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林客棧的日子可謂平平淡淡,前來買東西的修真之人雖然算不上車水馬龍,但也是絡繹不絕,生意十分的興隆。店里若是只有郭亮一個人還真有些忙不過來,難怪當初郭亮會想到要馮天留下來幫忙呢。唯一值得馮天慶幸的是,兩個多月來,他在做工之余對于功法也勤練不輟,修真路引中的凝影訣自不用說,甚至連那本開始看起來有些晦澀難懂的“土犀明訣”,如今也算是初窺門道了。三天前,他終于踏入了影凝士三階的境界,再進一步,就算得上是中級影凝士了,甚至于郭亮得知此事,也夸馮天天賦不錯,對他也明顯比以前更好了。
又是一個日薄西山的下午,郭掌柜安排馮天到坊市北邊的一處莊園送上幾瓶風行丹,這樣的送貨大多是針對常年固定的主顧的,馮天這兩個月來也如此送過幾次貨了,無事之時也常在著坊市周圍逛逛,對這方圓幾十里也算熟悉。這次的主顧據(jù)說姓羅,是個大主顧,十分的神秘,獨自一個住在一個龐大的莊園之中,很少親自來坊市購買東西,而他只要風行丹。幾乎都是每月的月初,客棧都會送3瓶丹藥過去,而且這位羅莊主從來就不還價,幾百晶玉甩手就給。馮天也是第二次去羅府的莊園送丹藥了,羅莊主雖然奇怪,但修真之人大多與眾不同,如今的馮天也是見怪不怪了。至于羅莊主要的這種風行丹,屬于一品中等丹藥,雖然無法增強修為,但常年服用會讓體態(tài)輕盈,健步如飛,許多修習快捷身法的修士,都會服用,算得上不錯的良丹。
五十余里的山路,對于馮天來說也過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就算不用上百戰(zhàn)翻飛的土行術(shù)的影術(shù)身法,也花費不了半個時辰的功夫。這日客棧的事情很多,送丹藥時間的稍顯晚了一點,來到羅府莊園的門外,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了。馮天剛要上前敲門,突然看到遠處的莊園的側(cè)墻,一道道身黑影縱身而出,落地無音,似鬼影一般飄忽不定,幾個閃爍,便鉆入了旁邊的密林之中,而后斷斷續(xù)續(xù)的出去了十余道鬼影,都先后的向著密林中飄去,不一會就全都不見了蹤影。
馮天心中滿是疑惑,這家主人以愛好清幽著稱,平日間少與人來往,就算是買丹藥都是讓人送到府上,今天怎么會一下子有這么多人出現(xiàn),還鬼鬼祟祟的從側(cè)墻上跳出。馮天當然不會認為剛才的真是鬼影了,如今的見識,讓他知道這是一些修為高深之人,至少比如今的馮天要高得多了,否則也不會看不清對方的行動,僅僅是一道道鬼影飄過了。
“難道是這家主人被仇家找上門了,一隊高手前來殺人滅口而后悄然離去?”馮天不由得想到了這種可能。
正當馮天陷入沉思之時,只聽門內(nèi)一個聲音傳來“道友既然來了,何必在門口久候,進來吧?!闭f著一陣陰風吹來,羅府的大門隨之而開。
馮天自然聽得,說話的人就是羅府的主人,想想剛才自己的猜想,不由得有些莞爾:“自己還真是有些胡思亂想、杞人憂天了。人家的事情關(guān)我什么事,早早的送完藥,還要回去呢?!闭f著便步入了羅府的門院之中。
莊內(nèi)的面積很大,順著廊道可以看見兩邊的假山林立,溪水潺潺,不時有飛鳥劃過,留下道道尖鳴,好一副清幽的景象。
不多時,馮天已經(jīng)行進到了莊園的側(cè)廳,羅莊主向來是在此交易丹藥的,馮天來過,自然懂得規(guī)矩。眼前入目的是一位相貌清瘦的老者,一身灰衣,顴骨高昂,眼窩略有些內(nèi)陷,雙目時而渾濁時而精練,讓人覺得有些高深莫測,此人正是羅莊主。馮天曾經(jīng)跟郭亮打聽過,郭莊主的修為大概有影凝士中后期的樣子,比自己高了一個檔次。
“莊主,這是您要的風行丹,一共3瓶,需要270晶玉?!瘪T天從儲物袋中將三瓶風行丹拿了出來。
“哦,放在桌上吧?!绷_莊主只是眼神掃了一下靈丹,便一動不動的盯著馮天。
馮天被看的有些發(fā)毛,但主顧未曾說話,自己也不好開口要錢。只能在一旁乖乖的站立著。
“剛才你在門口都看到了什么?”羅莊主突然問道。
“呃,沒…沒什么,只是一些鬼影…”馮天被問的十分突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便欲言又止。
陡然,一股明顯的威壓席卷而至,馮天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由得暗自心驚,默默地念起法決,提氣一口真氣,被動抵抗著,而這施展威壓者,正是眼前的羅莊主。
“莊主,這是為何?”馮天疑惑道。
“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闭f著腳下一陣閃爍,馮天幾乎沒有看清,一道身影已經(jīng)到了近前,一只枯瘦的手掌在眼前不斷的放大,呼嘯而至,速度非常之快。馮天想要躲閃,但這短短的一瞬間,僅僅容他挪動了半截身子,那只手掌便拍到了馮天的左肩。只聞得“咔嚓”一聲,馮天的左肩已經(jīng)發(fā)出骨骼斷裂的聲音,僅僅是看似不起眼的一擊,就讓馮天受了傷。雖然有些突襲的嫌疑,但雙方實力的差距也是十分明顯的,影凝士初級與中期,看似差不了幾個等級,但修士的每一分修為都是耗費無數(shù)歲月而修煉而成的,豈能沒有差別?
“哦?竟然能夠躲過我的身法,看樣子修為也算不錯,應該快接近到影凝士中級了吧?倒是我眼花了,小小年紀也算不錯的資質(zhì),死在我的手上還真是有些可惜了,不過誰讓你氣運不佳呢?!绷_莊主見一擊未能將對方擊殺,有些詫異道。
“你這雜毛,好生不講道理,我辛苦送藥而來,不曾惹得你分毫,竟然見面就要下殺手,你在這莊子里弄出什么貓膩,關(guān)我屁事!”馮天揉了揉左肩,雖然有些疼痛,但也算不得什么大傷。何況雖然見識到了對方的不凡,但同樣大致了解了對方的實力:身法不詭異,但攻擊力一般,雖然依常理來說,憑境界的優(yōu)勢,要滅殺自己不難,但馮天同樣也有自己的倚仗,既然翻了臉,也沒必要跟對方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