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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印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再次潛入校史室的楠木棲,望著畫作陷入沉思。
不經(jīng)意間,手撫上畫作,緊接著竟是沒來由的一陣心慌。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她急忙縮回手,眉頭亦緊擰到了一塊兒。
“這劍到底藏著怎樣的古怪?”努力在腦海中回想當初贈劍情形,一個念頭一閃即逝。
寶劍雖是神秘人所贈,但當時c大仍是舉行了隆重的“贈劍”儀式。當時還吸引了很多新聞媒體前來爭相報道。既然有報道,就必定會留下文獻資料。
思及此,楠木棲當即催動念力,在校史室這方寸之地,搜尋起當初的只言片語來。
不過半分來鐘,所有關(guān)于這次報道的文獻資料,就都一一呈現(xiàn)在眼前。生怕漏掉什么,楠木棲甚至不惜動用更多的念力,就只為了場景再現(xiàn)。
熱鬧一如昨日,校長在臺上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底下的觀眾,也是賣力附和。沸騰的人聲,儼然呼嘯而來的巨浪,一陣高過一陣。
“原來何工那時就在了。這何工年輕的時候,還真是意氣風發(fā)呢!誰會想到這么年輕氣盛的孩子,竟然能干得了這么枯燥乏味的活兒,還一干就是三十五年?!?br/>
楠木棲自言自語開來,嘴角不經(jīng)意微微翹起。再一轉(zhuǎn)身,卻突地怔住。儼然遭受了五雷轟頂,只能僵在原地。
明明耳旁喧嘩半分未減,她卻愣是五官閉塞一般,目不視物,耳不聞聲。
原本五彩繽紛的世界,也只剎那,便失去了所有芳華。灰暗的調(diào)子,席卷著一切。
淚水終是毫無征兆,“撲簌——撲簌——”掉落不停。
一千年,她找了他一千年!又哪一次,她不是拼盡全力,才能掙脫著從絕望里爬出?
一千年真的很長,長到她差點記不清他的臉,長到她一度想要妥協(xié)。不再求相守,但求相見。
她承認,縱使過去一千年,她仍是沒學會放下,仍是心有不甘的。
她想要再問一問他,哪怕她明知道答案還是一樣不近人情,但她還是想要親口再問一問他:
“拋開世俗一切,你到底有愛過我嗎?哪怕就只一瞬?”
淚水模糊了視線,腦子里雕刻的五官,卻越發(fā)分明。雙腿機械般運轉(zhuǎn),探出的手,卻終是沒能觸碰到那一抹溫暖。
“不,不,你不要走!你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繁縷——”楠木棲歇斯底里喊著,絲毫未曾注意到周遭之人。
終是不忍再看,琉璃楓大手一揮,一切就都安靜下來。
他就知道她會再回來,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人竟然也在。
一千年前,陰差陽錯,他錯過了她。逼得他不得不忍痛將她拱手讓人。
“你對她好也就罷了,可你竟然傷她至此!繁縷,你虧欠她的,我定叫你加倍償還!”
“繁縷——繁縷——”楠木棲緊皺眉頭,囈語不斷。
猶豫再三,琉璃楓狠一咬牙,伸手抹去了她昨晚那段記憶。如果可以,他真想將她一千年前那不堪的記憶一并抹去。只是,他到底是做不到。
沒人比他更清楚,若是她連這僅有的念想都一并失掉,到底會意味著什么?失去她的痛苦,他已經(jīng)嘗過一次,他不想再嘗一次。
更何況,他清楚的知道,這樣的痛楚若是再來一次,就算是他,也根本不可能挨得過。
不錯,他琉璃楓的世界里,可以沒有一切,但唯獨不能少了她楠木棲。
“琉璃楓?你怎么在這兒?”楠木棲輕揉了揉額頭,一臉茫然。
琉璃楓隨手遞上一杯溫水,云淡風輕調(diào)侃出聲:“這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
“你家?”儼然腦子短路般,當即愣住:“我怎么在這兒?”
“也不知昨晚是誰,三更半夜跑校史室,還明目張膽在校史室里睡覺。若不是我一早去那查點資料,現(xiàn)在某人應(yīng)該是在警察局里做客吧!”
“校史室?睡覺?”楠木棲不自覺重復著,又輕拍了拍自己腦袋,似在努力回想昨晚之事。
好不容易記起昨晚去校史室查資料一事,卻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睡著?
莫不是動用太多念力,一時不查,才睡著了?
“喂!發(fā)什么愣呢?”琉璃楓毫不客氣揮手打斷,像是生怕她記起些什么。沒來由的,竟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來。
“哈!那個琉璃老師,這次多謝了?!?br/>
畢竟昨晚要是被其他人撞見,少不了一通麻煩。
楠木棲干笑著,起身就要離開,“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擾了?!?br/>
“慢著!”琉璃楓伸手就是一扯,語氣不經(jīng)意冷上了幾分:“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去找他!
他說不出口。
楠木棲有被他突然的“認真”嚇著,險些慌了神。便故言其它:“琉璃老師,現(xiàn)在古劍依舊沒有下落,你難道就一點兒也不著急?”
“著急?哼!我琉璃楓的世界里,還不知道什么是‘急’。再說了,找與不找,我說了算,誰也無權(quán)干涉,更別妄想指手畫腳?!?br/>
嘖嘖——還真是財大氣粗呢!
腹誹著,奮力從對方桎梏的手掌中掙脫開來。“得,你怎么想隨便,恕不奉陪!”
這一次,她是沒給他半點機會,話畢就溜。
“優(yōu)曇,琥珀還在睡?”
“是的楠姐姐。從昨天到現(xiàn)在,琥珀哥哥一直都沒醒?!?br/>
因著擔憂,優(yōu)曇是一宿沒睡,此刻連維持簡單的身形都有些吃力。儼如晨霧,太陽一出,便就會散去得無影無蹤。
“優(yōu)曇,你快回去歇著,琥珀由我看著,不會有事的?!?br/>
“可楠姐姐你的氣色看著也不太好。要不楠姐姐你去休息,我來看著琥珀哥哥?!?br/>
懂事的優(yōu)曇,越發(fā)叫她心軟了幾分,連帶著語氣也溫柔起來:“優(yōu)曇聽話!你修行尚短,不可長時間脫離本體。至于琥珀,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終是拗不過,優(yōu)曇只得乖乖回到自己的盒子里去。
其實又何須多說其它?她又豈會不關(guān)心琥珀?昨天之所以放任,不過是想給他點兒私人空間罷了。
可現(xiàn)在,她不能再由著他了。畢竟,對誰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