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群山,麒麟族中,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身上重重地挨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滾了好幾個滾,狼狽地撞在山洞的巖壁上。
“你見到了巫女大人你沒讓她收你為徒?”頭發(fā)如火的高大男子鼻子中噴出道道火焰,顯然被這傻小子氣得不輕。
而邊上三十來歲的美婦卻是拉著他的手臂“夫君,你做什么呢?孩子才這么大.........”可是話還沒說完,卻被那高大男子打斷了“你懂什么,這小子錯過了一樁大機緣!你知不知道?”
那七八歲的小男孩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他老子那一腳雖然說帶著幾分火氣,但卻不重,對于他而言,輕而易舉地就能扛下,就是模樣狼狽了些。
但即便如此,性子如他媽的小男孩卻是怒從心起,硬著脖子沖那高大男子喊道“老子他媽的也是跟她說過讓她收我為徒了,只不過她沒答應(yīng)罷了好不?!”
那高大男子聽得此言卻是愈發(fā)火大“你跟她說過?不是求過?你這蠢到家的混小子還敢說的這么理直氣壯?老子怎么生了你這個傻兒子!”
說罷,他抬手便欲對那小男孩一巴掌抽去。
不過突然間,他的手腕被一直纖纖玉手給抓住了,他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的妻子,只見那美婦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小男孩,那眼神看得小男孩心里發(fā)毛。
她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說什么?我說我也說過讓她收我為徒了,她沒答應(yīng)啊?”小男孩一頭霧水地回答道。
“在、上、面、是、什、么?”那美婦盯著小男孩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什么?沒了啊?”小男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是不是說了老子他媽?”那美婦終于是說出了問題所在。
“額.......嗯......嗯!”小男孩一陣心虛,下一刻,那美婦一步跨出,對著他臉上就是一巴掌,打得他眼前一黑。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那纖纖玉手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沒一會那小男孩就被打得跌倒在地,雙手抱頭。
但是那美婦的怒氣卻還未止息,還是抓著那小男孩不放。這一幕看得他老子急忙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生怕她克制不住自己把兒子給打壞了。
不過即便如此,小男孩也是臉上青一塊腫一塊了。他想跑,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被逼到墻角,已是無路可退。
他怯生生地看著他老子,委屈道“雖然她沒答應(yīng)收我為徒,但是她答應(yīng)做我朋友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那高大男子臉色不禁緩和了不少。
“你他媽給老子機會了?”那小男孩受了委屈,氣急,沖著他老子就是破口大罵。
但這話剛說出口他立即就后悔了,因為他的老媽看向他的眼神讓他通體發(fā)寒。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過后,小男孩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欲哭無淚,“該死的張老,干嘛要來接我回家,艸!老子不想回家!”
這個時候,他特別想念自己占山為王的那些日子,只是往事已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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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zhèn)的東北方,集結(jié)了三十來人,這是現(xiàn)在暗牙全部的人數(shù)了。不算少,但和之前五十多人的陣仗比起來,那還是差了些。
“出發(fā)!”隨著血牙的話音剛落,一行人耀武揚威似的自從小鎮(zhèn)東北邊的大宅院中魚貫而出。
小鎮(zhèn)中心偏北的客棧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砰’的一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臉色陰沉,站了起來,對著不遠處正觀望窗外風景的老人喝令道“王叔,傳令下去,集合,會客!”
霸王花通過通訊符把暗牙的異動傳遞給了陸鳳兒,而陸鳳兒只是回復(fù)了一句“保證自己不暴露的前提下,盡可能的幫幫暴風?!?br/>
畢竟當初在與巨人王那的那場戰(zhàn)斗中,他還是承了風神的情的。不僅僅是因為巨人家的一半家產(chǎn),更是因為他讓狼王望而卻步。
小鎮(zhèn)的客棧之前,兩大傭兵團隔街相望。一邊三十來人,一邊五十來人。
雖說數(shù)量上暴風占著優(yōu)勢,但是風神的眼神中卻絲毫不輕松,眼前的暗牙并不尋常。他和王叔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疑惑“血牙老兒怎么年輕了這么多,還有暗牙的二當家去哪了?”
