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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天氣微涼,林間那摻雜了香樟樹香味的風絲匆匆掠過枝枝葉葉的夾縫,在這滿是香樟樹的叢林內(nèi),色彩斑斕的野花遍野皆是,大多是長在樹干四周。當斑駁的日光穿越層層阻礙,打在林間時,將遍地野花照出了越發(fā)鮮艷的色澤,也映出了花旁的一抹動人身影上。
纖纖玉手輕輕撫過花瓣,卻是不狠心折下。木凝煙的臉上充斥著微笑,好似許久沒有這樣有著恬靜的心靜了一般,頗為迷戀此刻的意境。[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前面的陰影處傳來幾聲腳步聲,在一陣窸窣的叢草響動聲后,墨如軒兀自出現(xiàn)在了那里。木凝煙望去時,雙眸內(nèi)的微光輕閃,微笑道:“孤狼,該走了么?”
墨如軒點頭道:“前面就是萬山峽谷了。這接連三日的飛奔,總算是走出了這叢林。接下來我們就去那里尋處船家,順流而下,直達梓幽山脈。唔,我剛才去看過了,山腳下有處村落,那里有幾家漁家,我們可以去那里打船。”
“好,就依你。若是御劍飛行,只怕到了梓幽山也是靈力枯竭了。打船也好,順路看看萬山峽谷的美景。聽說還不錯呢。”
“這…我們不是來賞風景的?!蹦畿帩M臉尷尬之色,這一路上,木凝煙對他的神色忽淡忽暖,搖擺不定,著實讓他有些悶從心中起。眼見墨如軒的神色,木凝煙掩嘴笑道:“好啦,你還真是一點不知趣呢?!?br/>
木凝煙話音方落,便起身如一縷清風般,漸漸行向墨如軒的身后的叢林處。墨如軒側(cè)頭看了眼木凝煙消逝的方向,心中卻是越發(fā)肯定了風前輩的那句長掛嘴邊的話。
女人的心思啊,就像水中月,你永遠捉摸不透的。
沿路而下,山腳的村落說大不大,也就數(shù)百畝的大小。村上的人也是稀稀疏疏,大路上行走的大多都是小孩老人,墨如軒問了幾位年紀稍大的老者,片刻問出了附近比較有些名頭的漁家。那漁家姓俞,聽起來倒是與其行當毫無違和之意。而掌船之人是俞家的一名老頭,此刻正在岸口補網(wǎng),因為正值魚苗成熟時期,所以補網(wǎng)的工作是漁家提前要做好的。
木凝煙和墨如軒很快找到了那位村人所說的俞老頭,一副斗笠,一件漁家打扮的蓑衣,便是這名年過半百的老者最為得體的裝束。俞老頭為人慈祥,聽到墨如軒的請求之后,便爽朗答應了。不過當墨如軒伸手掏出銀兩后,卻是面色有些難看,忙把落到手中的銀兩還與了墨如軒,直言不要報酬,這倒是讓墨如軒有些不自然了。
船帆撐起,俞老頭便引著二人上了漁船,解開鐵錨上的繩索后邊便揚帆%%。村落位于萬山峽谷的凸岸一側(cè),這里水深岸寬,漁船很快就順著水流穿梭而下。一路上河鷗高歌起舞,兩岸猿鳴鳥啼,是以木凝煙的心情大好,始終保持著微笑,傾城之姿仿若遺世嫡仙。
俞老頭唱著漁民朗朗上口的歌謠,在船頭撐桿劃行。說實話,俞老頭的嗓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的確好聽之極。一曲罷,俞老頭側(cè)頭對著墨如軒笑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初次到萬山峽谷吧?!币娔畿廃c頭,又接著道:“萬山峽谷可是個好地方吶,峽谷中名川險崖,到處是值得一去的好風景。喏,你看那,那座崖洞名叫瞿老洞,里邊是天然形成的洞府。據(jù)說曾經(jīng)那里是仙人瞿老的洞天福地呢?!?br/>
俞老頭又將目光移向木凝煙,不住點頭。道:“你這媳婦都是生的國色天香,老夫可是從未見過這般清麗脫俗的女子,你小子當真好福氣吶?!?br/>
木凝煙面色依舊風輕云淡,但眸中的微光卻是微微一閃。倒是墨如軒在一旁尷尬無比,糾正道:“老伯,你可是說錯了。她是我朋友,可不是什么…額…總之就是朋友而已?!?br/>
“哈哈哈?!庇崂项^心情似乎不錯,笑了兩聲道:“我曉得了,曉得了,不就是差了拜天地嗎,得,過幾年便是了。”
墨如軒無言以對,看來這俞老頭是硬把他們當夫妻了。不過既然木凝煙都不說什么,他也不好多說其他,就任由俞老頭胡想了。而這時,木凝煙卻是輕輕開口道:“老伯,你方才說,仙人瞿老曾在那里修行么?”
