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聽到常靜的真靈之誓,心中松了一口氣,也默默以真靈啟誓道:“常靜,我要守你一生一世,此生不夠,來生再相守。”
常靜沒有使用玉簡,真靈之誓一樣有效。東方奮強看常靜發(fā)了真靈之誓,便逼出真靈啟誓道:“我東方奮強,以真靈啟誓,愿意”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常靜剛才發(fā)真靈之誓中,交沒說要與他相守終生,而是另外一個人“心如”。
東方奮強怒道:“你剛才發(fā)誓是發(fā)給誰了?為什么不是發(fā)給我的?”
元嬰修士原本在神念交流其它事情,聽東方奮強一喝,也都反應(yīng)過來,紛紛詢問,心如是誰?
該來的終究要來,為了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就這么一瞬間,常靜放下了猶豫,決定勇敢的面對一切,大不了與心如一死而已。放棄所有顧慮后,她心里反而一下輕松了。
她倔強的抬頭看著東方奮強道:“當(dāng)然不會發(fā)給你,我是發(fā)給我夫君的。他的名字叫心如,我們在一起幾個月了,從我的心到身子都已經(jīng)全交給他了?!?br/>
東方奮強大怒,一巴掌抽向常靜。突然面前人影一晃,他的手被人抓住。抓他手的人,是一個年青的和尚。
東方奮強吼道:“你是誰?這個賤人膽敢背著我偷人,難道你們師門想護短?”
心如一直在注視著東方奮強,看到他出手便飛身而上,抓住了他的手掌。他沒有絲毫殺意,加之頭上戒疤明亮,身著佛袍,一眾元嬰修士都未加阻攔。
他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常靜,對東方奮強道:“我就是心如,也是常靜的夫君。你,不配擁有她。”
他本來打顫的雙腿,慢慢的停此了抖動。心中死志一定,高臺上元嬰修士撲過來的威壓與神念,感覺反而沒有開始那樣強烈了。
東方戰(zhàn)平對圓覺方丈道:“常靜已有夫君,你們還把她許配給奮強,騙我們叔侄倆有什么意思?”
圓覺道了一聲佛號,細看心如,卻面生的很。元嬰修士記憶力驚人。圣靈寺有多少和尚,誰是誰,他都記在一清二楚,這個和尚卻是從來沒見過。
他轉(zhuǎn)頭看向常靜的師傅,那邊也是搖搖頭,表示沒有這個弟子,旁邊幾個元嬰長老均是搖頭。
數(shù)道元嬰修士的威壓,齊往心如身上壓去。東方戰(zhàn)平與圓覺幾人交流完畢,這個心如并不是圣靈寺弟子,那就可能是散修了。
他長身而起,一道法力化著巨鼎臨空照在心如頭上,沉聲道:“老實交待,你是哪里的人?敢在這里冒充佛教弟子。”
圓覺如金剛怒佛,祭出佛珠旋轉(zhuǎn)在心如身邊。只要查問出這個假和尚的出處,便可以隨時拿下他。敢在萬眾矚目之下壞了佛門清白,讓佛門元嬰長老臉上無光。
常靜與心如正面相對,勇敢的伸出一只手。心如會意,也伸出一手,兩手十字相扣。一切均在無言中,生死與共罷了。
東方奮強大怒道:“一對奸夫
淫婦,在大廳廣眾之下承認了自己的行徑。和尚不得娶親,你竟敢犯佛門戒條,該當(dāng)何罪?”說到后面已是聲色俱厲。
“誰說和尚不能娶親?我夫君說了,他允許這個和尚娶常靜為妻?!眱蓚€女子款款走上高臺,前面是趙薇薇,后面是王瓊。
趙薇薇走到常靜身邊,抱住她道:“沒事了,你大哥來了。只要他來了,這天底下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兒?!?br/>
常靜驚道:“我大哥?我在俗世中沒有大哥??!家中就我一個獨女?!?br/>
王瓊笑道:“心如的大哥,你不叫大哥叫什么?”