見得他們面面相覷,血牙咧了咧嘴,森然開口道“風神,還記得老夫說過等時候到了,要找你登門拜訪的嗎?”
風神從背上解下長棍,倒持于手中,戰(zhàn)意昂揚。
見此,血牙大笑道“而現(xiàn)在,是時候了!”
說罷,他手中長刀一舞,大步向前,對著風神一劈而下。
‘噹!’伴隨著金鐵交接聲,長棍與長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一陣狂風從大街中心卷起,沖擊向四方。
有些實力不濟的二級武者直接被吹得身形不穩(wěn),摔倒在地,而那些三級武者都后退了好幾步。
下一瞬‘噹噹噹!’又是三記劇烈的撞擊之后,血牙倒退了三步,風神倒退了五步。
風神雙目微微一瞇,臉色凝重,心中似有所感‘血牙老兒不只看著年輕了,就連身體素質(zhì)都好似恢復(fù)到了巔峰時期?!?br/>
而血牙眼神更是凝重,但卻咧嘴笑道“風神果然是我們中潛力最大的一位啊,幾年沒出手,居然到了這種水平,就算巨人王估摸著也就是這實力了吧?要是再給你幾年時間,說不定還真能超過老夫!”
不過說到這,他眼神陡然變冷“所以說,今天更是留你不得!”
話音剛落,他大刀之上卷起紅色的血氣,對著風神當頭斬下。風神的棍上生風,風生火,一掄棍,和直劈而下的血色長刀撞擊在一起,流火四濺。
‘轟!’他們腳下的大地突然龜裂,如蛛網(wǎng)般橫布。
緊接著,血牙抽刀回身后又是一記橫劈,風神往后一步跳開,持棍就是往前一點。
被血牙格擋住之后,他一棍插地,借勢跳起,對著血牙就是掄棍猛砸而下。血牙橫刀于其頭上,擋住了這一棍。
但是這股巨力也砸得他身體半蹲。
不過即便如此,血牙又豈是好相與的?只見他身上血氣大作“啊啊??!”大吼著。
突然,他的身上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把風神彈開數(shù)十米之遠,撞碎了一堵石墻,口里噴出一口血。
風神跌坐在地上,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血,用棍撐地,從地上站起。而血牙早已大步對著他沖來,一刀腰斬。
見狀,風神突然一潛身,從底下穿過,隨手一棍橫抽,抽到血牙的右腿之上,抽得血牙右腿一軟。
但是血牙卻是強忍著疼痛,面目猙獰,舉刀對著風神一劈而下,看那氣勢,若是被斬中,就連風神怕都得一命呼嗚。
風神匆忙向前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刀,迅速后退,和血牙拉開了二十來米的距離。他長吐出一口氣,漸漸壓抑下體內(nèi)已經(jīng)有幾分紊亂的靈氣。顯然在之前的碰撞中,他的消耗要更大一些。
血牙甩了甩被風神打到的腿,舒活了一下筋骨,冷聲笑道“要不是老夫付上了這么大的代價讓自己年輕了不少估計還真拿不下你?。 ?br/>
“哼!老不死的廢話怎么這么多!”風神冷哼一聲,但是眼神卻是十分的凝重,現(xiàn)在的血牙實力著實在他之上。
“只可惜,這沒有如果??!小鬼!”說罷,血牙大吼著猛沖而上,身上血之力大放,逼得風神連連后退,險象迭生。
這一幕讓暴風傭兵團的團員們看得臉色發(fā)白,而暗牙那邊卻是大聲叫好。
但是那王叔卻心不在此,雖說現(xiàn)在風神看著落入下風,但是他很清楚,即便是現(xiàn)在的血牙要拿下他,不附上一定的代價絕無可能。
而那代價,血牙這種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棺材的精明老頭兒,怕是舍不得出。所以,他隱隱感覺哪里不對,不覺得握緊了拳頭。
血牙怒吼著,一記重斬劈得風神身形一個不穩(wěn)的時候,那名為王叔的老人不知為何,下意識地從背后箭壺中取出一只箭,搭于弓弦上。
而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對面的人群中一閃而出,化作一道猩紅的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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