“可不是,這可是我已故的父親親口對我說的。數(shù)千年前七仙下凡,七仙之一的瞿老便是在這萬山峽谷感悟世間輪回。方得真理又再次飛仙而去。小女娃,這可不是我瞎吹的哦?!?br/>
木凝煙點頭道:“老伯說的有理,我在《柏南通經(jīng)》里面就曾看過七仙下凡的傳說,當年瞿老的確是在這萬山峽谷有過蹤跡。不過史料模糊,卻是造成了些許云霧之感,今日得老伯指點,卻是為小女點明了?!?br/>
“哦…”俞老頭哈哈笑道:“是也,老夫愚昧,還是小女娃通天知地,哈哈?!?br/>
聽著俞老頭和木凝煙的對話,墨如軒卻是有些納悶,這木凝煙是閑來無事還是怎地,怎對這種傳說之事這般上心。那俞老頭大笑幾聲,便將頭移向了前方,繼續(xù)撐船而去。恰在這時,墨如軒突覺腦際嗡的一聲,飄來了木凝煙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
“這老伯有問題,你要小心?!?br/>
什么…墨如軒撐大眼睛盯向了木凝煙,卻是見到木凝煙打了個噓的手勢。墨如軒微微蹙眉,他不知道為何木凝煙會有這樣的念想,不過聽村人所說,這俞老頭可是在村里生活了數(shù)十年的,想來不會有何問題。
“木凝煙,會不會是你多想了。這老伯怎會是水月境左派的人呢?”墨如軒以神識悄然無息對木凝煙傳音道。
“我沒說他是水月境派來的。不過他的身份,定然不是漁者,究竟他是敵是友,你我小心提防便是。”木凝煙依舊不改心中的猜測,其語氣聽來堅定異常。這下墨如軒就有點納悶了。木凝煙究竟是從哪里看出老伯有何異常,這點墨如軒卻是不知,難不成在方才的對話里?
萬山峽谷內(nèi)山歌嘹亮,方圓百里皆是悠悠的歌聲傳來。行了足足半日,俞老頭卻出奇的安靜,只默默地撐桿劃動水勢,也未再跟二人有過攀談。時間久了,連墨如軒也有些警惕了起來。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確實是敏感的。木凝煙端坐在墨軒身后,明亮的眼眸時而落在俞老頭身上,時而落于水面上,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晃一鐘頭過去,日高懸,風瑟動。終于在某一刻,一聲噼啪的響動卻是打破這種平靜到詭異的氣氛。木凝煙極其敏感的站身而起,不過看去聲源處時,卻是看到一只靈動的魚冒出水面而已。墨如軒微蹙眉頭,傳音道:“木凝煙,你不要過于敏感了。對于危險,我比你更敏感,所以你…”
話未說完,墨如軒猛的心頭一突,一絲冰涼到心底的危機感瞬間自心底冒起。只見一道水花,從水面上直飚而起,水光乍現(xiàn),凌厲的氣息如怒潮滾來。就在這一刻,墨如軒兀自提高聲音道:“小心?!?br/>
呼!墨如軒拉著木凝煙的手匆忙向一旁倒去,堪堪避過了那道水花。躲過的瞬間,整個船身猛的不斷抖動。嗖嗖嗖嗖!接連十數(shù)道水花在小船的周遭沖起數(shù)丈高,圍成包圍圈。就在墨如軒和木凝煙匆匆望去的瞬間,水花內(nèi)瞬息閃出十數(shù)人,共十名男修士和六名女修士。他們的衣袍上紛紛繡上了水月境獨有的月牙標志。
