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現(xiàn)在他們到哪里了?”
陡然,一個冷聲從竹樓里傳來,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內(nèi)閃出,聲音落下時人也站在李非面前。
“好快的速度!”
突變讓李非的心一抖,抬眼望去,發(fā)現(xiàn)站在眼前的正是邸闕,提著一柄長劍的邸闕。
“先生。”見是邸闕李非頓時一喜,雙手一拱,恭敬的回道:“今早有在山里的同門說,宋師妹已經(jīng)挺進(jìn)老駝山二百里,距離小駝山不足百里了。不過昨日午時尚聽聞高陽師弟在距離小駝山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出現(xiàn)過,下午就再沒聽到高陽師弟的消息?!?br/>
邸闕一對眼眸一縮,瞬間又是一放。
只是剎那間,李非就感覺眼前有一道攝人心魄的寒光閃過。
像似刀鋒,刀過無痕。
“小子....”
就在邸闕肩頭晃動,就要飛身下山時,秦超鶴一掌按在他的肩頭。
“前輩....”
邸闕緩緩的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秦超鶴。
“弟子有難用你出手,還要我們這些長輩干什么!”
說著秦超鶴扭過頭看著身后幾位。
“一起走,你看著?!?br/>
郝元面色淡然的一縱身,直接從百丈山峰跳了下去。
邸闕心一暖,欣慰的笑了,隨即一閃身到了山邊,一跺腳跟著也跳了下去。
“好小子,比比看看誰的輕功更好?!?br/>
秦超鶴一聲大笑,翩若仙鶴般飛起,冉冉間仿若云飄。
“幾個老家伙...”
妙真道姑看著劉武默然無語的消失在原地,無奈的搖了搖頭,身子一飄,風(fēng)一樣的消散,轉(zhuǎn)眼出現(xiàn)在山腳下,看速度根本不再幾人之下,果然不愧宴初吹噓那樣,云門十大高手之一。
“呀,師傅,師傅,還有我呢,我跟不上呀....”
宴初站在那里不禁傻了眼,別看平時她咋咋呼呼的,今天飛這明天飛那的,可要和這幾位大神相比,她的輕功根本不值一提。
“師妹....”
云門長輩大鬧老駝山,這等大事她竟然眼瞅著跟不上去,急得她直跳腳,扭頭就看著段薇叫了起來。
“呵呵....”
段薇輕笑一聲,身子一閃再閃,異常輕盈的從山巔直跳山底,轉(zhuǎn)眼也消散在目光不及之處。
“啊啊....都這么厲害,都欺負(fù)我呀!”
宴初呆呆的看著消失不見的幾個人,半響才慘烈的叫了一聲。
“這都是些啥人呢,跳山玩?。 ?br/>
李非程沖一樣呆呆的合不上嘴,幾位長老跳山是個玩,可他們沒想到邸闕段薇竟然跳山也是個玩。
“先生就是先生...”
木門外轉(zhuǎn)來同樣看呆了的衛(wèi)衍,驚駭后摩挲著下巴驚嘆起來。
“師妹師弟們,看來只有我們慢慢跑吧!”
柳如士左看看宴初,右看看衛(wèi)衍李非和程沖幾人,他也有跳山的膽量,和不太狼狽的輕功,可是絕對跟不上去,只有無奈的叫醒幾個人,商量著慢慢跑去看熱鬧。
穿山越嶺,勢若疾風(fēng),不消一個時辰,邸闕已經(jīng)跟著郝元站在獅駝頂,緊隨身側(cè)的是秦超鶴、妙真,身后呼嘯而來的還有劉武、段薇。
“哎呦,不錯呀,竟然沒落下你!”
郝元眉頭挑了又挑,他真的沒有想到天罡境巔峰的幾個人竟然一個時辰都沒有將真元境的邸闕段薇落下,這兩個娃娃確實了不得。
經(jīng)過一個時辰的消耗,邸闕心頭怒火漸漸有些消淡,人也理性了不少。
“前輩....”
邸闕轉(zhuǎn)過身向秦超鶴一禮。
“怎么?”
秦超鶴越看邸闕越是喜歡,說話間態(tài)度溫和極了。
“這事恐怕還是弟子出面為好?!?br/>
邸闕握著長劍一拱手。
“哦,為什么?”
