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燎坐在洞穴的篝火前,默默烤著火焰,周圍一片黑暗,天黑了,天黑了,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天黑只是感到茫然,他坐在這里,細雪在他懷里睡著,安心的睡著。
再也沒什么呼喚了,再也沒有了,只有安心與平靜,只有一陣陣安寧與和諧,他再也不會痛苦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往事是一陣不堪一握的灰燼,看似堅毅實則一觸即碎。
他再也不會懷疑什么了,因為在這里一切都是好的,都是和諧的,他已經(jīng)得到完善,他已經(jīng)不在追求了,他徹底熄滅了。
張燎默默的添加柴火,天每天都是這么黑,并且越來越來冷,他不得不獵殺野獸,用它們的皮子來制造被子,張燎披著一張火焰鹿的皮革,上面還有很多碎草,他已經(jīng)盡力處理了。
他看著懷里的細雪,她在懷里安心的睡著,她在睡著,張燎也就安心了。
這里實在安靜,只有柴火燃燒裂開發(fā)出的聲響,然后掉落在地上,張燎深深的注視著篝火,他用一根枯枝撥弄著篝火,篝火里的燃盡的柴火被掃出來,倒在地上,張燎又加了一些柴火進去,火又燒了起來,溫暖又明亮。
注視著篝火,張燎又想起了細雪的話
張燎與細雪永遠不分離,永遠。
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不是嗎?
他溫柔的注視著細雪,她正躺在張燎的懷里睡著,美美睡著。
呼呼呼————
一陣聲音在洞穴的內(nèi)部傳來,呼呼呼——這是他從未聽過的聲音,這是一陣均勻悠揚的聲音,它們仿佛有一種魔力,讓張燎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凝緊精神細細傾聽,這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唱一首美妙的歌,張燎小心翼翼的把細雪抱起來,看著她熟睡的臉,已經(jīng)抓著他衣領的小手,他有些猶豫,但是他還是把她的小手一點一點撥開,將細雪放在獸皮毯子上,然后給她蓋好被子。
張燎看著洞穴深處,內(nèi)心緊張又期待著什么,他邁開步伐,走向黑暗中的路,有什么會發(fā)生嗎?
當張燎走進洞穴的一瞬間
細雪猛的睜開了眼睛
張燎順著歌聲,不斷走著,這里是一處比較矮的地方,張燎低著頭弓著身子,朝著里面不斷走去,越來越近,那歌聲他也聽得越清楚,這悠揚婉轉的聲音,到底來自何物?
他鉆過一個地洞,來到一個漆黑的洞窟,他聽到這聲音就在這里悠悠的轉著,他一步一步走去,走向聲音的來源。
細雪看著張燎一步一步探索的身影,內(nèi)心冷笑,你想要逃嗎?太天真了,太可惡了,我不怪你,我從來不怪你,但是你不能離開我,你絕對我不能離開我,明白了嗎?
張燎與細雪永遠在一起
我們必須永遠在一起
你留下的標記是什么呢?
細雪出現(xiàn)在張燎的洞窟,張燎正在看著一個石板上不斷旋轉的陀螺,一個兩頭尖中間圓的黑色陀螺,細雪猙獰一笑,找到你了,也找到它了,你永遠的走不掉了。
張燎看著面前這個陀螺,一動不動,他在那一直呆呆地看著,直到一雙手將那個陀螺抓住,然后在他面前,極近的面前,用手將它捏的粉碎,嘎嘣嘎嘣。
張燎臉色蒼白,暈了過去。
細雪看著張燎,看著睡在地上的他,唱起來歌。
她提起張燎,出現(xiàn)在篝火旁,她看著暈眩過去的張燎,有些心疼,但是那變得晴朗且蔚藍的天空,讓她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終于,我們兩人在一起了?!?br/>
“永遠的在一起了?!?br/>
“燎哥,我不是你的心魔?!?br/>
“我就是細雪,我從來沒有離開你?!?br/>
“我的燎哥,我的燎哥。”
“我喜歡你。”
“不,”
“燎哥,我愛你。”
細雪將張燎摟進懷里,閉著眼睛安眠,她打了一個響指,于是天空變得黑暗,一輪嵐白色的明月懸掛天空,但是很快又有無數(shù)星星出現(xiàn),散發(fā)著璀璨星光,無數(shù)流星從遙遠天際在黑夜夜幕中劃過,留下一串美麗星火。
細雪抬起張燎,兩人在篝火前開始舞蹈,那是夏國一對新人之間要跳的夫妻舞,細雪開懷的大笑著,哈哈的大笑著,她的笑容如此純潔,如此燦爛,張燎好像是活著一樣,與她一起舞蹈著,兩人在這里盡情的且歌且舞,呵呵哈哈哈笑著,笑著,鬧著。
我不在乎一切,燎哥。
我只想要你,只想要你陪著我。
來吧,讓我們舞蹈,盡情的舞蹈吧。
張燎順從的配合著,細雪牽引著張燎手與他起舞,一些晶瑩的淚珠灑落,她是如此幸福,如此滿足。
我多快樂啊,看著面前這個人兒,眼淚又流了出來。
“大笨蛋!我不是你的心魔!”
