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為什么要殺他了?而且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王浩戲謔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不知道眼前的年輕人從何而來的信心。
“李眉是你殺的。”王浩繼續(xù)說出了令人吃驚的消息。
“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李眉是自殺的,鄧平平說的?!蓖鹾频恼Z氣依舊不緊不慢,語氣依舊自信。
空氣里死一般的寂靜,葉志銘戲謔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好似聽不懂葉志銘在說什么。
葉志銘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自信,緩緩地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個手機,王浩一眼就看出了,這是都用的,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變化
“我有證據(jù),手機里面有你的照片,你還記得杜勇說過的話吧”
“這個手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手上?”王浩疑惑地看著葉志銘。
葉志銘說“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你,這個案子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很久了,這你應(yīng)該是知道了,我也佩服,居然知道我在案子調(diào)查,還能那么鎮(zhèn)定,差點就被你給騙了?!?br/>
“這也只能證明杜勇是認識李眉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王浩依舊笑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著他吧手機遞給了葉志銘
終于王浩的頭重重地低下了頭,然后接過了手機,猶豫了臉色非常的痛苦。
手機的亮光照射在王浩的憔悴的臉上,仿佛死人的臉被打上了燈光,依舊是死氣沉沉,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居然騙我?!蓖鹾瓶粗湛杖缫驳牧奶煊涗?,顯然上面的信息早就被杜勇刪除了,所以他才一直沒有拿出來。
“是的,這唯一的線索也斷了,不過就在你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我就確定,李眉確實是所殺,這件案子被你隱瞞的實在是太好了,我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線索?!比~志銘遺憾的說道。
“你根本什么都沒看見,這都是你的猜想,你在試探我,先用那根小小的鐵絲,再用這個杜勇的手機,是不是?”他狠狠地盯著葉志銘,如果被人揭穿是痛苦的,那么他的智商如此被人碾壓簡直就是羞辱,人活著靠的不只是物質(zhì),更多的是尊嚴。
半晌后他說道:“所以到目前為止你依舊沒有證據(jù),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罷了,可是鄧平平和樓上的陳全是誰殺的呢?!?br/>
葉志銘肯定說道:“是你,也不是你?!?。
“什么叫是我也不是我,你真的會故弄玄虛。”王浩輕蔑道。
“富馬酸喹硫這個藥物你知道嗎?我當時在你車上看見的?!?br/>
“是的,這個藥物是我的心理醫(yī)生開給我的,我也沒有吃過,有什么問題嗎?”葉志銘不解,為什么王浩要說這個,這和杜勇和鄧平平的死猶什么關(guān)系。
“你還記得嗎,我學過犯罪心理學,和精神病犯罪學吧?富馬酸喹硫很大一個功效就是治療人格分裂癥?!?br/>
“你說什么,笑話,我有人格分裂,簡直胡說八道。”葉志銘沒有理睬他的嘲笑,只是眼睛里面流露出來更多的是憐憫,這個眼神讓王浩非常的反感。
“是的,我猜測你的心理醫(yī)生也不敢告訴你這件事,因為他也不確定,失憶和輕微創(chuàng)傷以及加上壓力過大,導(dǎo)致的精神上的創(chuàng)傷都有可能導(dǎo)致人格分裂,只是大腦實在是太復(fù)雜了,我估計他也無法給出明確的答復(fù),所以也只敢開藥給你吃,也只告訴你這個是安神的吧。”
“可是我一顆都沒吃。”王浩篤定的說道。
王浩說道:“是的,你是一顆都沒吃,可是你忘記了嗎?上面的藥丸少了三顆嘛。”
這一句話嚇的葉志銘的心跳驟停:“什么意思?”。
“是另外一個人格吃的,他想要殺死的是你原有個人格,你看看你的手機,我敢保證里面肯定是有搜索記錄的?!比~志銘說完點了一支他女朋友替他做的特別制作的香煙。
這一瞬間王浩的心怦怦直跳,此刻他總于猶豫了一下說道:“說不定只是我忘記了罷了,我愛喝酒,記憶總是不太好?!比~志銘盡管看見了手機上的記錄,百度的搜索幾乎全身關(guān)于人格分裂,以及各種關(guān)于藥物的關(guān)鍵詞,可是他的內(nèi)心仍然是不愿意相信王浩說的,不過自己原本堅定的信念還是裂開一道縫隙,因為他的手機從來沒有離開過他,他也不記得自己生命時候查過這些東西。
“我剛到酒店的時候,就看見一直老鼠在酒店里爬呀爬,莫名消失在了電視的后面,有一根線非常的與眾不同。”葉志銘說道。
王浩的臉上還是非常的疑惑,不知道葉志銘在說什么
“你看那個弓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他指了指酒店前臺后面的裝飾。
王浩順著弓正對的地方,那里不該有一個這么厚的墻,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輕輕地一推,原來在前臺的后面,居然隱藏著一個房間。
這里是沒有燈光非常的微弱,可能是害怕被人人發(fā)現(xiàn),桌子上擺著煙灰缸,里面塞滿了煙頭,中間放著一個小型的臺式電腦,還有一個耳機,這里明顯就是一個監(jiān)控室。
王浩問道:“你進來看過嗎?”
