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祁一辰覺得自己熱血沸騰。他不明白這樣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季慕粼在自己眼中再也沒有人能夠與她相提并論。
而季慕粼并非沒有感覺到身旁委托人那灼熱得過了頭的目光,但這一次她卻完全不為所動,自顧自地按照預(yù)定的節(jié)奏一點點拆解檢控方的觀點和理據(jù)。
倒不是祁一辰的魅力有所減退,實在是季慕粼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應(yīng)這前所未有的熱情凝視,因此索性就將他整個人從自己的注意范圍內(nèi)屏蔽出去了。
但說實話,季慕粼心里是煩躁的。她是一名專業(yè)的律師,像這樣在法庭上被自己的客戶看得心如鹿撞還是頭一遭。她甚至懷疑祁一辰是不是故意在捉弄她?祁一辰本來就沒有把這場官司放在眼里,對他來說這關(guān)乎季慕粼的名聲和連勝紀(jì)錄的官司不外乎是一場刺激的游戲,不是嗎?
季慕粼硬生生地剎車,將自己跑偏的心思給收了回來。
天呢,她在想些什么?什么時候開始她對自己的委托人有那么大的興趣了?
這里是法庭,她還在打官司呢,怎么可以把一腔的才智和心緒全浪費在祁一辰的身上?
這一刻季慕粼忍不住深刻地反省自己:她是不是做了太久的常勝將軍,所以變得掉以輕心起來?
若是祁一辰知道自己的凝視能夠讓季慕粼如此手忙腳亂,一定會自得其滿地大笑三聲。然而他沒有讀心的本事,自然就不知道看似鎮(zhèn)定自若的季慕粼其實已經(jīng)亂了一顆心。
是以,祁一辰看了一會兒季慕粼那妝容精致的娃娃臉,然后就收回了視線認真開始旁聽對方拋出的針對自己的罪狀、以及季慕粼是如何應(yīng)對的。
檢控方那邊不同意保釋的理由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幾樣:說什么一級謀殺是惡性案件,保釋的先例少之又少;又說祁家的影響力一手遮天,如果讓祁一辰離開后果難以保證……
但是這些約束都被早有準(zhǔn)備的季慕粼一一瓦解。高昂的保釋金額、曾經(jīng)是檢察官后來辭職開了保釋事務(wù)所的金牌擔(dān)保人、還有關(guān)于初始調(diào)查階段警方辦事不力以及存在偏見的一條條鐵證,將對面的檢控官打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法官自身流露出強烈的抵觸情緒,但處于法理人情,卻也沒有辦法駁回季慕粼這一方的要求。
最終,一審日期定在一個月后、祁一辰則以五百萬高價得到取保候?qū)彽臋C會。
料想之中的勝利本來不該讓季慕粼覺得多興奮。但不知為何,她卻鬼使神差地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對著祁一辰咧嘴笑了一笑。
俏皮可愛的笑容搭配一側(cè)臉頰露出來的小酒窩頓時把祁一辰萌得不要不要的。而季慕粼看他仍舊傻乎乎地坐在座位上,則以為他到底還是繃著一顆心,此刻放松下來才覺得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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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季慕粼好脾氣地抬手在祁一辰面前揮了揮叫他回魂,沒想到,祁一辰卻忽然捏住了她的手,拉到面前就是一吻。
這一幕立刻惹來正準(zhǔn)備離開的徐檢察官一陣冷嘲熱諷:“真有趣,季律師和你的委托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用您剛剛自己的話說,被告品行不端、行為輕浮?!奔灸紧砸惶裘碱^,漫不經(jīng)心地反唇相譏,“不過再怎么不端也是我自己受著,若是徐檢察看不過去想為民除害,那記得一審的時候準(zhǔn)備好了再來。”
祁一辰看著季慕粼那高傲的模樣,跟著輕笑起來。
徐檢察官看了兩人一眼,憤然離去,席上的法官卻冷冷開口了:“季律師今天這一場官司打得很漂亮,希望你敗訴的時候也能有這個風(fēng)度?!?br/>
“法官閣下真是多慮了?!奔灸紧岳湫σ宦?,連法官的面子的不給,語氣尖銳得如同一把張揚的雪亮的利劍,“您知道的,我這個人對敗訴什么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也不會嘗試。倒是您帶著那么明顯的偏見,我會確保向法院提出要求,申請一名更加公平公正的法官?!?br/>
祁一辰聽到季慕粼如此囂張的言辭,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季慕粼篤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祁少,您的擔(dān)保人已經(jīng)在等著了,不要讓人家等太久?!?br/>
這一刻,祁一辰竟然被季慕粼這幽幽的一瞥看得有些身上發(fā)冷。他迅速站起身來,知道和擔(dān)保人完成了基本的愁緒,才回過神來覺得好笑:他祁一辰什么時候會看一個女人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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