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月,母親身邊的桑葉,你了解多少?”
謝泠玉聲音清淡。
荷月一愣。
“桑葉,她父母是下面莊子里的普通雜役,平平無奇的,不過她自己努力上進,一步步爬到了這個位置?!?br/>
府內(nèi)各個主子身邊的下人,她入府前就有專門了解過。
不過之前侯夫人身邊一般只帶著周嬤嬤,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桑葉。
謝泠玉點頭,普通雜役的女兒,這么年輕就能成為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而且看樣子,往后宋氏也會重用她。
看她的行事作風(fēng),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
她心中些許的疑惑,在聽到桑葉有父母的那一刻,也就消散了。
看來只是眼睛有點像吧。
荷月也不曾多想。
一個疑點解決了,謝泠玉又想到了另一個。
她怎么也想不通,祁硯禮今日為什么會出現(xiàn)。
他的出現(xiàn),確實幫了她許多。
不過她就是覺得很別扭。
特別是祁硯禮每次看向她的眼神。
怪!
很怪!
可她也無法直接詢問,只能自己獨自思索。
謝泠玉每次回院子,就會拆掉珠釵,換一身舒適輕便的衣裳,是她的習(xí)慣。
仿佛這樣就能把外面的糟心事?lián)踉谕饷妗?br/>
她倚靠在榻上。
手邊是針黹絲線繡繃。
既然想不通,就先放放。
謝泠玉眼神落下,拿起了繡花針。
她準(zhǔn)備給老夫人繡一幅賀壽圖。
她已經(jīng)備下了厚禮,但都是些身外之物,所以還是準(zhǔn)備親自動手,兩件禮物一起送。
不過距離壽宴時間不長,她還得張羅壽宴,也沒時間繡太大的圖。
她擅汴繡,汴繡最適合繡制畫作,也算得心應(yīng)手。
正好她刺繡時,也能靜下心來,沉浸于一件事,也有利于她放空腦袋,理一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
祁硯禮從侯府出來,就直奔臨江閣。
他一推開門,包間里的兩人正咬牙切齒的望著他。
要不是身份不允許,他倆早就上手了。
祁硯禮約他二人在此間相聚,自己卻遲到了這么久。
可惜手邊無酒水,要不然非得罰他幾杯。
祁硯禮也自知,但依舊面色坦然。
“我自罰一杯茶水?!?br/>
賀凡陽:“殿下確定不是口渴了,正好想喝茶嗎?”
祁硯禮頷首:“堂哥聰穎?!?br/>
言下之意,確實如此。
盧元明輕嘖了兩聲。
“表哥如此匆忙叫我們來,有何要事?”
莫不是那大皇子整了什么小動作?
可如果是這樣,找他們也沒什么用啊。
他并無官身,他爹沒退,他又沒怎么立功,皇后姨娘雖然想幫他一把,但他娘有些顧慮,就拒絕了。
賀凡陽雖然有個清閑官職在身,不過一個小文官,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唉。
他們兩個都是拼爹大戶?。?br/>
要是沒有這么個好爹,他哪能過得這么舒爽!
盧元明對自身認知很清晰——乖巧小紈绔,在家乖巧,對外紈绔。
他們兩個最多就是語言上狠狠惡心大皇子一頓,其他的也沒什么能做的。
祁硯禮放下杯子,面色有些嚴肅:“我有一個朋友……”
跟著他正經(jīng)起來的賀凡陽和盧元明:“……”
倒也是不必如此。
見他倆無語的表情,祁硯禮一擺手,頗有些無所謂。
“我長話短說,就是我那個朋友昨天晚上夢見了和一個女子……”
“咦——”
賀凡陽和盧元明,同時身子后撤,發(fā)出拉的長長的聲音。
祁硯禮闔了闔眼。
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殺了有點麻煩。
心里默念了三遍,祁硯禮再次開口。
“你們的表情給我收一收!就是夢見一些正經(jīng)的、青天白日的、在戶外的,事情。”
“哇哦——”白日戶外誒。
兩人表情更加精彩了。
殺不了,打一頓也是行的。
祁硯禮的手指動了動。
一炷香后。
包間里兩人眼里含著兩包淚,縮著脖子,癟著嘴,安靜的坐在那里等著聽他說話。
像兩個頭腦空空的小呆子。
祁硯禮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兩個兄弟不多想的時候,才比較不討人厭。
“反正就是很真實的夢境,可我與那個女子之前并無交集,只見過兩三面。”
賀凡陽偷偷翻了個白眼。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殿下,你,喜歡她!”
“不可能!”祁硯禮果斷反駁。
他想了想:“縱使那女子確實長得不錯,家世也不錯,性格似乎也不錯,就是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人。但我絕對不會喜歡她!”
祁硯禮說完,另外兩人懵懵的對視了一眼。
這么多年,祁硯禮嘴里得到過不錯評價的人有多少?
兩人都搖了搖頭。
心里同時想著:反正我沒有。
盧元明提出疑惑:“既然都不錯,你為什么不喜歡?”
祁硯禮沉默。
他緊抿著唇。
為什么不喜歡?
他也不知道,就是潛意識里告訴他,不能喜歡謝泠玉!
“她已經(jīng)成婚了。”
祁硯禮隨口扯了個理由。
“嘶——那確實?!?br/>
我朝雖然夫妻和離之制已經(jīng)逐漸放開,女子開口提和離也不用再受刑入牢,但很多人還是接受不了。
尋常百姓娶二婚女子倒是還好說。
但祁硯禮不同,誰人都知道,他未來有很大的可能榮登大寶。
母儀天下的皇后怎么可以是二婚女?
不過,做個妾室呢?
盧元明心里想的,嘴上也說出來了。
他一出口就覺得不對。
祁硯禮漆黑深邃的眸子泛著冷意。
“且不說我是不是喜歡她,就是真的,我喜歡的人,能做妾室嗎?”
盧元明縮了縮脖子。
可是,那也不同啊,皇上的妾室,那可是妃子,一步步往上爬,生個皇子,指不定哪天封后了也說不定。
“算了,只是一個夢罷了!”
“我祁硯禮向來遵守禮法,怎會去破壞別人的婚姻?!?br/>
祁硯禮決定把昨晚的夢拋之腦后!
遵守禮法?
這四個字哪個能和他沾上關(guān)系?
盧元明瞪圓眼睛,但不敢說出來,誰讓他打不過祁硯禮。
盧元明氣鼓鼓的坐著,暗自捏了捏拳頭。
“我這邊也有一個朋友……”
默了一會兒的賀凡陽緩緩開口。
(本章完)