“難道是楊炯大哥?”與心如在一起幾個月,他提得最多的就是楊炯這個名字。
孫女出現(xiàn),趙慶喜歡。但這是三派兩教婚禮大典,薇薇出來攪局就不好了。他急忙給趙薇薇傳音,那邊卻不理不睬。
他剛站起身想把趙薇薇拉回去,一個聲音傳給他道:“趙兄弟稍安勿躁,也許并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彼萋曂ィ跞鸢矊λp點了一下頭。
“看了這么久的戲,也看夠了。東方戰(zhàn)平、圓覺,你們再不把心如身邊的法印與法寶收回,就永遠不要收回去了。”一個聲音如滾雷一般響遍全場。
這個聲音,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終身難忘。筑基修士與練氣期修士卻不明所以,不知道是誰這么大膽,敢直呼道、佛二教掌門的名諱。
一個人影邁著王八步,一晃三搖走上高臺。眾修士細看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還是人嗎?長得比鬼還難看幾分。”
一聲清亮的巴掌聲響過后,又一道巴掌聲響起。第一道聲音是東方奮強臉上發(fā)出,第二道聲音是夏侯明臉上發(fā)出。楊炯元嬰之力鎖定下,兩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楊炯面如夜叉,臉上肉結(jié)盤實,眼神卻睥睨天下。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撥,穩(wěn)如山岳,令人不敢直視。
幾個元嬰修士剛站起身,忽又安靜的坐了下去。東方戰(zhàn)平迅速消散了空中的法印,圓覺招回法寶后馬上低眉垂首,寶相莊嚴,哪還有半點怒目金剛之相。
東方奮強挨了一巴掌,正要祭出飛劍拼命,耳邊忽傳來東方戰(zhàn)平的傳音。短短一瞬間,他臉色慘白,已不敢再看對面心如與常靜一眼。
心如看著楊炯,叫了一聲大哥后,卻是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楊炯拍拍他的肩道:“你很不錯,有男人的血性。遇到常靜是你的福氣,自己要好好把握。”
他到天宮已有一會兒,一直在悄悄觀看心如與常靜。如果常靜優(yōu)柔寡斷,迫于壓力而與東方奮強成親。他雖然會為心如出頭,卻不會認為常靜是心如的最佳選擇。還好,常靜與心如的表現(xiàn)優(yōu)秀,均沒讓他失望。
楊炯站在那兒,臺上元嬰修士沒有一個敢發(fā)出雜音。心如兩人緊張的心漸漸放松,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輕松。
東方奮強悄悄退到一邊,趁沒人注意他,奔下高臺往遠處去了。面子與性命相比,肯
定性命重要。
夏侯明如法炮制,也想退下高臺。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敢動一步斬掉一條腿,夏侯長青就是先例?!比缓笠坏劳烘i定了他,鎮(zhèn)得他差點跪在臺上。
剛剛夏侯長青給他傳音,這個男人就是打敗神使,力退三派兩教的楊炯。楊炯有令,夏侯明哪敢不從,他一動不動,如一個乖寶寶一般站在那兒。
他悄悄觀察楊炯,見他臉上肉結(jié)交錯,疙瘩盤結(jié),皮膚仿佛被剝了一層。他突發(fā)奇想,吃過萬神剝皮丹的王博,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便一發(fā)不可遏制。他清楚記得,楊炯第一眼看他的時候,眼底閃過刻骨銘心的恨意??伤麖奈磁c楊炯照過面,怎么會有那么濃的恨意?如果這個男人就是曾經(jīng)的王博,那也太讓人不可理喻了。
曾經(jīng)的王博只是金丹初期,雖然可以力戰(zhàn)數(shù)名金丹修士,但在元嬰修士面前連一招也接不下。而楊炯只要一開口,奉天宮里數(shù)萬名修士無人敢啃一聲,包括幾十名元嬰太上。
任夏侯明想破腦袋,也沒法把眼前的楊炯與曾經(jīng)的王博聯(lián)系到一起。南冥世界數(shù)十萬年歷史中,還沒有出現(xiàn)十多年時間,便從金丹初期達到元嬰境的人,更不說能打敗神使,力鎮(zhèn)三派兩教數(shù)萬人。
他雖然不能把楊炯與曾經(jīng)的王博聯(lián)系在一起,但隱隱約約有一個念頭,這個楊炯可千萬不要是曾經(jīng)的王博啊!自從王博被喂下丹藥后,便蹤影全無。他搜查了十多年,一直不知道王博是死了還是活著。
當(dāng)初為了讓楊炯充分承受萬神剝皮丹的折磨,夏侯明沒有殺掉他,甚至沒有廢掉他的修為。因為修為被廢,便會短時間內(nèi)死亡,達不到夏侯明的欣賞效果。
如果讓他知道楊炯便是王博,只怕他要后悔當(dāng)初的決定,恨不得時光倒流了。
天都山實力居三派之首,夏侯長青一直以三派首領(lǐng)自居。他起身行了一禮道:“楊炯大人不辭辛勞,前來參加夏侯明等人的婚禮,我三派兩教歡迎之至,卻不知為何要破壞婚禮?”
楊炯伸手一揮,一道雪亮的刀光在高臺上飛過。刀若游龍,寒光逼人,發(fā)出陣陣清脆的破空之聲。一眾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都認出,那把刀便是離別鉤,在這個世界無堅不摧,挨之非死即傷。
楊炯把離別鉤招到手中道:“我怎么會來破壞婚禮,我是看不慣你們棒打鴛鴦,來促成秦晉之好而已?!?br/>
他眼光看向圓覺與東方戰(zhàn)平,嘴角有一絲冷笑浮現(xiàn)。在他的眼光下,圓覺與東方戰(zhàn)平如坐針氈,一齊看向心如。
心如昂首道:“我名心如,與常靜相情相悅,已經(jīng)結(jié)為道侶,希望佛道兩教師門長輩應(yīng)允。”
圓覺態(tài)度親和的道:“敢問心如小師傅是哪個門下弟子?我南冥佛教中,似乎沒有你的身份銘牌?!痹谒闹?,心如極可能是某個散修掌門,一心向佛便剃度了自己。
“我夫君來自西殤,曾經(jīng)大鬧過眾神之巔。”常靜自豪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