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拄長劍,望著長子城上如林數(shù)列的張揚軍,云一陣頭疼,并州軍如刀如腐木,輕松打下了半個上黨,但在上黨郡治長子城下卻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身后隨軍軍師田豐田旭也騎在馬上觀察張揚軍,田旭嘆氣道:“沒想到張揚竟把精銳都集中到了長子,看樣子是要據(jù)城死守了,我軍要打下長子城,難度很大啊。”
田豐也頭疼,“據(jù)城死守,張揚倒也看的通透,一旦時間拖久了,袁紹就要來了。到時候,不論我們有多么不情愿,都要退了。”不管云在軍事上強過袁紹多少,也不敢像公孫瓚一樣和袁紹扛上,關(guān)東盟主,四世三公,冀州牧袁紹就有這種霸氣。而且河內(nèi)太守王匡是袁紹死忠,別看現(xiàn)在畏畏縮縮不敢露頭,一旦袁紹要打云,王匡也一定會出手。
:“公孫瓚和張燕還拖不住袁紹嗎?”開戰(zhàn)前云給這兩家送去了不少軍資,現(xiàn)在屁用沒有,讓田旭很不爽。當然,他也只是發(fā)發(fā)牢騷而已,一個成熟的謀士,從來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盯著長子城,盯的眼睛酸澀的云忽然大吼:“張揚軍的孫子,你家楚云爺爺在此!”他氣沉丹田,一聲大吼不比張三爺差多少,雖然隔著上千步,雷霆一樣的咆哮也讓所有張揚軍膽顫心驚。而站在他身邊的眾人卻毫發(fā)無損,顯然云的境界又上了一個層次。
:“君明,豎起我的帥旗!”大吼大叫挑釁人家還不夠,云又豎起了大旗。這可徹底把城墻上的張揚軍惹火了,密密麻麻如云霧一樣的弓箭射來,不過云離長子城有一千五百多步,多數(shù)箭矢在飛出四五百步后就掉落,唯有一些有武藝在身,又頗有勇力的才能射出一千步左右。云原先冷笑著看他們浪費箭矢,待到箭雨快要落下時忽然臉色一變,得勝鉤上掛著的青龍戟猛地提起,云揮舞起來,鐺鐺鐺三聲連響,三只足有嬰臂粗的箭矢被云打落馬下,城中竟然有箭術(shù)如此的神箭手在暗中偷襲。即便是云也不由冷汗冒出,田旭田豐二人向云行禮,“多謝主公搭救?!眲偛诺娜Ъ恢簧湎蛟?,另外兩只分別射向二田,云是頂尖猛將還好說,若是射中二田,這兩人肯定活不了。典韋也跪在地上,甕聲甕氣的說:“韋護衛(wèi)不力,請主公責(zé)罰。”見典韋跪下,隨身虎士也呼啦啦跪倒一片。
云連忙將三人扶起,先是向二田行禮致歉,“二位先生不怪云孟浪就好,這次是因為云才讓二位受驚嚇,二位不怪我就好,哪里還能讓你們向我道謝?!?br/>
接著云又扶起典韋,“君明無需自責(zé),這是我的責(zé)任,不是你的過錯。”
田旭見云能坦然認錯,心中寬慰,一位能自查己過的君主,是所有臣子的幸運。田豐則不領(lǐng)情,正色到:“主公為一州之主,豈不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何行事有若小兒一般放蕩,臣等死不足惜,然主公若不能自珍,自懲武力,多行險地,恐為秦武之笑柄?!边@邊田旭頓時斯巴達了,都知道自家主公為人寬厚,能容忍臣子建言,但主公已經(jīng)認識到錯誤了,還主動道歉,你倒好,蹬鼻子上臉,直接指鼻子開罵了,還咒主公是舉鼎而死的秦武王。再好的脾氣也得發(fā)火啊。田旭害怕云發(fā)火,正想著如果云發(fā)火如何為田豐開脫,云卻坦然道:“先生教訓(xùn)的是,云以后一定注意。”
說著讓侍衛(wèi)將田旭田豐護衛(wèi)著兩人下去,云才對典韋說道:“君明,可愿于我一同前去殺殺這幫蠢貨的威風(fēng)?”
說著,云縱馬狂奔,典韋只能苦笑著跟上。
到了八百步時,典韋手如閃電,恨天無環(huán)的巨力投擲出背上的十支短戟。頂尖武將的力量讓張揚的士兵開了眼界,足足八百步,原以為一定會半途落下,沒想到短戟轟然打到了城墻上,一支支穿過了數(shù)十個士兵,恐怖的威力床弩也比不過。那帶著恐怖力量的短戟如炮彈一樣將士兵給轟的血肉橫飛。
就在敵軍被典韋這一手鎮(zhèn)住了心神后,云已經(jīng)沖到了城下,他沒有典韋的巨力,但投擲短武器的技巧只憑力量的典韋拍馬也比不上。云拿出火影世界投擲苦無的本事,身上綁著的眾多手斧,短刀,匕首,短矛一個不留,以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拋出,旋轉(zhuǎn)的手斧詭異的飛舞,削斷一個個士兵的喉嚨,短刀,匕首插入眼睛等無法防護的死角,短矛插入胸膛。云縱馬飛過這片刻,造成的傷亡是典韋的十幾倍。
城墻上的敵軍軍官怒吼著讓人放箭,卻被云和典韋輕松擋住,兩人灑脫的回到了大營。
不過發(fā)泄完的云看到了田豐那泛黑的臉,也不由訕訕,還好田旭解圍,“主公,周將軍已經(jīng)帶軍駐扎好了,開始軍議吧?!?br/>
:“好好?!痹七B忙應(yīng)下,以此躲過田軍師的怒火。
中軍大帳,云高坐主位,左右分列兩位田軍師,下面左右分坐著各軍將領(lǐng)。
云示意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田洋講述關(guān)于長子城的情報,田洋對著地圖侃侃而談。
:“長子城西臨太岳,東望太行,全城被沁水包圍,易守難攻。其城墻,通高為八丈,厚度不明,多建立箭塔,估計十分堅固,張揚占據(jù)上黨就大力加固長子城,前后有七次大修。另外包圍長子城的沁水寬六丈,深五丈。城中有上黨郡精銳七千,都是和匈奴人黃巾軍黑山賊戰(zhàn)斗過的百戰(zhàn)精英。另外還有張揚收攏的民兵兩萬,也是我并州的精壯,張揚日日精心操練,不可小看?!?br/>
:“兵器糧草如何?”
