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小諾穿著雪白的長裙,手中拿著新鮮的幼菊,和一身黑衣的陳瑞陽來到了陳欣的墓地。
看著只有衣冠冢的墳?zāi)?,兩人就想到五年前陳欣的慘死,內(nèi)心都不是滋味。
陳瑞陽跪在墓前哭泣懺悔著,聲色悲慟,看著讓人于心不忍。
一個大男人居然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這讓梁小諾也是心里很難受,良久,她只能走到陳瑞陽身邊道:“陳瑞陽,你別哭了,別傷了身體,陳欣在天之靈看到你這個樣子,她也會難過的?!?br/>
梁小諾心情很是矛盾,這個男人害得她坐牢五年,但如今知道一切的真相,她卻真的狠不下心來,又想到當時在沒有任何證據(jù)之下,她其實是很可能被直接判死刑,是他幫著打官司,變成了防衛(wèi)過當。
這是不是說明在骨子里,這個男人雖然死了妹妹,但還是不想她死的?
“小諾,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對不起陳欣,對不起你??!”陳瑞陽突然一個側(cè)轉(zhuǎn),跪在梁小諾面前,直接抱住了她的雙腿,哭得是一塌糊涂。
梁小諾有點被嚇到,此刻的陳瑞陽似乎是完全失控了,不過她知道最近他是多么壓制,正好也是一個發(fā)泄的機會。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對于陳瑞陽來說,雖然是高高在上,但他這五年來過得卻是并不快樂,甚至是夜夜噩夢驚醒,心力交瘁。
梁小諾熟悉的陳瑞陽是一個重情重義,又一心一意的好男人,當時那么多女人追求他,他只對她關(guān)愛備至,讓她連吃醋的機會都沒有,把她保護的滴水不漏,羨慕死一大幫人。
但偏偏也是這樣一個男人,親手送她進了監(jiān)獄,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他,到底有多痛苦,最愛的妹妹死了,最愛的女人被他冤枉,整整五年啊,若是他還是當年那個陳瑞陽,梁小諾相信他現(xiàn)在估計是內(nèi)心恨死他自己的。
“小諾,我該死,我不該不相信你的,對不起,我錯了,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啊!”陳瑞陽抱著梁小諾的雙腿繼續(xù)哭泣著。
“哎?!绷盒≈Z嘆口氣道,“現(xiàn)在知道錯有什么用?你若是想讓我和陳欣都安心的話,現(xiàn)在就不是自責的時候,你應(yīng)該抓到秦明月,讓她受到法律制裁,讓陳欣在天之靈也能安息?!?br/>
陳瑞陽哽咽著,隨即轉(zhuǎn)頭看看石碑,再點點頭,沙啞道:“你說得不錯,只是我心里太難受了,我太痛了?!闭f著他就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露出痛苦之色。
“我知道你痛苦,當年我何嘗不是這樣?不過陳瑞陽,一切都過去了,我雖然恨死了你,但也不是不講理,當時不是你的律師團,我可能早被判死刑了,所以說起來,我也許還應(yīng)該謝謝你,不然我這輩子可能就和弟弟訣別了?!绷盒≈Z有點諷刺地想著整個事情過程。
陳瑞陽一愣,隨即痛苦地搖頭道:“是我對不起你,我要是相信你,去多查查秦明月,也許事情就早真相大白了,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