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凌,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忘了怎么演戲了?”張琪在一旁,心事重重地問道。
這時候,南懿昕也察覺到弟弟的情緒異常,趕緊過來查看情況。結(jié)果剛一來,就聽到張琪問這話。
南瑾睿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這種待遇,周圍人就算是擔(dān)心死,他也毫不在意,只是擺擺手:“我做不了戲子?!?br/>
我做不了戲子。
南瑾睿說出這句話之后,包括南懿昕在內(nèi)的所有聽見這話的人都驚呆了,家伙是對社會有多大的仇恨,上了四年的表演系,最后快畢業(yè)的時候說了句“我做不了戲子”?
“開玩笑的吧?”南懿昕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幸好被眼鏡兄給拽?。骸瓣拷悖湍阒浪裉於际鞘裁礌顟B(tài)了吧?”
南懿昕點(diǎn)點(diǎn)頭,“可怕……”
幾個人雖然無奈,但卻仍不甘心就這樣放南瑾睿走掉,于是百般斡旋,終于讓南瑾睿答應(yīng)出去透透風(fēng)之后還回來。
前提是在南懿昕的陪同之下。
姐弟兩個出門轉(zhuǎn)轉(zhuǎn),剛一出門,南懿昕便一把拽住南瑾睿:“懿凌,你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
南瑾睿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看著南懿昕焦躁的神情,他輕抿住唇,那副清透標(biāo)致的眉宇輕輕擰成一團(tuán):“我現(xiàn)在腦子不是很清醒,而且表演這種事情我真的干不出來?!?br/>
南懿昕糾結(jié)得看著弟弟,想相信,但這一些話又覺得太過荒謬,終于,她說道:“你現(xiàn)在怕不是要被老爸打死?!?br/>
“為什么?”
“先是和家人公開出柜,然后現(xiàn)在又要放棄自己的前途,說自己演不出戲,你……”南懿昕哽住,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有時間叫那個沈墨謙去家里坐坐吧,爸媽想見他?!?br/>
嗯?見父母?
南瑾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看南懿昕轉(zhuǎn)身要走,他突然緊張。
“等等!”
南懿昕轉(zhuǎn)身,莫名其妙的看著弟弟。
南瑾睿哽住,終于,鼓起勇氣:“什么辦法不讓他去見父母?”
南懿昕眼睛一亮,似乎得到了什么奧妙:“你不想讓父母見到他?”
“嗯?!?br/>
“很簡單?!?br/>
“說。”
“拿下這場試鏡,借著拍戲的名義拖延時間?!?br/>
……
南瑾睿這一次居然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是不是他從記憶以來,自己第一次憂愁到嘆氣。以前有任何困難,有沈太傅在,所有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已經(jīng)不知去了何方,自己也只能單打獨(dú)斗,來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里,他真的有點(diǎn)力不從心了。
“可是我不會演啊!”此刻,南瑾睿那副表情比哭還難看。
南懿昕將手輕輕的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想想你這一場試鏡到底為了什么?還是你想明天就領(lǐng)著你男朋友去見咱爸,去做那種大逆不道的不孝之子,你想好了,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或許你拍完這場戲自己進(jìn)步了,老爸自己也會想開了?!?br/>
南懿昕說完這一席話,獨(dú)自回到了教室里,留弟弟一個人靜靜反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于,在表演系特修課試鏡最后一位學(xué)生表演完之后,教室后面的門打開。
南瑾睿站在門外,推開門后,他緊緊握著門把手的手,手心滲出一層冷汗,變得黏膩。
“同學(xué),要試鏡嗎?”看到南懿凌推門而入,面試官秦何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綻開,似乎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