“不是!我就是細雪!”
“我就是張細雪!”
“是大笨蛋大蠢驢大木頭張燎的小妹張細雪!”
“不是你的心魔,我不是你的心魔!”
“燎哥,燎哥!”
“我不喜歡你!”
“誰會喜歡你這個木頭笨蛋!”
“但是我愛你!”
“隨我起舞吧,我的愛人!”
“在以后這數(shù)不清的時光里,咱們可以一起生活天荒地老!”
細雪盡情的與張燎舞著,張燎與細雪盡情的舞著。
“讓我們起舞吧,讓我們相愛吧!”
細雪盡情的舞蹈著,她是如此開懷,每次快樂。
黑霧在陰影里彌漫
落葉在兩人旁疾走
光明在火焰中憤怒
血海在水滴中沸騰
但細雪不在乎這些,她是如此歡快,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快樂極了。
在第二天的清晨,張燎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身旁的細雪,沒人知道他眼神中的情感代表著什么,他站起身,離開了這里,而細雪依舊在那睡著,在那美美的睡著,張燎來到了尸山下,他望著這座尸山。
他抓住這些汗毛,從下往上攀巖著,他眼睛如同刀刃般鋒銳,他開始攀登這座尸山。
呼呼————
黑色小陀螺在他面前悠悠的旋轉著,它在不斷的旋轉著,張燎看著它,眼睛里的情感越來越豐富,為什么這個小陀螺會不斷的旋轉著,這是一個問題,一個值得我們深思熟慮的問題。
張燎的物理雖然是個半桶水,但是陀螺是不可能一直旋轉著的,這個黑色小陀螺為什么可以一直旋轉?
張燎回想起了篝火,火柴斷裂掉在地上,就那么趴在地上,它移動了嗎?有力量阻止了它移動,這是對的,這就是存在。
但是,這個黑色陀螺為什么可以這么做,這不對勁,非常明顯,張燎看著這個黑色陀螺,張燎看著他,眼睛中的神采越加奕奕有神,嗡————
張燎低頭無聲的微笑,他站在石板前,目光再次呆滯,他看著黑色陀螺旋轉,直到細雪一把將它捏的粉碎為止。
張燎從一個伸出的巨大骨翼晃蕩這身體,然后猛地一躍抓住一根大頸椎,鬼知道是誰的骨頭,張燎將雙手撐在上面,將自己的身體翻上去,上面一個渾身羽毛的怪物,張燎抓著這些羽毛一點一點向上爬著,他目光堅毅,看著上方,他要上去,到尸山的最高峰。
他要找的惡魔就在上面,就在上面等著他。
張燎抓著的羽毛突然掉落,他從半空中掉下來,跌在了不知道是誰的骨頭上,他不斷的翻滾卸著力道,但還是把他整個人砸懵了,他咬著牙,不理睬身上的傷勢,必須向上向前,沒有退路可言。
大風吹過,掠起萬般云霧席卷
張燎深呼吸一口氣,再次開始向上攀巖。
他攀了幾個骨頭,然后再次來到了羽毛怪獸的尸體旁邊,他再次攀爬,在爬到這具尸體的盡頭的時候,他固定好身體抓住一簇羽毛,在確定了羽毛確實牢固以后他將整個人的身體放在了這簇羽毛上,然后整個人開始往上帶,但是突然那簇羽毛被抓落,張燎整個人掉了下去。
張燎瞬間反應過來,他拼了命用雙手抓著羽毛,不斷吐吐拉拉,羽毛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沖擊力,張燎在即將整個人掉下去的時候,他用雙腳勾住了一根伸出來的骨頭。
張燎有些凄慘的笑著,說道
“做這個尸堆的人一定沒有藝術細胞。”
張燎身體一甩一送,他再次開始朝著尸山之巔攀爬,這等危險不足以使他退縮。
很快,張燎再次來到這個羽毛怪獸的下方,他再次開始攀爬,朝著上面前去,他這一次速度極快,身輕如燕。
他在一根不知道什么昆蟲的觸手上掛著,看著身下的大鳥尸體,不由得笑了
“孰能生巧嗎,哈哈?!?br/>
張燎從這類似蜈蚣的一支腳往上攀爬,來到了這個蜈蚣充滿甲殼的尸體,張燎累的渾身是汗,氣喘呼呼,可算是把他累壞,畢竟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人類。
從白天到黑夜,一個身影一直在不斷的攀爬著,他越過無數(shù)艱難險阻,終于有一天,在一個十翼天使的羽翼上,他看到一個骨梯,張燎深呼了一口氣,他走上骨梯,順著這個旋轉彎曲向上的骨梯,張燎終于來到了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