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蔡懸適應(yīng)了之后車就開始快了,而且因為他可能很緊張的原因,車速越來越快,手還緊緊攥著方向盤。
而我的腦子里已經(jīng)在想我有沒有買過意外保險。
這孩子怕不是瘋了。
可我的心卻慢慢沉了下去,他都這么緊張,那是不是證明蔡清清真的出了大事?
我有些害怕了。
甚至很想催促他快一點,但是又怕適得其反。
半個多小時后我們到了目的地,一路上他甚至闖了兩個紅燈。
車子駛進別墅,他下車的時候甚至哭訴了一句:“我剛拿到的駕駛證還沒有捂熱乎,這次被扣分肯定又要去重修了。”
“啊啊?。 ?br/>
蔡懸徹底炸毛了。
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你姐姐的情況很危急嗎?你現(xiàn)在竟然還有心情擔心你的駕照?!?br/>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真的很矛盾。
蔡懸呀了一聲,急忙拉著我就往客廳跑,邊跑邊說:“我媽要把我姐強行送給別的男人,男人現(xiàn)在就在家里?!?br/>
“家里有監(jiān)控,我在監(jiān)控上看到我媽給水里下了藥,我姐喝了之后就暈暈乎乎的被男人帶上去了,我當時離你最近我只能去找你?!?br/>
蔡懸語速很快,我卻聽到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就好像有無盡的寒意從腳底板上竄起,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你媽是瘋了嗎?那是她的女兒又不是物品。”
蔡懸苦笑一聲:“我也覺得她瘋了?!?br/>
他拉著我進入客廳后,喬月剛好從樓上下來了,她看到我的時候眉心緊緊蹙起,直接道:“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蔡家不歡迎她?!?br/>
蔡懸擋在我面前:“媽,不行,你讓顧小姐把姐姐帶走吧?!?br/>
喬月臉色都是一變:“不行,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把她拉走?!?br/>
蔡懸著急了:“媽!”
看到喬月這個架勢,我就知道蔡懸沒有說謊。
蔡清清真的被下藥了。
我呼吸狠狠一沉,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憤怒的盯著喬月:“你真不配為人母。”
可是因為蔡懸把我擋在背后的原因,客廳里的傭人和保鏢,一時間倒是不敢真的去碰我。
只是時間緊迫,聽蔡懸說下藥的時間,到現(xiàn)在為止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直接問蔡懸:“你姐的房間在哪里?帶我過去。”
傭人和保鏢還是聽喬月的話的,在蔡懸和我想要上樓的時候,攔住了我們。
蔡懸直接拿起柜子上的一個古董花瓶就狠狠砸下,他把碎瓷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媽,你今天不讓我們上去,我馬上就死給你看?!?br/>
“我把你姐姐留在家里,還不是為了讓你以后能有個更好的生活條件嗎?”
“你爺爺那么偏心,把所有的遺產(chǎn)都給了你姐姐,你就一點不嫉妒,不想要嗎?”
蔡懸咬牙,冷漠的說:“且不說爺爺為什么偏心,我四肢健全,我可以自己打工賺錢,沒必要讓你給我鋪后路?!?br/>
“你從小就偏心,爺爺正是看見了你的偏心,所以才會把遺產(chǎn)都給姐姐,這一點我沒有任何怨言,姐姐哪怕有遺產(chǎn),你都敢這樣對她,她如果沒有這些遺產(chǎn),你是不是會做的比今天更過分?”
我看到蔡懸氣的額上青筋暴起。
之前在游輪上第一次碰到他的時候,他就是個吊兒郎當?shù)亩雷妫瑳]想到心思都還挺純善的,拎得清。
“我不喜歡姐姐是因為他總喜歡揍我,所以我才喜歡跟她唱反調(diào),我并不是想要毀了她的一輩子,媽,今天的所作所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br/>
我沒想到弟弟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他已經(jīng)拿著碎瓷片割破了脖子,血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流,沒入了襯衫里,他雙目猩紅:“媽,讓開!”
喬月看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么極端,竟然以死相逼。
這會兒她也不敢說什么話刺激蔡懸,只能把路讓開。
我聽喬月說了一句:“你們來晚了,那藥效很強的,時間過去這么久,生米早就煮成熟飯了?!?br/>
我聽的身體都是一僵,趕緊跟著蔡懸去了蔡清清的房間。
房門外多了一把鎖,蔡懸找喬月要來了鑰匙。
門打開后,眼前的一幕讓我震驚又心疼,眼眶一紅,眼淚瞬間往下落。
我走進去,直接把倒在地上的蔡清清抱在懷里。
她的胳膊腿上都是血,應(yīng)該是為了保持理智,所以用玻璃碎片劃的。
而在另一邊的男人身上也沾了血,我記得他,就是那天吃飯的時候,和蔡清清相親的男生,好像是叫周妄。
他應(yīng)該是被蔡清清的烈性子嚇到了,所以兩人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是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越發(fā)心疼蔡清清。
蔡清清可能是感受到有人在抱著她,下意識就開始掙扎:“走開,不要碰我,都滾……滾啊……”
我急忙在她耳邊溫柔的說:“清清,是我,是顧一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來了,沒事了?!?br/>
我聲音哽咽著,摸著她的臉。
蔡清清艱難的睜開眼,看到是我的時候,這才安心的閉上,虛弱的說了一句:“一書,帶我走?!?br/>
“好?!?br/>
“我不允許?!?br/>
喬月也進來了,看到周妄竟然沒有得逞,忍不住罵了一聲:“真是個廢物,我都給你下藥了,你竟然還沒有得逞?!?br/>
周妄緊繃著唇,憋屈的一言不發(fā)。
我聽著這話完全忍不住了,我讓蔡懸抱著蔡清清,然后走到喬月跟前,忍無可忍了,給了她一巴掌。
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
可這一巴掌又怎么能解氣?
我反手又給了一巴掌。
“第一巴掌是替清清扇的,第二巴掌是替蔡懸扇的。”
“你這樣的人怎么配當母親???”
我打的掌心通紅,手都在顫。
可能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偏心,蔡懸和蔡清清一定會相親相愛的。
蔡懸有些緊張的在后面說:“顧小姐,我姐好像很難受,現(xiàn)在怎么辦?”
“打120。”
這種情況下只有120是來的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