葉志銘坦率的道,“沒有,因為確實是時間不夠用了,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br/>
電腦主機上綠色的光點不斷地閃耀,王浩到目前為止對于葉志銘說的確實是開始有些信任了,看著眼前的電腦顯示屏,他非常害怕看見那些不敢看的東西,他害怕看見自己瘋了的這一幕,自己將來就算離開了監(jiān)獄,自己該如何面對妻子,甚至的腹中的胎兒,此刻他已經(jīng)開始慌張了,就連手指也開始熱不住的顫抖。
而此時一旁的葉志銘嘴中發(fā)出了沉重的嘆息,他仿佛已經(jīng)預(yù)料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一樣,如果是自己,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的眼睛不由得看向外面的黑夜,那個剛剛逃走的女子還好嗎。
終于王浩的手觸碰到了鼠標,屏幕上正是每個房間的視頻直播錄像,黑白的錄像上波紋來回地上下跳動,如同他不安心,扭頭看了一眼葉志銘,他的臉剛好遮住身后橘黃燈光,臉上一片模糊,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看清楚,顫抖的手終于點開了206的房間。
看著視頻中的自己如同夢游一般地站起來,走下樓,不一會就扛出一個麻袋,緊接著就是不停地發(fā)泄著他的欲望,如同一只具有獸性的野獸,毫無顧忌地侵虐著對方的赤裸的身軀,他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忍不住地干嘔,仿佛要把自己的骯臟的靈魂吐出體內(nèi),可是除了一點吐沫,他什么都吐不出來,他對自己感受到無盡的惡心。
他實在是不想再看下去了,對自己生出了無限的厭惡,如同偷竊內(nèi)衣的男人,自慰后的那種自責內(nèi)疚的痛苦,只是這種罪惡感不及自己內(nèi)心的萬分之一。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葉志銘,緩緩地說道:“鄧平平口供是我錄的,我以為她知道真相,看著她滿不在乎的笑臉,我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信號?!?br/>
葉志銘心里很清楚,是王浩的自己想太多了,他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再和對方糾纏,只是弱弱地問了一句。
“那你為什么要殺李眉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給她錢,她非要舉報我,所以我一時沒忍得住?!?br/>
葉志銘說道:“我想普通的性欲已經(jīng)沒法滿足你了吧,那種鮮血涌現(xiàn)的快感讓你感覺到了無盡的刺激吧,長期壓力下的你,我想神經(jīng)早已經(jīng)麻木了吧?!?br/>
說完他長長的一團煙霧從他的嘴里呼出,錯綜復(fù)雜的光線不斷交叉在他們的身旁,葉志銘的話仿佛觸碰到了王浩的內(nèi)心,確實,殺死李眉的那一刻他并不是無意的,好像一股巨大的壓力從自己身軀中傾瀉出來,鮮血和刺激無不調(diào)動著他的神經(jīng)。
王浩發(fā)了狂地搖著頭:“不,不,我不是,我不是這樣子的人?!?br/>
葉志銘看著眼前的人,他實在是不忍再看下去了,他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準備呼叫救援。
滴滴滴滴,按鍵的聲音不斷地從他的手中掐出,就在準備撥出號碼的時候。
王浩此時內(nèi)心十分的焦慮,他內(nèi)心傳出一種聲音,“不能讓他打出這個電話,不能讓他打出這個電話,快阻止他?!?br/>
一股對生的最后的執(zhí)著突然就從心里面涌出,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年輕人,他突然如同獵犬一樣暴起用肘緊緊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直接打掉了葉志銘的手機。
葉志銘感覺到一種窒息感,他用手死死在插在自己脖子和對方的肘部之間,給自己爭取了了一絲的喘息的時間,看著遠處的手機,他用力地勾著就在不遠處的手機。
一下二下三下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終于葉志銘放棄了掙扎,身體除了痛苦的本能的痙攣,已經(jīng)不再有任何的反抗,只是眼睛已經(jīng)看向外面的被風吹拂的野草,目光沿著漆黑的山飄向了更加遙遠的地方,原本如同鋼筋一樣掙扎的身體突然如同棉花一樣柔軟,王浩感覺自己只要再用力一下,對方的脖頸就如同小雞被自己掐死。
突然葉志銘的喉嚨用盡全力發(fā)出了最后一點聲響“不要開.”語氣仿佛是在祈求又或是告誡,只是剛聽見葉志銘的聲音剛傳出來一點,王浩內(nèi)心的恐懼就越發(fā)的劇烈了,他不自覺用出了全力,原本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他無力的躺坐在地上,眼神木訥呆滯,惶恐地看向地上的尸體,他莫名的感受到葉志銘身上有一股寧靜的氣息,甚至臉上似乎透露著一張怪異的笑臉,好像這一切都預(yù)料之中,這種感覺強烈而又明顯。
一股不解焦躁的情緒如同病毒一樣快速彌漫在他的每一個細胞里面,他毫無征兆地倒在了葉志銘的身旁,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力氣。
咚咚咚的腳步聲,盡管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房間,如同雷鳴一般打在了葉志銘心上,只見二樓走下來了一個女人,王浩盡管身體不能動彈,眼睛卻看得無比的清晰,女子赫然就是李眉,她不是死了嗎?被自己親手殺死的,這些他記得清清楚楚,她的尸體都被自己推到了樓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心里無數(shù)個問號。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自己身體分毫,那一張本不該存在的臉不斷在在向自己靠近,他驚恐想要大叫,喉嚨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響,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已經(jīng)立了起來,身體內(nèi)的每一個器官似乎蜷縮在了一起,他的驚恐已經(jīng)到達極致。
視野開始模糊,他感覺到自己的口袋被塞進了某樣東西,空氣中彌漫的熟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