郝元好奇的看著邸闕問道。
“畢竟,不管高陽博、宋庭宏他們在老駝山怎么鬧,也僅是修身境間的事,即使弟子出面也不過是真元境的事。”
邸闕看著郝元,又看了看秦超鶴、妙真。
“事情鬧得再大,再嚴(yán)重也是下面的事,也是私事??梢情L輩們出面,弄不好就會成云嶺和老駝山之間的事,如果老駝門和駝鈴門被驚動,就不好調(diào)停了。”
想了想,似乎感覺沒有錯,邸闕才面色冷然繼續(xù)說道。
“如果僅是真元境之間的事,有弟子、段薇?!?br/>
說著邸闕扭托過頭看了眼剛剛飛落在身旁的段薇,笑了下。
“還有宋庭宏以及她的六個劍婢,只要不是群起攻之,真元境,老駝山誰來也白費(fèi)。”
秦超鶴和郝元幾人對視一眼,幾位長老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邸闕說的不錯,畢竟他們聽李非講的很清楚,雖然宋庭宏把事情鬧得很恢宏,顯得很大,可實際上因為沒有傷亡,所以并不是很嚴(yán)重。
老駝山上上下下也都一直控制著,既沒有真元境大舉圍攻,也沒出現(xiàn)長輩強(qiáng)行壓制。顯然老駝山上各大宗門都把這事壓制在小輩身上,不想過線,也不想搞大。
畢竟高陽家大少爺也不是傻子,搞事之前已經(jīng)把事情起因透了出去,也說明了,他找的就是炎殺門,就是孝平生。
而望月崖下炎殺門圍山鬧出得事不少人都知道,即使有不知道的一打聽也都知道了。這事屬于尋仇,還真怪不得人家。
至于其后宋庭宏再鬧,也是跟高陽博那事來的,事出有因誰都怪不得誰,老駝山各大宗門聽了也是無奈。
沒辦法,雖然牽涉到一個宗門,也牽涉到一位天罡境,可人家云門只是出來兩個修身境,即使有一個劍陣也是修身境組合,你拿不下人家,又能怪得了誰。
秦超鶴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們給你撩陣。你還要什么,說話就行。”
邸闕淡淡一笑,毫不客氣的一伸手:“那弟子就不客氣了,請長老給弟子一個身份,云門弟子的身份?!?br/>
邸闕一說話,秦超鶴頓時眉頭一挑,樂了:“行,沒問題?!?br/>
說著他袖手一翻,一朵七彩云牌拍到邸闕手掌心。
邸闕一愣,隨即也笑了,秦超鶴顯然早有準(zhǔn)備,竟然隨身攜帶著弟子銘牌,這是有不收他入門不罷休的決心啊。
其他幾位長老看了也是一愣,都不由哄然大笑。
秦超鶴毫不在意的淡然道:“笑什么笑,一會兒你看到邸闕大顯身手就知道我是多有先見之明?!?br/>
“行行行,一會兒我們好好看看?!?br/>
郝元笑罷看看邸闕又看看段薇,他看過段薇擂臺大發(fā)神威之后,還真不相信真元境弟子有比段薇強(qiáng)的。
雖然段薇說過,她領(lǐng)悟意境是出于邸闕指點,秦超鶴也跟他講過邸闕真元境大戰(zhàn)天罡境的孝平生。
段薇對郝元的目光并不在意,而是一直盯著邸闕手中長劍,眉宇間一股異常沖動不時跳躍著,讓她的眉頭一直跳動,跳動。
“邸哥兒,你拿劍了?!?br/>
段薇狀若輕言輕語,但話語間那絲輕微的顫抖怎么都掩飾不去。
邸闕目光微垂,從手上長劍滑過,神色有些鄭重的點了點頭:“高陽一定直面孝平生去了,不用劍,我沒有信心勝過他。”
“孝平生,劍,勝過他?!?br/>
邸闕一句話出讓幾位長老直接注意到幾個詞匯,不由都是一震,講目光落在邸闕手中長劍上。
一個真元境用劍就有信心勝過天罡境的孝平生,這是何等信心,又是何等豪情。
“你,是要,用,荀大俠的....”
段薇的話幾乎是顫抖著從她口中一字一頓的迸出。
“孝平生,值得我用彈龍劍法,不辱沒?!?br/>
說完,邸闕收起七彩銘牌,長身而起直接沒入獅駝頂,向小駝山奔去。
“彈龍劍法....”
僅是四個字,卻讓所有人同時怦然而動。
任是秦超鶴和妙真道姑說過,邸闕很可能會荀洛的蟠龍身法,會荀洛的彈龍劍法,可那只是猜測,只是說說。
而當(dāng)邸闕親口說起他會用彈龍劍法去會會孝平生時,幾個人頓時體會到段薇激動的心情。
因為他們也激動得渾身顫抖起來,精神大振。
“走走,彈龍劍法呀,彈龍劍法越級挑戰(zhàn),此等盛事絕對不容錯過?!?br/>
郝元、劉武的心情比秦超鶴更盛,叫囂著躥入獅駝頂緊跟著邸闕追了上去,深怕一步錯過跟丟了。
“走...”
秦超鶴、段薇、妙真對視一眼,緊接著各展身形跟了上去。
兩個時辰,僅是兩個時辰,邸闕就碼著宋庭宏一路戰(zhàn)斗留下的清晰痕跡追了上去。
“是四象陣,絕對是四象陣,不用管那白衣少女,她身后六個丫頭布的是正反四象變陣?!?br/>
“你.他.嗎的說清楚,是兩儀四象陣還是四靈四象陣,你不說清楚誰知道怎么破?!?br/>
“四象陣還分兩儀四象和四靈四象,這么復(fù)雜?”
“笨蛋,這都不知道,兩儀四象是劃分陰陽兩儀的少陰、少陽、老陰、老陽的四象。四靈四象是劃分四靈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四象。
密密麻麻的人群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將整條山路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邸闕人還未到,已然聽到一連串清晰的叫喝聲。
只是一聽,邸闕嘴角就掀起一抹微笑,心底稍安。
顯然叫喝中的人是老駝山精通陣法的高手,挑戰(zhàn)中的人也是陣法高手,可是即便這兩位高手也沒有看清宋庭宏的劍陣并不只是四象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