一雙大眼滿是好奇的看著蘇沫。
蘇沫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問道:“為何跟著我們?”“我,我······”糯糯的童音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一番,只是看不得這畏首畏尾的樣子?!爸闭f罷,難不成,還怕我吃了你?”蘇沫無聊的玩弄著腰間的玉佩,眼神卻散發(fā)一陣凌厲的光芒,嚇得那小身子猛地一顫。只見他吞咽了幾下口水,然后緊閉著雙眼,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大聲說道:“我叫白芷,是來求拜師的。”
蘇沫驚愕了,拜師?看了看言宸,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不是他,莫非,是要拜我為師?什么鬼?小白芷感覺半天沒動靜,悄悄睜開一只眼想要看看蘇沫的反應,卻被逮了個正著,嚇得又趕緊閉上,一本正經(jīng)的跪立著,那小模樣可愛極了。
“咳咳”蘇沫干咳一聲,收起平時那靈動調(diào)皮的腔調(diào),同樣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為何拜師?”
“我看見師父懲治惡霸的時候,揮灑著的一手銀針很厲害,所以前來求學。”銀針?這下蘇沫是目瞪口呆了,的確,她那小身板哪是一群大漢的對手,于是只能取巧,先用她的看家本領定住穴道使之不得動彈,再能有機會攻擊,只是我這銀針出手極快,若非武功高強之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而這小孩,居然能看見我出手。
“先別叫我?guī)煾福铱蛇€沒答應呢,我問你,你可曾學過武功?”“未曾。”蘇沫上下打量著他,未曾學過武功,又能辨得了這銀針,那就只能說明這孩子天生眼力極佳,且又對細小的銀針敏感,不然,蘇沫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么別的理由了。
但自己又孑然一身習慣了的,多了這么一個小拖油瓶,那可不得煩心,想想還是算了,擺擺手說道:“我并未想收徒,你還是回去吧!”聞此,小白芷耷拉著小腦袋,眉頭一皺,眼眶像灑滿了霧氣慢慢濕潤,隨后蘇沫便聽到小小的啜泣聲,那小身子縮成一團,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憐。頓時蘇沫心里愧疚極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罪惡不赦的事情一樣,轉(zhuǎn)眼向言宸求救,卻只得到四個字“自己解決。”
“你別哭了,跟著我有什么好,也許經(jīng)常風餐露宿、食不果腹什么的,多辛苦?。∧氵€是回家去吧!”蘇沫本想把條件說的艱苦些,讓他自己打退堂鼓,誰知小白芷哭的更大聲了,還說道:“家,白芷是個沒有家的人,沒有人要我,如今,就連師父都不愿意收留我,作為一個被拋棄的人,那我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義?”
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將蘇沫的心揪成了一團,這么一個小小的人兒到處流浪,實在于心不忍。于是蹲下急忙用袖子幫他把眼淚擦干,無奈的說道:“我收,我收還不行嗎,你別哭了。”這么一擦,倒是把臉上臟兮兮的東西都給擦掉了,露出來的是一張白凈的小臉,看著越發(fā)可愛了。
而這小白芷一聽蘇沫愿意收他,馬上喜笑顏開,頓時三叩首,大聲道:“徒弟白芷,拜見師父。”這一切變得太快,蘇沫都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jīng)被拜師,再看這小家伙,除了臉上還殘留著這么一點淚痕,哪里還看得出悲傷的樣子。
蘇沫感覺自己被這精明的家伙騙了,可畢竟已經(jīng)答應了也不好反悔,只能故作嚴肅,“我可不收沒用的徒弟,你說說,你能干什么,我再考慮一下。”小白芷眼睛一亮,一臉真誠的說:“我可以打掃房子,做飯,還能幫師父揉肩捏腿,順便再幫師父跑跑腿?!编?,聽起來好像是很不錯的樣子,忽然覺得以后有這么一個小家伙在旁邊嘰嘰喳喳的,生活應該不會太無趣。
“好了好了,那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師父了,以后就跟著我罷!”小白芷欣喜,又是一叩首,“謝師父?!薄鞍总瓢总?,岸芷汀蘭,郁郁青青,不若,以后叫你小白得了?”說著還試探性的看了看言宸征求意見。小白芷一臉請求的望著言宸,希望能替他求情不要這個小白,他仿佛能預料到長大以后一血氣方剛的少年被一群人叫小白的樣子,可怕。誰知言宸看都不看他一眼,沉思了一會,然后一臉贊同的說道:“小白,挺不錯的。”小白芷欲哭無淚,內(nèi)心郁悶不已,眼巴巴的瞅著蘇沫。“算了算了,瞧你這可憐巴巴的樣,還是白芷吧?!毙“总泼偷狞c頭感激不盡,似乎躲過了一場浩劫。
他的笑容無比絢爛,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那樣滿足。是的,他有家了,還有一個師父,他再也不用在外流浪備受欺凌了。于是,小小的年紀便立下了一個重重的誓言,他要一直保護師父陪在她身邊。若蘇沫知道了,必定無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