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會這么講話的,他雖然有些毒舌,但不至于講話像嘴里咬了炮仗那樣。
他有心解釋,但是梁冰已經背過了身子,他心里說完了,正低頭懊悔,忽然一只手出現(xiàn)在余光里。她舉著小半杯水,居高臨下俯視自己。
成禮抬頭望著他,不含雜質的目光映射出一個青年人內心的美好純粹。他本不是一個26歲滿身戾氣的男人,他就是個上大學的小屁孩,以前都沒和女人滾過床單。
這個眼神讓梁冰心頭一顫,不等他伸手接過,直接哐的一聲把杯子放在床頭邊的小桌子上。成禮哪里會因為這個動作和她爭吵,悶聲不響拿起杯子。
不過他這副沉默的樣子讓梁冰有些詫異。以前兩個人,除了在長輩面前能夠維持表面上的平和,私底下一般說不了幾句話就該杠起來了。
成禮真的口渴了,咕嘟咕嘟把水喝完之后,隨手把杯子放在一邊,用袖子擦了擦嘴。
“……不離婚?!?br/>
“什么?”
“我說,不離婚,不同意離婚?!?br/>
梁冰用探究的目光上下看著成禮,忽然氣笑了,“成禮,當初不想和我結婚的是你,現(xiàn)在說不離婚的人還是你,我現(xiàn)在給你自由。反正我們兩個在一起,只是互相傷害,何必呢?”
成禮覺得奇怪,照里描述,離婚是他提的,而且也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他憋了兩秒鐘,嘴里冒出來一句:“晚了,婚都結了,還能這么兒戲地說離就離嗎?大姐,你看看你多大年紀了呀,比我大三歲,都快奔三了人,離了再結就是二婚,你還能找個比我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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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禮其實說完這句話就快瘋了,這是原主的炮仗脾氣與自己的毒舌融合了,殺傷力加倍啊。這叫什么呀,這叫作死懂不懂?
“你!”她被氣得直接要走。
成禮見她臉色唰的變了,立馬從床上滾下來,鞋也不穿,小步跑到梁冰面前,他人高馬大,一米九肯定是有的,就算梁冰本身身材高挑,還穿著高跟鞋,站在他面前還是矮了半個頭。
“讓開?!?br/>
“我不?!背啥Y攔在她面前,想要伸手碰她,但是被打掉了。
“成禮!”
“我錯了我錯了,老婆我錯了!”
成禮雙手合十一遍一遍道歉,他本來是想好好談談,誰知道怎么弄成現(xiàn)在這個鬼局面。他一看,梁冰竟是眼眶泛紅,更加手忙腳亂,想抱抱她,不敢,想安慰,又怕口出狂言。
見她的第二面,就幾乎把她弄哭了,成禮,你可真是個王八犢子。
“全怪我,全是我的錯,老婆,別生氣了好不好?”
成禮見她別過頭去,便知道她終于是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又倔強地不肯讓自己看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見梁冰這個樣子,忍不住就開始心疼,或許是原主殘留下來的一些執(zhí)著,或許更大的原因,是來源于自己——打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些動心。他好像,喜歡上她了。
所以不想離婚,不想她哭。
他試探著伸出手去,將她抱進懷里,她把臉貼在自己胸口,然后他就感覺到了衣服在漸漸潮濕。他雖然不知道那本書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