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桌上的手機響起,她一愣,看是姜元的電話,連忙接起來?!鞍?,到樓下了?好了好了,等我??!”說完她起身沖出了辦公室。
來到樓下,見父親正笑呵呵地在等她,姜文靜跑上前親熱地挽起姜元胳膊。
“爸,你怎么來了?”
“這幾天都沒見我乖女兒,來瞧瞧她過得好不好啊?!苯χf。
兩人噓寒問暖一番后,姜元問起“正事”:“上次叫你請小任回家吃飯的事情,問得怎么樣了?”
“小——任?”父親這么親熱地稱呼任天宇,她乍聽起來還真有些不慣。
“你媽媽上次從醫(yī)院回來就對他贊不絕口,說要是有他照顧你,你做什么她都放心了。”姜元眉飛色舞說著?!昂?,這是偏見,我不用人照顧不也好好的嗎!”姜文靜撅著嘴說。
“好了好了,總之,這周五能不能帶他回來見見爸爸媽媽?”
姜文靜想了想,不確定地“嗯”了一聲,昨晚好像是和任天宇說了這件事,他也好像是答應(yīng)了。
姜元這才滿意笑道:“好呀,你媽要是知道,得樂翻了天。”“爸!”姜文靜撒嬌地把頭靠在父親肩膀上。
晚上,祝瑾到任天宇家匯報張有信案的進(jìn)展情況。
“張有信被抓后,林薇薇馬上派了助理小楊去見他,至于傳遞了什么消息,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張有信見完小楊后,就把罪責(zé)全攬下了?!?br/>
這跟任天宇的設(shè)計就有了出入。他原本目的是通過這最后一根稻草,將吳易景徹底拖下水??蛇@個張有信竟然變卦了!
不用想肯定是林薇薇給了他某種希望。張有信對魏清明、吳易景等人本就不信任,自己扛下來不把事情弄大,也是避免產(chǎn)生對他更不利的后果……
祝瑾說完問道:“魏老板那邊肯定會不依不饒,哪怕張有信不說話,吳易景也跑不了吧?”任天宇翻著那本相冊,淡淡地說:“這回他做的事,沒那么容易摘干凈?!?br/>
“吳易景現(xiàn)在很信任你!”祝瑾意有所指?!暗赴?!”任天宇卻沒那么樂觀。
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任天宇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已是深夜。祝瑾看了下門,又看了看任天宇。兩人都猜出了門外應(yīng)該是姜文靜。祝瑾起身要去開門,任天宇搖了搖頭。
“那她,你準(zhǔn)備怎么辦?”祝瑾坐下道。祝瑾這一問正戳中任天宇心事,他翻到姜文靜照片,看著照片上姜文靜燦爛的笑容不覺有些刺目,陷入了沉思。
明天就是周五了,之前答應(yīng)過要去姜家見姜文靜的父母,他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然而,與姜文靜的關(guān)系愈親密,那種擔(dān)心和焦慮也就愈甚。
當(dāng)初回國就是為了查明父母車禍的真相,找到幕后黑手。其中的懷疑對象,姜元名列其中。
為了調(diào)查姜元,自己才想方設(shè)法與姜文靜接觸,后來卻不知不覺陷了進(jìn)去……盡管無數(shù)次警告自己這只是一種策略,但也阻擋不了內(nèi)心涌起的波瀾。只要見到姜文靜,自己的心境似乎就變了。任天宇不自覺想要去保護(hù)她,照顧她,看著她笑,看著她慢慢對自己有了依賴……任天宇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愛上她了,這愛甚至融化了他原本那顆冰冷而堅硬的心。
明天到了姜家,自然是查出姜元是否與那場車禍有關(guān)的好機會,這是他苦心經(jīng)營的結(jié)果。但現(xiàn)在,任天宇有些害怕起來。他想要知道結(jié)果,可又害怕知道,萬一……他不敢想下去,甚至沒有勇氣面對。
沉思良久之后,任天宇緩緩合上相冊,長吁了口氣。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下午下班,尹川走出檢察院大門時,見張皓倫正匆匆忙忙趕來。
“尹處,又要麻煩您了?!睆堭﹤愋χf。M.
張皓倫把戴蒙珠寶盜竊案向尹川匯報了一遍。警方抓到張有信等四名嫌疑人,其中有三人是搬家公司的,受雇于第四人張有信,并不知情;而被盜倉庫是用鑰匙打開的,這說明是里應(yīng)外合;失主魏清明一口咬定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干的,似乎也意有所指;可駕車攜帶臟物離開的張有信又什么也不說。案子一時難以突破。
因為案值巨大,負(fù)責(zé)此案的張皓倫特意來請他幫忙。尹川也欣然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張皓倫在拘留所再次提審張有信,并通過手機視頻電話與尹川連線。
“張有信,今天還是準(zhǔn)備什么都不說嗎?”張皓倫問道。張有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其實他之所以做這種“吃里扒外”的事,也是出于無奈為了給女兒看病??闪洲鞭迸扇烁嬖V他,吳易景背后的老板要他閉嘴。這個老板他得罪不起,為了全家著想也只能咬緊牙關(guān)自己把事情扛下來……
張皓倫見他不說話,又緩緩說道:“你跟你老板十幾年了,關(guān)系怎么樣?你老板最近生意不太順,那你知道你偷的倉庫就是他死對頭的倉庫嗎?你什么都不肯說,是因為林薇薇律所的人來見你說過什么,還是許諾你什么了?”張有信聽到林薇薇,神色微變。
這個細(xì)微的反應(yīng)被視頻那頭的尹川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提醒張皓倫道:“他對林薇薇有反應(yīng)?!庇谑菑堭﹤愴樦洲鞭狈较?,繼續(xù)問道:“聽說林薇薇律所里那個著名的律師任天宇,剛剛為你老板的兒子打過官司?這你的案子……”
張有信下意識地看了張皓倫一眼,馬上又移開了視線。
“他很慌,對于他們,張有信也沒有信心,繼續(xù)挖?!币ㄓ痔嵝训馈?br/>
張皓倫接著問:“要說你跟了你老板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晌乙矝]聽說他們給你找了什么大律師啊?林薇薇是接不了,可任天宇,也沒接你的案子?!睆堄行派裆行┚o張,但還是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