:“張揚在上黨刮地三尺,不管百姓還是豪族都被他盤剝的家破人亡,整個上黨的糧食都在長子城中,另外還有袁紹這些年陸續(xù)送來的,情報不明,但估計有一百三十萬石?!?br/>
:“嘶!”眾將領(lǐng)一陣吸氣,一百三十萬石,袁紹真是財大氣粗,這些糧食足夠城中的三萬人吃上一年多。云記得袁紹剛占領(lǐng)冀州時也因為糧食愁的當褲子,如今不過幾年就能支援張揚這么多,這冀州的戰(zhàn)爭潛力位面太過恐怖了。
其實云誤會了,張揚能存下這么多糧食,因為他已經(jīng)在上黨好幾年了,所有能搜刮的糧食都搜來了,特別是并州軍進攻上黨,張揚直接縱兵劫掠,除了長子一縣,其他城市里幾乎變成鬼蜮,所以張揚才有這么多糧食。袁紹給的那些糧食連個零頭都沒有。
田旭繼續(xù)給眾人潑冷水,“袁紹不僅支援了糧食,另外這段時間張揚向袁紹投誠后,袁紹又陸續(xù)給了張揚上萬精良兵器,百萬支箭矢。”田旭的話讓眾將領(lǐng)都失去了圍死張揚的打算,人家資本太厚了。
:“不過前幾天長子城中的錦衣衛(wèi)在長子城武庫中放了把火,燒掉了不少物資?!?br/>
眾多將領(lǐng)怒視田旭,你丫把話一次說完不行。
特務(wù)頭子根本不鳥這幫將領(lǐng),屁股都不干凈,咱手里都握著你們的大大小小錯誤,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云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現(xiàn)在長子城的情況大家基本了解了,有什么想法?”
周倉道:“長子城堅固,錦衣衛(wèi)能否在其中策應(yīng)。”周倉對錦衣衛(wèi)的無孔不入印象深刻。
云搖頭,這個問題身為錦衣衛(wèi)的大東家應(yīng)該他來回答,“我們畢竟對張揚滲透時間太短,上次能夠燒掉不少物資已經(jīng)是僥幸了?,F(xiàn)在城中長時間沒有消息穿出,恐怕城中內(nèi)線也糟了敵人下手了。”
:“主公,此時唯有不惜傷亡,全力攻城,在我軍兵鋒下,就算損失一些士兵,也總能滅了張揚?!睆堬w為人暴虐不愛惜士兵,讓云暗暗皺起了眉頭。
廖化反駁道:“我軍士兵都是主公的精銳,諸侯的士兵死十個都比不上我并州軍死傷一個,消耗太多不妥?!逼渌T侯不管死多少士兵,只要少數(shù)精銳還在,就隨時能在百姓中得到足夠的士兵。但并州軍不同,首先云奉行精兵政策,死一個士兵都讓他肉疼,當然了他這個精兵有些多。還有就是并州人口稀少,實在揮霍不起。
就在眾將一籌莫展之時,田豐忽然道:“主公大可不必速戰(zhàn),張揚困守孤城,主公圍住即可,時間一到,敵軍自然請降?!?br/>
云苦笑,“元皓先生,可如果袁紹王匡來援救張揚又如何?!?br/>
田豐大笑,“主公派軍守住壺關(guān),涅縣,沾縣,憑借太行天險,袁本初縱是有百萬雄兵又能如何?”上黨的軍事地位極為重要,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地勢較高,對四面八方都是處于易守難攻的優(yōu)勢進攻地位。戰(zhàn)國時三家分晉也把上黨一份為三,因為都不敢讓對方得到上黨威脅自己老家。如果云把上黨對關(guān)東的關(guān)卡一鎖,自然袁紹就要好好想一想攻打的損失了。
云也笑了,“倒是我失了計較,如此想來,河內(nèi)王匡自身尚且難保,就更不足為懼了。”王匡因為當初討伐董卓時聽從袁紹的命令,把自己的妹夫胡母班給殺了,現(xiàn)在頭疼不已,胡母班是八廚之一,天下聞名,所以王匡的名聲算是徹底壞了,他妹夫的無數(shù)朋黨都在河內(nèi)給王匡添麻煩,再加上一個曹操,王匡根本在河內(nèi)出不了半步。
當即云拍板,自己率領(lǐng)虎賁狼騎和輔兵繼續(xù)圍住長子,廖化回并州填補空虛的武備,張延慶和周倉各領(lǐng)軍直撲三大關(guān)。
同時,云接受了田豐的計策。讓田豐帶著厚禮去拜訪袁紹,希望通過卑辭厚幣和袁紹建立外交關(guān)系,并在信件中表達了自己對袁紹的敬仰,愿意奉袁紹為尊,并保證自己的兵馬絕不東進。而年輕的諸葛瑾,在田洋的陪伴下,去拜訪兗州刺史曹操,希望和這位亂世之奸雄暗中結(jié)盟,一同對付強大的袁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