“水月境!”墨如軒目光剎那冰寒。身子向一側(cè)閃開,瞬間運起全身的金絲,而木凝煙也是一呡櫻唇,身前亮起一道青光,那古樸的琴便出現(xiàn)在她的雙手上。
來人正是水月境的修士,不過這些人卻是鰲天的手下。之所以墨如軒認得,乃是這些人中為首的一人一腳跨出,朗聲喝道:“今日定要為城主立下一功!”隨著他劍花打起,紫青色夾雜的劍光呼嘯而下的瞬間,其余的十五人紛紛掐指生光,御劍沖入小船之上。
小船不過數(shù)十尺長,十數(shù)尺寬,那里受得住十余名修士齊齊沖入船面所帶來的重荷。只聽砰砰的聲音紛至沓來的一刻,整個小船兀自龜裂了不少裂縫,只怕再過不久整個小船就要在修士強大威勢壓迫下沉入水底了。
木凝煙果決的一點船身,向后掠至水面之上。以靈力雙足墊在水面之上,而古琴上已在纖纖玉指下奏起了聽似動人實則處處蘊藏玄機的琴譜。至于墨如軒更是手快眼尖,一瞬息躍出了十數(shù)人席卷而下的包圍圈,踮腳站立于船頭。
那十數(shù)人紛卷而下,顯然對二人的迅捷的身手大感意外。不過,他們這邊皆是金丹后期的實力,為首的青衫青年更是后期大成。對付這區(qū)區(qū)金丹后期和一個靈力修為只在靈識期的小子,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甚至為首的那名修士還暗暗埋怨,城主怎會將他們從南蠻緊急調(diào)回來,對付這二人便使喚些金丹中期的小子不就足以應付了么?
不過既然是城主安排的,他們自然格外賣力。十數(shù)人如同天仙下凡,靈氣圍身,劍光忽閃而至。這些人分出兩批,一批足足有十五人,包括那名為首的修士,盡數(shù)攻向木凝煙而去。因為他們知道,木凝煙的修為在金丹后期,只要制服了她,另一個隨便派一名修士去足以對付。
對上墨如軒的,是一名粉紅衣裙的女修。這名女修目露輕蔑之色,眼前的呆頭呆腦的青年不過是靈識期的修士,平日在她眼中都是端茶送水的小廝罷了。今日竟然派她來對付這么一個螻蟻,實在委屈了她的身份。于是乎,她滿腹的怨恨便化作了招招致命的攻勢,清風拂水般朝墨如軒劈頭壓下。
這名女修的輕蔑之色墨如軒如何不知,可笑的是這女修竟是妄自菲薄,被區(qū)區(qū)表象蒙蔽了雙眼。她生的這么一雙靈動眼睛,當真是瞎了老天的眼。
墨如軒內(nèi)心冷笑一聲,紋絲不動。就在女修瞬息襲來的一刻,轟的一聲!墨如軒體內(nèi)的金絲如同電閃般運起,一聲高亢的天狼嘯音猛的傳開了百丈開外。
武魂天狼,聲如雷轟!
下一刻,那名女修的雙眸充斥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只在眼前無限放大的拳影,瞬間呼嘯而至!
……
“武魂?天狼?還有遠古的氣息,這小子,好生意思?!庇崂项^的雙眸,低低閃過一絲淡笑意味。若是仔細觀察,定會發(fā)現(xiàn)戰(zhàn)場內(nèi)的狂風暴雨、劍光靈力,掠至俞老頭周身半尺位置時,盡皆消散。而他略微佝僂的身體,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的站在另一邊船頭,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